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姐姐可以送我回家吗?”
用餐结束后,两人站在餐厅门口,谢朝方期待地望着她。
江白枝勾唇,她今天没有喝酒,站在夏夜的微风中,她无比清醒。
“就算我送你回家,我也不会跟你上楼的。”她说。
谢朝方一怔,猛然看向她,眼里带着被看穿的羞窘和无措,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谢朝方,好好出去读书吧。”江白枝臂弯间随意挂着她的外套,一手叉着腰,并没有去看谢朝方,“就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一样,我们彼此都达到了目的,就不要再回头。”
谢朝方的眼泪已经涌出,他不停地擦拭着,哽咽出声:“可我真的爱上你了,我要怎么办呢?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吗?”江白枝笑,然后看着谢朝方迫不及待点头同意的样子,她说,“你真的能够接受,我永远都不会娶你,哪怕你在设计上有多么出色的成就,也只能永远都做我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谢朝方哑然。
“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在你这个领域做到顶尖的位置,也无法与我门当户对。”Alpha略微沙哑的嗓音依旧温柔,说出的话语却很残酷,“除非,你能让我爱上你。”
谢朝方望着她,渐渐地、缓慢地,垂下了双眸。
多么苛刻的条件,他甚至都无法让她对他的身体提起兴趣,更别说让她爱上他。他站在这里,连说一句只要你娶了我,我就不会管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这样的资格,更没有管她的权力,与她门当户对的人,是顾亭山。
也许今晚他那条短信,应该发给顾亭山吗?可是他没办法弄到那样的人的电话号码,看啊,这也许就是阶级的鸿沟。
“对不起。”谢朝方低声,“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了,我会买明天的飞机回伦敦。”
江白枝:“一路平安。”
没有丝毫的挽留,甚至连祝他事业顺利这样的话语都没有,她就这样简单地和他告了别,上了自己的车,汇入再也看不见的车流。
啊……都这个点了。
江白枝看了眼表盘,接近十一点了,付玉睡了吗?
他可真是来当祖宗的,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由她来打破僵局了。
不过,他也许是在想他父母的事,毕竟那件事……的确称不上是小事,他可能需要时间消化。
想着,江白枝要拨通电话的手指又迟疑了。
算了,已经很晚了,她还是回家算了。
这里离江宅有些远,不过距离公司比较近,江白枝直接回了公司里自己的那间套房。
洗漱过后,她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当年龙口大桥事故的相关资料,当年涉事的相关领导被撤了好几个,江白枝还隐约有些印象,换句话说,她不可能不关注,因为就是由于这个事故,江氏集团才拿到龙口大桥的重建项目。
跟政府合作的确有助于企业打开口碑,甚至还能接触到大量实用的人脉,可
是整件事并未提到什么姓贺的……
她又通过之前查付玉父母的资料调出那家运输公司的背景,依然没有查到什么讯息。
如果当初的贺只是一个小领导的话,那的确不可能被记录下来,毕竟能跟货车司机直接接触的领导,确实级别不高。
涉及政治相关的,她很难从公众网络里查到什么有用的讯息,这方面的信息保护很严格,她想深入了解,就得想别的办法……
等把能查的全部都查了一遍之后,江白枝瞄了眼时间,都已经快两点了。
明天总该和他见一面了,还是早点睡吧。
清晨,付玉来到安全管理局的时候是上午八点,这里上班的时间是八点半。
他想再看一眼上次江白枝带他来看的那些资料,只是不知道没有江白枝,这些人会不会让他进去,虽然希望不大,但他还是想去问问看。
他站在外面等,想等到里面上班的时候再进去问一下,还没有等到开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从正门开了进去。
付玉看了眼时间,8点15分,里面已经有人在了吗?
在车子驶进去后不久,付玉也走了进去,有几个人从那辆林肯加长上面下来,径直往里面走,付玉也跟在了后面。
“这位先生。”有一名女Beta拦住了他,“我们的服务时间还没到,烦请您耐心等候。”
“不好意思。”付玉抱歉着后退一步,看着那几人走入了门中。
应该是这里的领导吧。
“没事,让他进来等吧,外面天气太热。”一个中年人发了话,女Beta没有再拦他,付玉道了声谢,坐在等候厅的皮质长凳上。
“到时候你们去跟那边对接一下,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就回来,然后再说这个项目要不要继续跟。”
“他们要的资料今天中午之前给他们传过去,记得把那个表整理一下。”
那几个人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似乎是来这里做什么事,付玉没有仔细听,他张望着四周,想看看今天能不能等到上次带他去看资料的那两个男Beta,也许他可以向他们问一问……
“老贺,上次的事处理得不太好,我差点也被问责了。”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目光定定看向从林肯加长上面下来的那个男人。
付玉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抬眸。
他看见一个穿着深褐色格子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朝走来的人点了下头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是我们的人考虑不周,下次递送材料的时候,我会让人守着的。”
他们的交流声音其实很低,可是这大厅之内又足够安静,以至于叫付玉也听见了只言片语。
老贺?
