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赵鹏凑过来,粗粝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晶体边缘，立刻被秦老师抬手制止。
“别直接接触！”秦老师快步上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副银色的防护手套递过去，“未知污染源可能通过皮肤渗透,之前金甲犀的骨骼碎末检测出微量‘异化因子’,和这晶体里的黑丝能量特征高度相似。”
林轻舟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检测盒，用特制的探针刮取了一点晶体表面的粉末。
探针接触粉末的瞬间,原本透明的检测液瞬间变成了深紫色,液面上还浮起一层细密的黑泡，像是沸腾的毒药。
“异化因子浓度超标三倍。”林轻舟盯着检测盒上跳动的数值，声音凝重,“这种因子会破坏异兽的能量循环，强行催化进化，却又不给它们适应的时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就像把幼苗塞进沸水里，看似在加速生长,实则是在毁灭。”
猪天霸绕着晶体转了两圈，青黑色的鬃毛微微颤动，周身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抵御某种无形的侵蚀。
“秦老师，”林轻舟收起晶体，将其放进密封的样本袋,“我们要不要先停止深入？这种异化因子能污染灵晶和异兽,万一扩散到浅矿区，留在那里的同学会有危险。”
秦老师沉默着点头，拿出通讯器尝试联系孙老师，却发现信号栏一片空白。
之前还能断断续续接收消息的通讯器,此刻彻底没了信号。
她脸色一变，立刻召唤自己的灵兽升空探查，可这次灵兽刚飞出去几十米，就被一股突然涌现的黑雾缠住翅膀，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狼狈地飞了回来，右翼上还沾着几缕挥之不去的黑气。
“黑雾会干扰灵宠的能量运转。”林轻舟连忙拿出净化药剂，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秦老师的灵宠的羽毛上，黑气遇到药剂才缓缓消散。
“而且能屏蔽通讯，对方像是早有准备，在故意切断我们和外界的联系。”林轻舟皱了皱眉。
李袖紧紧抱着兔兔，兔兔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矿脉深处的黑暗，身体微微发抖。
“那东西……还在跟着我们吗？”江清想起昨晚猪天霸说“它在等我们分开”。
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或许早就料到他们会深入矿脉，甚至这两具异兽尸体，都是引诱他们靠近的诱饵。
江清站在众人面前，开启了金光罩，一道只有她能看到的淡金色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小队都笼罩其中。
涟漪触及矿洞岩壁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消融某种附着在岩石上的无形物质。
“它来了。”脚边的猪天霸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不是一只，是一群。”
话音刚落，矿脉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岩石。
紧接着，数十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从黑雾中浮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岩壁的缝隙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掘地鼠！”赵鹏立刻让铁甲蛮牛摆出防御姿态，土黄色的光罩覆盖在铁甲蛮牛的甲壳上。
那些掘地鼠的体型比普通个体大了近一倍，皮毛呈灰黑色，爪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黏液，每一次抓挠岩壁，都会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在腐蚀岩石。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黑雾的掩护下缓缓包围小队，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像是失去了理智，只受某种力量的操控。
秦老师迅速抽出腰间的一截伸缩长鞭，鞭身上泛着淡蓝色的灵光：“保护好自己和灵宠，优先攻击黑雾的源头！”
江清立刻让猪天霸释放了大地震荡和岩突技能。
那些掘地鼠在靠近猪天霸制造的地形时行动明显变得迟缓。
“天霸，能不能麻烦你使用镇域技能，切断黑雾的连接？”她轻声问道，指尖传递过去一丝精神力，帮助猪天霸稳定能量。
猪天霸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它纵身一跃，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小蹄子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波动想着四周扩散。
镇域释放的瞬间，黑雾像是被斩断的水流，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那些被黑雾操控的掘地鼠也随之僵住。
林轻舟抓住机会，将特制的净化药剂装进喷雾器，朝着黑雾喷洒。
