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若即若离的感觉？
这一夜, 随着卫攸的死亡，司瑶和黎烨所处的空间变得宁静了许多。
他们安然又轰轰烈烈地度过了一个夜晚，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司瑶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不得不感叹，黎烨的体力确实好，好在她是修士，否则今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清晨时分，黎烨早已穿好中衣, 立在不远处的树林中。
此刻司瑶身下垫着的, 还是他的衣服。
昨夜的一幕幕依旧在脑海里浮现, 那种奇妙的感觉总让司瑶继续回味着。
晨风轻拂，吹乱了司瑶额前的发丝, 她轻轻捋了一下，随即穿戴整齐。
系好衣带, 她垂下眼帘，伸手将草地上黎烨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折叠, 而后抱在怀中。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发现这衣服上还残留着二人昨夜纠缠的味道。
那味道确实有点暧昧……
司瑶起身, 抱着黎烨的衣服踩在林中落叶堆积的地面上，咯吱咯吱作响，就如她上下跳动的心房。
不知道这是何种感觉，望着不远处黎烨那倾长的身段，她的那颗心总在隐隐悸动。
最终，司瑶来到黎烨身旁，脸色微红，声音都小了不少，“你的衣服……”
听到司瑶的声音, 黎烨并没有看她，其实他早就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只是目光闪躲着。
回想昨夜，他确实有点没把控住，那般不知节制，也不知道司瑶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她是否会觉得，昨夜的他动了真情才会如此？
没继续想下去，黎烨将衣服穿回，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耳廓泛着微微红色。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尤其昨夜两人很是亲密，如今醒来，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他们不像是热恋相爱的道侣，但又发生过道侣该发生的事。
事后，也不似道侣般继续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反倒是又恢复如常，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但正因为如此，两人的内心就如万千虫蚁在爬一般，让他们心痒难耐，对彼此有种若即若离之感。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时刻相伴，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差了很多。
他们不想捅破这层屏障，然而又因为这层屏障而总是滋生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情绪：时而激动，时而愉悦，又时而泛酸，又时而失落……
这样的感觉，有时候会逼人喘不过气来的。
司瑶也很明白，之前明确两人都明确说过，他们之间的双修是一种约定，在黎烨元神全然引渡归位之后，这段几近暧昧的关系就会结束。
他们很像合作关系，但又掺杂了很多复杂的情愫在里头。
这些复杂的情愫，让司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禁在想，自己近些日子的内心变得这般奇怪，难道是……
想到这这儿，司瑶抬眼看向黎烨，正好发现对方也在深深地看着她。
目光交汇之间，两人不约而同开了口，“你……”
不过接下来黎烨没作声，示意让司瑶先说。
司瑶便道：“你感觉如何？”
她问的自然是关于黎烨元神之事。
黎烨的神色多了一丝恍惚，好似他认为司瑶会问他的别的事情，那道恍惚之意转瞬消失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是有些效果，或许真如我魔域古卷轴所载，接下来还有四次，我便能恢复如初。”
提到“四次”，他莫名清了一下嗓子，又避开了司瑶的眼神。
较之曾经他趾高气昂的姿态，这下子他像个手足无措的愣头青。
他眉头紧皱，感叹这样或许并不好，仿佛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司瑶手中，被她拿捏住了。
对面的司瑶的耳根依旧是烫呼呼的，不过也豁然一笑，点点头，“那好，期待那天的到来。”
话音一落，黎烨的眉宇间掠过几丝怅然。
司瑶没有细心察觉，她环顾四周，“眼下这空间的禁制……”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仍旧被压制在筑基期。
黎烨抬起手，随后一翻，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乍现在手中。
如今他已恢复了五分之一的元神之力，利用魔力，倒也很快将这空间的阵法破解了。
当然，眼下离卫攸之死过了六个时辰，这阵法被破解，兴许也与此有点关系。
阵法撤去，司瑶和黎烨很快回到了他们在雾州树林最开始落脚的地方，并且司瑶的修为也恢复到了金丹的实力。