付玉垂眸,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佯装在随便玩玩打发时间,然后将手机的摄像机对准那个戴眼镜的人,拍了一张照片。
他的相机没有快门声,也没有闪光灯,一般来说,是不会被发现的。
付玉神态自若,心里却没由来地有些紧张,然后迅速发照片给舅妈发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刚刚拦他的女Beta突然朝他直视过来,付玉抬眸撞上她的视线,险些没能拿住手机将其丢了出去。
“……怎么了?”付玉站起身。
他努力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女Beta却目光狐疑。
“很抱歉先生,可以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一下吗?”
“啊……为什么要看我的手机?”付玉问。
“不好意思,我怀疑你刚刚在偷拍。”女Beta眼神危险,而且随着她这句话落下,那一行人,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付玉身上。
付玉后颈处都快要渗出汗来了,他摇了摇头否认:“我没有偷拍,我为什么要偷拍呢?”
“交出来吧先生。”褐色西装的男人朝他微笑,尽管付玉觉得这个人的笑容有些渗人,“我们也只是检查一下,不会窥探你的隐私。”
付玉皱起了眉,“我没有偷拍,你们没有资格看我的手机。”
可那个女Beta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手紧紧钳住付玉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手机从他手中夺走,付玉抿了下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付玉的手机上,女Beta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款消消乐小游戏。
“别关掉它!我都打了一半了!”付玉皱着眉说。
女Beta迟疑了一下,又打开手机的相册翻了翻,甚至检查了他的WeChat聊天记录,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照片。
“还我!”付玉一把将手机夺了回来,他用生硬的口吻道,“你们有病是不是?”
女Beta看向褐色西装男,微微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便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真抱歉先生,我的助理会错意了,因为之前出过相关的一些事故,请您见谅。”
“神经病……”付玉念叨着,转身就走。
“先生。”男人再次叫住了他,与此同时,付玉的手机发出微微两声振动。
付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应声,只是回眸不满地看了过去。
“你不是来这里办业务的吗?现在可以办了,作为补偿,我可以让您现在就办。”
“办业务?”付玉皱着眉,“我要去举报你们!你们有什么权力查我的手机!”
说着,他气势汹汹大步离开,心却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
“会长,他……”
“不用理会,看上去只是个大学生而已,做不了什么的。”
付玉喘息着,直到走出了安全管理局最外面的大门,他才从口袋里重新摸出手机,点开了未读消息。
舅妈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是他。
付玉的呼吸停顿了两秒,之后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也搞不懂自己是种什么心情,他要找的人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找到了……
呼吸,呼吸,深呼吸一次,付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一时半会儿什么反应都没有,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是江白枝:“在哪儿?我来接你。”
付玉垂眸,他随便上了辆公交车,然后找了个人流较多的广场下车,才给江白枝发了定位。
江白枝来得很快,半小时左右她就到了,远远看见付玉坐在道旁的长凳上出神,她开车过去,鸣笛两次。
付玉回过神来,他先是看向她,又马上回避了视线,然后上了车,坐到了她的副驾。
江白枝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这个小没良心的不会在反过来跟她闹脾气吧?!
她的手指点了两下方向盘,余光悄悄瞄了付玉一眼,他垂着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突然来这里?”江白枝开口。
这个广场曾经是个很繁华的商业中心,但是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周围的设施已经有些落后,比不上新城区干净整洁,已经衰败了很多,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在这边。
“就是……随便逛逛。”付玉说。
江白枝看了眼时间,十点半,她问:“这个点去吃午餐,会不会还太早?你吃过早餐了吗?”
付玉摇了摇头:“还没有。”
他的回答一板一眼的,甚至透着敷衍,令江白枝皱眉。
她耐着性子,声音依旧温和:“那你要不要去吃海鲜大餐?”
“嗯……可以。”付玉说,“如果您有胃口的话,就一起去。”
江白枝的手指又不觉飞快地点了两下方向盘,他在搞什么?都两天了,他也该差不多缓过来了。
她都在帮他调查那个人的下落了,而且已经有了方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个确切的结果了。
算了,哄哄他吧。
在等红灯的空档,江白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说:“还记得我们在全球购物中心定制的情侣装吗?老板发消息说有一套已经做出来了,我们去拿好不好?”