淡绿色的药剂接触黑雾，立刻产生剧烈的反应，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了藏在其后的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岩蛛”，但与普通岩蛛不同，它的腹部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像是被某种能量侵蚀的痕迹，腹部中央还镶嵌着一块与江清手中相似的翠绿色晶体，晶体里的黑丝正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形成了笼罩矿脉的黑雾。
“是它在操控异化异兽！”李袖立刻拿出灵通，快速记录下岩蛛的特征，“它的腹部晶体和我们找到的样本一样，应该也是被污染的核晶。”
秦老师眼神一凝，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淡蓝色的灵光抽向岩蛛的腹部。
岩蛛似乎察觉到危险，立刻喷出一团黑色的黏液，黏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蛛丝，试图阻挡。
但秦老师的鞭身上的灵光瞬间暴涨，她将源力注入进长鞭中，轻易斩断蛛丝，重重抽在岩蛛的腹部晶体上。
“咔嚓”一声脆响。
带着地阶御兽师特有的威严，晶体出现了一道裂痕，岩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腹部的暗紫色纹路开始闪烁，像是能量即将失控。
那些被操控的掘地鼠失去了黑雾的支撑，瞬间变得混乱，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则试图逃离矿脉。
江清抓住机会，立刻让猪天霸再次释放了岩突技能。
这次的尖刺比之前更粗，直接瞄准了岩蛛腹部的晶体。
岩刺划过，晶体彻底碎裂，黑色的雾气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却被江清的金光罩挡住，没有扩散到小队周围。
晶体碎裂的瞬间，岩蛛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原本泛着绿光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而那些尚未逃离的掘地鼠，失去了异化能量的支撑，也纷纷倒在地上，身体逐渐恢复成普通掘地鼠的大小，只是眼神依旧空洞，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秦老师走上前，用鞋尖拨开岩蛛的尸体，发现它的腹部除了碎裂的晶体，还有一道明显的“植入痕迹”。
像是有人刻意将晶体植入岩蛛体内，操控它异化其他异兽。
秦老师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这事不是发生在他们第五御兽学院的管辖范围，但涉及到异兽就是他们大家共同的事。
不行，回去得赶紧写一封信给第四御兽学院，告知他们情况。
秦老师将岩蛛腹部的晶体碎片收集起来，放进林轻舟随身带着的检测盒里。
她拿出通讯器再次尝试联系外界，发现信号依旧被屏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信号恢复的区域，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学院。”
小队不敢多留，沿着原路返回。
几人走后。
季长素突然出现在了几人刚在停留的位置，她盯着地上岩蛛干瘪的尸体，神色凝重。
她垂眸看着地上碎裂的翠绿色晶体，碎片中那一丝尚未消散的黑丝在她掌心泛起的微光下，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季长素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岩蛛腹部的植入伤口，边缘切口规整。
上面残留的源力波动微弱却特殊，带着一种独属于第四御兽学院“淬能术”的能量印记。
“难怪秦老师联系不上外界。”季长素抬眼望向矿洞深处，那里的岩壁上隐约可见几道极细的金属丝线，丝线表面泛着淡紫色的光泽，正随着空气流动轻轻颤动。
她伸手扯下一根丝线，指尖刚一触碰，丝线便瞬间化作黑灰，空气中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信号被触发。
她立刻调动源力覆盖全身，隐匿了自身的能量波动，快步追向江清小队离开的方向。
沿途的岩壁上，越来越多的金属丝线显露出来，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风语峡谷深处笼罩其中，不仅能屏蔽通讯信号，还能实时传递峡谷内的动静。
前方传来秦老师的声音，她正对着通讯器反复尝试，眉头紧锁：“还是不行，信号被屏蔽得太彻底，连学院的紧急频道
都无法接入。”
林轻舟收起检测盒，语气担忧：“浅矿区的同学还在等消息，要是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孙老师可能会带着他们进来寻找，到时候遇到异化异兽就危险了。”
季长素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看着秦老师从背包里取出一支银色的信号发射器。
这是学院配备的应急设备，能发出穿透岩层的高频信号，即便在复杂地形中也能覆盖十公里范围。
秦老师按下发射器顶端的按钮，银色装置立刻亮起红光，准备向浅矿区发送警示信号。
银色信号发射器的红光刚亮起一瞬，季长素指尖便凝出一道极淡的青色源力，如细针般悄无声息地掠过空气，精准刺中发射器侧面的信号接口。