除此之外，拜昨夜双修所赐，她的修为又精进了一点。
她不禁望向了黎烨，嗯，这个双修对象确实挺好的……
还在出神之际，身后便已传来了动静。
“小烨子师弟！”
那是天辰岛萧照水的声音，司瑶与黎烨回头一看，才发现萧照水提着裙子跑了过来，她的身上沾了不少污渍，就连脸上也脏兮兮的。
模样有些狼狈，但看到黎烨的那一刻，萧照水的眼神充满了光。
她兴高采烈地来到黎烨身前，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向司瑶行礼，“司瑶长老。”
司瑶用眼神回应着萧照水，打量她一番，“看样子，之前你遇到了不少麻烦，可有受什么伤？”
萧照水摇头，“没有受伤，不过确实与几个低阶魔族交了手。可惜的是，我未能将他们生擒，让他们跑了。”
一听“魔族”二字，一旁的黎烨眉头还是微微蹙了下。
“小烨子师弟……”萧照水说到这，又连忙补充道：“还有司瑶长老，你们都无事吧？”
“无碍。”司瑶回了一声。
可萧照水的目光却是落在黎烨的身上，但黎烨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压根不带搭理她的。
这让萧照水不禁低下头，双手扯着衣角，她咬着嘴唇，心中一阵失落。
“未能将他们生擒吗？我们这边倒是有了些许收获！”
不一会儿，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司瑶听出来，这便是宋玥柠的声音。
不远处，宋玥柠走来，她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沉静的江辞风。
看到这师徒二人，司瑶不由得皱眉。
“收获？”萧照水此时心情并不好，只是机械性地问道：“宋师姐的收获是？”
只见宋玥柠扬起下巴，“方才我与我师父遇到了数名魔族，在他们死于我师父剑下之前，我师父用了搜魂术，得知了一些他们此次作乱的行径。”
听到这，司瑶下意识地瞧向黎烨，数名魔族死在江辞风手中，面对昔日同族死去，也不知道黎烨此刻心中作何感想。
不过司瑶应该多虑了，黎烨则是风轻云淡地问了句，“还望宋师姐具体告知。”
宋玥柠双眼微阖，面对合欢宗的人，她一向没有好感，更何况在天辰岛她曾败给黎烨。
但这声“宋师姐”让她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差，反倒比以往收敛了许多，“此次魔族将会不定期地在五大派的地界兴风作浪，为的便是挑起五大派与魔族之间的斗争。简而言之，魔族养精蓄锐千年之久，应该是想卷头重来，踏平我们人界。”
“仅此而已？”黎烨的语气多少带了些质疑。
宋玥柠抱着胳膊，“不然呢？他们魔族早就想一统三界，如今作出这等打算有何稀奇？”
黎烨没有回答，宋玥柠又是轻哼了一声，“只不过，他们也未免太小瞧了我们，想踏平人界，并没有那么简单！”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江辞风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之情。
繁茂的古树下，司瑶听完宋玥柠一通言语，只觉得无趣地打了个呵欠，在准备找个安静之地打坐的时候，她便感觉到江辞风的视线投了过来。
随即，江辞风道：“司瑶长老，昨日你与我师徒二人贸然分别之后，可有遇到了什么危险？”
司瑶“嘶”的一声，觉得这江辞风有点奇怪，换作平日，他那副冷傲清冷的性子，怎会问她有没有遇到危险？
除此之外，江辞风身边的宋玥柠也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低声喃喃道：“怎会有什么危险，若有危险，她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儿了，师父您别多管闲事，瞎操心。”
此话一出，江辞风眉头轻拧，“不得胡言乱语。”
宋玥柠欲言又止，只听司瑶笑出了声，“贸然分别？当时那个情境，若不是拜令徒所赐，我与你们怎会贸然分别。”
司瑶也不傻，昨日在空间中，与江辞风师徒二人同行时分，地裂之际，司瑶虽然双脚不稳，但也不至于会与江辞风师徒二人走散。
宋玥柠听到司瑶的话，当下连忙否认，“司瑶长老休要血口喷人，你处于那神秘空间，自身修为被压制到了筑基期，本是你自己实力不济，才落入另一处空间，怎地这番又怪起我来了？”
司瑶伸了个懒腰，眼神不屑，语气也懒洋洋的，“你当时手中祭出的那枚八卦石形状的法器，若非趁我不备，那法器突然朝我挥来一道强烈的气劲，我根本不会跌落至另一处空间。”
“我祭出法器自然是准备御敌的，我怎会用它来对付你？”宋玥柠连连争辩，“司瑶长老不会是看我不顺眼，才会非要给我扣这个罪名吧？”
她又上前一步，底气十足，“我知道，咱们风剑宗与你们合欢派是有些过节，但你也犯不着借此向我发难，这等脏水泼给我，我可不乐意！”
说到这，她楚楚可怜地求助江辞风，“师父，您要为徒儿做主啊！”
江辞风脸色冷然，喝道：“跪下！”
“啊？”宋玥柠大惊失色，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何突然让自己下跪。
江辞风往日那毫无波澜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悦，“自己犯下大错还想瞒天过海，还不赶紧向司瑶长老赔罪！”
“什么？”宋玥柠双唇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不赶紧赔罪？需要我再说一次？”江辞风显然有些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