第98章 真正的过往 竟是是他……
江辞风抬手, 一道气息注入了命缘石晶体,随后一方屏障便出现在他与司瑶的身前。
“这便是以本君为视角的前世。”他还特别强调,“是你与本君的前世。”
话罢, 命缘石晶体所展示的前世画面映入司瑶眼帘。
依旧是最初所见的那个画面。
司瑶蜷缩在沼泽深处,望着青鳞蛇尾浸在血泊中。
右边肩上是血窟窿般的伤口,薄纱早已被鲜血染红。
纵然是第三次看到这个画面,司瑶依旧能感知到前世的自己,在这一刻, 仿佛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已然离她而去。
那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 那种离去的痛苦让她差点窒息。
“骨桑, 别逃了,你是注定要死在栮沙峒的!”
“生是栮沙峒的人, 死也要是栮沙峒的鬼!”
“接受圣祖的神罚吧!”
“骨桑,受死!”
这里的画面与之前受过异乱之气侵袭的命缘石晶体展示的一样, 一群蛇人族准备取她性命。
画面里的司瑶有气无力地张开唇,“我为什么要受死?我犯了什么错?”
蛇人群中的大长老盯着司瑶道:“骨桑啊骨桑, 你又在装什么糊涂?就算曲襄死了又如何?你依旧难逃罪责!”
曲襄是谁?
上一次命缘石晶体感知的前世里, 蛇人族长老说过这段话, 司瑶费尽力气,终究是没听清大长老提到那已死之人的名字。
接下来的画面倒是与之前所见的无异,众蛇人正欲杀死司瑶,一身白衣的青鸾剑尊将她救下。
“居然是青鸾剑尊!”
“好你个骨桑,怎会得剑尊相助?”
“是不是有一腿?你对得起死去的曲襄吗?”
曲襄,又是这个名字。
被青鸾剑尊救下后,醒来的司瑶在剑尊的洞府里待了七日之后便离去了。
看到这,司瑶再次笃定了方才的猜想,她望向身侧的江辞风, “果然,在你救下我之后,你我本再无多少交集,之前命缘石让我看到的那些画面,果然是假的,误导了我。”
前世里,离开青鸾剑尊洞府的司瑶,最终又回到了栮沙峒,回到了她从出生就一直待着的土地上。
最后,她穿上银饰堆砌的扎染华裳,在栮沙峒的祭台上,捧着鲜红的彼岸花自尽了。
临死前,她微笑着,只说了一句话:“曲襄,我来陪你了。”
赶到祭台的青鸾剑尊,看到已然死去的司瑶,自己救下的人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活下来,他竟是道心破碎。
“自那之后,上一世的我再无飞升的可能,你的死让我产生了执念,所以这一世,也只有你才能助我历劫。”
江辞风话音一落,司瑶也想通了之前自己的疑惑,原来是上一世有过这段过往,江辞风额法环才会对她有所感应。
江辞风为司瑶留下了一个锦囊便离去了。
屋内的司瑶已然按捺不住,她拿出了之前黎烨从雾州为她带来的命缘石。
划破手心,引血而入,司瑶以同样的方法,催动了手中的这块发光石头。
画面将司瑶带到了栮沙峒。
万里无云的天空下,枝繁叶茂的古树林里,瘴气弥漫下,传来一男一女嬉笑的声音。
“骨桑,待我寻到含睨草之后,你我就可以拥有各自的蛇尾了。”
司瑶,也就是前世的骨桑,她看向身侧的男人,不由得一惊。
男人竟和黎烨长了一张同样的脸!
黎烨居然出现在她的前世画面中,这让司瑶不可置信。
画面里,骨桑贴着男人的脸,亲昵非常,“曲襄,事成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更自由的土地去。”
曲襄……
原来他就是曲襄!
曲襄温柔地道:“快了,我们很快就能变回曾经的样子。”
骨桑吻了一下曲襄的唇,“我爱你。”
司瑶看到这一幕,耳廓泛红,仔细审视彼此蛇尾紧紧纠缠的二人,才发现骨桑和曲襄居然共用了一条蛇尾!
难道他们是共生的兄妹?
司瑶摇头,不应该是这样,骨桑和曲襄明明是一对恋人。
再继续用命缘石探知前世,司瑶终于弄明白了。
最初,骨桑与曲襄都是栮沙峒年轻一代中非常杰出的蛇人,那时候的他们各自拥有自己的蛇尾,并不似现在共用一尾。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快乐生活了数十年,直至族中圣女快要身陨时,族中长老们便开始物色新一任圣女。
很快,骨桑被圣女与众长老选中。
按照族中规矩,圣女在继任之前得保持完璧之身,直至成为圣女之后,再背负使命献身于联姻的部族之王。
那时的骨桑万般不愿,拉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曲襄,一路奔到了栮沙峒最偏僻的深谷里。
她无视族中对圣女的那些桎梏规矩,在那一夜,主动与曲襄交尾。
初尝禁果的骨桑和曲襄,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日都缠在一起,如胶似漆。
两人过了一段极乐时光,只不过,族人很快寻到了两人的踪迹,最终将他们抓回了栮沙峒。
蛇人族大祭司降下神罚,将曲襄的蛇尾断去,与骨桑合为一体。
于是两人共一条蛇尾,共生共死。
“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大祭司阴笑着,双手一抬,骨桑便觉得浑身刺痛难耐。
一旁的曲襄吐了一口鲜血,他所承受的痛却是骨桑的十倍。
“这共生蛊销骨噬魂,你二人每日都会发作一次,既然想在一起,那得付出点代价,你们以后就好好享受吧。”
大祭司说完,众蛇人族齐齐围着祭台上的骨桑和曲襄二人,用最恶毒的眼神和最脏的话语攻击着他们。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曲襄无意中得知,栮沙峒神山之巅上生有含睨草,此草可解共生蛊。
若被骨桑和曲襄服下,他们就不会再共用一条蛇尾,各自新的蛇尾便会重新长出。
曲襄和骨桑为了自由,为了新生,两人前往神山之巅。
可谁知,他们不但没有拿到含睨草,反倒触犯了神罚。
很快,族内长老闻声而来。
曲襄挡下了所有的神罚,原本应承受在骨桑身上的痛,曲襄全部为她扛下了。
神罚之下,曲襄生生与骨桑剥离分开,最终魂飞魄散,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与骨桑说上。
看到这一幕,司瑶的内心犹如被一把尖锐的刀刃狠狠刺中。
她用力捂着胸口,一时之间难以喘过气来,胸口剧烈的疼痛差点令她昏死过去。
曲襄……曲襄……
原来,最初画面里,她右肩的血窟窿处本是曲襄身体融入的位置……
曲襄……
上一世,他原来是这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