“滋啦——”
细微的电流声中，发射器的红光骤然熄灭，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波纹瞬间归零，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色。
秦老师愣了愣，以为是设备受峡谷能量干扰出了故障，反复按了几次按钮，可发射器始终毫无反应，连最基础的开机提示都没有。
“设备坏了？”赵鹏凑过来，伸手想接过发射器查看。
“有可能，可能是刚才的战斗中，不小心打坏了。”秦老师说。
几人研究信号发射器的功夫，江清怀里变小的猪天霸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季长素藏身的岩石方向，鼻尖快速翕动。
它刚才清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能量气息。
转瞬即逝，等它看过去时，那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猪天霸奇怪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
季长素隐在岩石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想到猪天霸的感知竟敏锐到这种程度，连她刻意隐匿的能量气息都能捕捉到。
不过也正是这样，它对猪天霸能打开她回去之门才深信不疑。
她压下现身的念头，指尖再次凝出源力，这次却不是破坏设备，而是在秦老师等人周围布下一层极薄的“隔音结界”。
这样一来，即便后续有第四御兽学院的人监测峡谷动静，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更不会察觉她的存在。
秦老师还在尝试修复发射器。
林轻舟则拿出灵通，试图通过峡谷内的天然能量节点搭建临时通讯通道。
可每次信号刚有起色，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断。
“不行，屏蔽网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林轻舟收起灵通，语气凝重，“对方不仅能屏蔽信号，还能实时干扰我们的通讯尝试，显然对峡谷的能量脉络了如指掌。”
“先不管通讯了，我们加快速度返回浅矿区。”秦老师当机立断，将损坏的发射器塞进背包，“只要能和孙老师汇合，就算无法联系学院，也能带着所有人安全撤离。”
小队再次出发。
江清故意落在最后，怀里的猪天霸始终盯着那块岩石。
直到队伍走出百米远，才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从岩石后离开，朝着矿脉深处的方向而去。
季长素顺着岩蛛留下的能量轨迹，一路深入矿脉深处。
越往里走，岩壁上的金属丝线越密集，这些丝线交织成的网不仅能屏蔽通讯，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晶矿脉的能量，输送向峡谷最深处的一个隐蔽洞穴。
走到洞穴入口，季长素停下脚步。
洞口被一层淡紫色的能量屏障笼罩，屏障上刻着第四御兽学院特有的“锁能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然是不久前才有人激活过。
她指尖凝出一道青色源力，轻轻触碰屏障。
源力刚一接触符文，屏障上立刻浮现出一行细密的文字：
【淬能实验第三十七次，能量转化率68%，异化成功率42%。】
“果然是淬能实验。”季长素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淬能术本是第四御兽学院用于提升灵兽能量纯度的秘术，可一旦过度使用，就会导致灵兽能量紊乱，甚至异化失控。
当年第四御兽学院突然停止风语峡谷的勘探项目，恐怕就是因为实验出现了意外，导致大量异兽异化死亡，他们为了掩盖真相，才故意封锁了消息。
她绕到洞穴侧面，发现一处被岩石掩盖的通风口。
通风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还残留着新鲜的凿痕，显然是近期有人刻意清理过。
季长素收敛全身源力，如狸猫般轻盈钻入，指尖凝出的淡青色微光在前方引路，照亮了狭窄通道内布满的金属管线。
这些管线与外界岩壁上的丝线相连，正汩汩输送着从灵晶矿脉中抽取的能量，管线表面泛着与异化晶体相似的暗紫色光泽。
通道尽头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记录声。
季长素身形微动，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通风口的阴影之中。
洞穴内部被改造成了简易实验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装置，装置顶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绿色晶体，晶体周围缠绕着数根透明导管，导管内流动的暗紫色液体正不断注入晶体，使其表面的黑丝愈发浓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灵晶能量和某种刺鼻化学试剂的怪异味道。
重点是洞穴两侧还有许多栅栏封锁的囚笼，里面关押着数十只不同种类的异兽。
这些异兽大多眼神呆滞，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暗紫色的纹路或畸变的特征，显然都遭受了异化实验的摧残。少数几只还保持清醒的，则发出压抑痛苦的哀鸣，不断用身体撞击着能量栅栏，却只是徒劳。
几名穿着第四御兽学院制服，但面容被特殊面罩遮挡的人员正在仪器前忙碌记录着数据，对囚笼里的惨状视若无睹。
“编号37号实验体能量输出稳定，异化因子扩散速度符合预期。”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研究员推了推镜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记录流水账。
“只要再收集十组异兽异化数据，就能完成‘淬能术进阶版’的初步测试，到时候校长那边也能交差了。”
另一名研究员则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眉头微蹙：“可刚才监测到外围有能量波动，好像是实验体失控了，会不会有御兽师闯进来？”
“怕什么？”戴眼镜的研究员嗤笑一声，伸手调整了一下金属装置的阀门，导管内的暗紫色液体流速瞬间加快，“峡谷外围的‘锁讯网’和‘异化兽群’足够拦住那些学生，就算真有人闯进来，这里的自爆装置也能把所有痕迹销毁。”
“能量注入速率过快，实验体可能撑不到数据收集结束。”
监测屏幕的研究员皱眉提醒，却没有要降低流速的意思，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泛着银光的注射器。
“备用实验体已经准备好，这只要是爆体，就立刻换编号38号。”
戴眼镜的研究员头也不抬：“急什么？校长要的是‘极限数据’，越接近崩溃状态，数据越有参考价值。”
就在这时，实验室角落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屏幕上原本平稳的能量曲线瞬间飙升，变成刺眼的红色。
“不好，37号实验体能量过载了！”监测员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按紧急关停按钮，却被戴眼镜的研究员一把拦住。
“等等！”戴眼镜的研究员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峰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是突破临界值的迹象，如果能记录下能量爆体瞬间的波动数据，进阶版淬能术的理论模型就能完善！”
他不仅没关停装置，反而又拧开了另一个阀门，导管内的暗紫色液体如奔涌的溪流，疯狂注入翠绿色晶体。
话音刚落，装置顶端的晶体突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黑丝彻底覆盖晶体表面，岩壁上的管线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囚笼里的异兽们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躁动得更加剧烈，几只异化严重的异兽甚至开始互相撕咬，鲜血顺着能量栅栏的缝隙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痕。
季长素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风口滑出，落地无声。
指尖青色源力吞吐不定，化作数道极其细微的光丝，精准地射向控制台几个关键的接口节点以及束缚囚笼的能量栅栏根基。
几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控制台上几个指示灯瞬间熄灭，屏幕上的数据流出现一刹那的混乱。
囚笼的能量栅栏光芒猛地闪烁了几下，骤然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有几个囚笼的栅栏瞬间消失。
囚笼里的异兽们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躁动得更加剧烈。
几只异化严重的异兽甚至开始互相撕咬，鲜血顺着能量栅栏的缝隙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痕。
“怎么回事？！”
“能量供应不稳定？”
实验室内的研究员们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他们首先担心的是实验体暴动，立刻扑向控制台试图修复。
季长素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慌，双手结印，淡青色的源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装置包裹其中。
实验人员这时也终于察觉出了异常。
他们刚锁定一处地点，身后的装置再次传来滋滋的电流，灯光闪烁了两下。
再睁眼时，装置核心位置那块绿色的翠晶已经不见了。
“遭了！”戴眼镜的研究员猛地转身，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装置顶端，面罩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疯了似的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试图锁定晶体的位置，可屏幕上只有一片混乱的能量波纹，连一丝晶体的残留气息都捕捉不到。
而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季长素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清风。
几乎在实验室陷入混乱的同时，正快速撤离的江清小队也感受到了一丝变化。
“嗯？”李袖忽然停下脚步，兔兔在她怀中发出骚动，“周围的能量干扰……好像减弱了一点？”
秦老师立刻再次尝试通讯器，发现虽然依旧无法联系外界，但那种强烈的屏蔽感似乎不再那么顽固不化，信号断断续续地试图连接。
虽然最终仍失败，却给了人一丝希望。
“确实有变化。”秦老师凝重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猪天霸在江清怀里动了动鼻子，它又嗅到了那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
这一次，气息来自他们身后的矿脉深处，并且带着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情绪。
它听到了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两只耳朵倏地竖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处。
“江清，后面有东西。”猪天霸提醒道。
江清顺着猪天霸的提示，在一处长在岩缝的灌木中找到了一块散发着纯粹绿色的翠晶。
口袋里的指南玉疯狂跳动，玉勺的弧度自发转向翠晶，勺身的灰色雾气如同遇到热源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玉质本身。
猪天霸从她怀里跳出来，围着翠晶转了两圈，青黑色鬃毛轻轻颤动，周身的白光不自觉地与翠晶的绿光交织在一起，形成淡淡的光晕。
显然这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兽核源力的本源。
江清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几人，刚想伸手去捡那块翠晶，就被猪天霸截胡。
它先是以一种极其兴奋的姿态，对着翠晶摇了摇尾巴，然后在江清的注视下，它张大嘴巴，直接一口将那块晶体给吞了下去。
速度之快，江清都傻眼了。
“嗝~”猪天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随后身体僵直，直接向着侧面倒了下去。
江清早料到又会有这么一出，眼疾手快迅速用手拖住它的身体。
还好猪天霸此时是变小状态，不然江清抱着他得够呛。
不出意外，契约之印里依旧很烫，江清只好将猪天霸抱进了怀里。
江清低头看着它，指尖轻轻抚过它鬃毛间的荧光，能明显发现猪天霸体内的能量又开始变得极其紊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指南玉，原本疯狂跳动的玉勺已经恢复平静，勺身的灰色雾气消散了大半，露出的淡青色玉质愈发通透。
她抬头看了眼队伍的方向，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虽然这次的疑点很多，但是好在猪天霸也是成功无痛拿下第三个兽核源力，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
在江清离开后，现场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变化的机器音。
那声音中带着质问，又带着一丝无奈：【宿主，我们说好的，你直接不能出手对钥匙进行帮助，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规则，对此，我将依照规则，在您的个人档案上记录违规一次，违规将影响您的评级。】
季长素故作震惊的捂住嘴：“啊呀？我的东西掉了？我才发现，我真是太粗心了！”
“第四御兽学院那帮人的行为属于是严重威胁到了御兽世界的安全，维护社会稳定治安，也是你给我任务中的一项，这不能算帮助江清吧。”季长素辩解道。
【宿主，你的演技真差。】小小的白色团子脸上浮现出一个鄙视的目光。
季长素眯了眯眼：“你的处罚我不接受，我要上诉！”
.......
另一边，有了季长素暗中制造的那一点混乱，峡谷深处的异化能量场出现了细微的裂隙，笼罩的“锁讯网”也不再是铁板一块。
秦老师小队撤离的路上虽然又遇到了几波零星的异化异兽，但强度和控制力都大不如前，很快就被他们联手清除。
终于，在傍晚时分，他们看到了前方浅矿区熟悉的景象和孙老师带领的另一队学生设置的临时营地篝火。
“秦老师！你们回来了！”孙老师远远看到他们，立刻带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和宽慰，“通讯一直中断，我们正准备组织人手进去找你们！”
两队汇合，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
“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连夜撤离风语峡谷！”秦老师严肃的看向学员，还好，一共八十人，一个没少。
自己带的团队如果真出了问题，学校会追责是小，她的良心也会过不去。
秦老师思绪缜密，冷静说：“孙老师，你带一队人前方探路，注意安全，我断后，一旦离开峡谷屏蔽范围，立刻向学院发出紧急警报。”
没有人有异议。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收拾营帐，熄灭篝火，唤醒休憩的灵宠，气氛紧张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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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昨天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