啊,那个啊,他都已经忘记了。
对呀,分手的话,那个情侣装要怎么办呢……应该不便宜吧。
“好。”付玉点点头,“也许……我们可以随便吃点什么先垫垫肚子,晚上再去吃海鲜大餐。”
终于有了一丝活过来的迹象,江白枝很是欣慰道:“好,那就听你的。”
重新回到上次的服装店,重新来到这里,其实中间相隔了也没有多久,一个月罢了。
付玉却有一种恍然的感觉,想起上次来到这里时,他满心憧憬,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可是现在呢?分明他依旧不了解这里,这也只是
他第二次来,然而他意兴阑珊。
既不期待那件定做好的情侣装,也不期待之后的海鲜大餐。
如果……她的消息是昨天发来的就好了。
那他最起码不会发现昨晚她在和别的Omega吃饭。
店员还是上次那个可爱的Omega小姐,她已经按照江白枝的要求,将新衣服过水并熨好了,现在就陈列在店里,用模特撑着,是一套粉色的情侣装。
江白枝的那件白色居多,粉色偏少,而他的那件粉色居多,白色偏少,点缀着好看的星月元素,整体素净又设计感十足。
“两位要现在就换上吗?”店员笑眯眯问。
“当然。”江白枝已经走进了更衣室,而付玉也只能走进另一间,至少他应该试一下这件衣服,这是他们的情侣装,应该也是唯一的一件了。
付玉的皮肤白皙无暇,这种恰好好处色调偏暗的淡粉色将他衬得格外漂亮,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连他的脸色都被衬得红润了不少。
付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承认很好看,可在看着镜子的同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粉色。
周博晏,有一头粉色的头发。
西尔斯,喜欢穿粉色的衬衫,有一辆粉色的摩托车。
昨晚的Omega,江白枝给他买了一个粉色的包。
而现在,这样的粉色被他穿在身上。
付玉眼神空洞,看啊付玉,你和那些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好了吗?”江白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付玉连忙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天啊!太配了!衣服穿在两位身上好好看!!!真的比在模特上挂着好多了!”店员激动地称赞。
不可否认也许有表演的成分在,可江白枝也觉得这套衣服的确做得不错,而且刚好是她喜欢的粉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一起穿情侣装,她站在镜子面前,衣服裁剪的款式与西装类似,只是更加修身、轻薄、简洁,将她的双腿衬得修长,而且融化了一些Alpha的攻击性,让她看上去柔和多了。
的确很适合约会。
江白枝愉悦地补了尾款,带付玉离开了。
“那个……”走到一半的时候,付玉说,“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可以吗?”
“当然,我就在前面等你。”江白枝不疑有他,今天天气有些热,她可以先去前面的店买两个冰淇淋。
付玉转过身,走过拐弯处的时候,他特意回头看了江白枝一眼,见她没有在看他之后,他才加快脚步,回到了刚刚试衣服的店。
“哎呀,客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店员问。
“那个……”付玉有点难为情,“我可以问问,这两套衣服一共花费了多少吗?”
店员愣了愣,然后把支付清单给付玉看了,钱是一起付的,定金是1600,尾款3700。
“……我知道了,谢谢。”付玉把清单还了回去,他纠结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问,“可以问问,剩下的几套是已经在做了吗?”
“其中一套已经有完成得差不多啦,还有一套的设计图也已经画好了……”
“那个,可以不做了吗?我们……不需要了。”付玉说,“造成的损失,我可以赔偿。”
店员怔住,“是、是我们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付玉解释,“只是暂时不需要了,我想问,可不可以停下。”
店员沉默了一瞬道:“很抱歉,已经出样的那套无法退款了,设计图那套也只能退一半……”
“好的,这样就可以,请告诉我需要赔偿多少,我现在就付清。”他说。
“好吧……我来为您展示明细,江总之前已经付过所有的定金了,所以折合下来,您还需要给我们一万二。”
付玉没有犹豫,直接当场把钱转了过去。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说。
“没事的,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看着付玉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抓了抓脑袋,明明刚刚两个人看上去都很满意的样子啊……
江白枝买好冰淇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付玉回来了,她买了一支牛油果的,一支香草的,然后把香草的递给付玉。
“谢谢。”他轻声说。
“太客气了,付玉,今天的你让我觉得我们好像是第一次约会,我甚至在怀疑我们是不是接过吻。”她调笑着,却伸手紧紧牵住他,“走吧,我们去楼上找点东西吃。”
付玉的呼吸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其实,今天有无数个瞬间,他都在想,他要不要就这样装傻下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呢?
可是这样的想法出现得越多,他就越清楚,他不能在放任自己陷进去了,他不是能够心无旁骛和她专心谈恋爱,还有精力去应付情敌的人,出现在她身边的,他一个都应付不了。
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所以,就到这里吧。
就到……
“喂!快点让开!抓住那小子!!他偷我手机!别让他跑了!”身后传来一声叫喊,人群四散,但是因为太过突然,付玉没有反应过来。
一股猛烈的力道冲向了他,他被一个黑衣男人撞了一下,一个趔趄,脚下就踩空后仰着摔下了手扶电梯。
“付玉!”站在他身后一格电梯的江白枝伸手紧紧接住了他,同时皱眉看向一路逆行冲下电梯的那个黑衣男子,已经被几个路人制服了。
好在是有惊无险,付玉吓了一跳,他连忙站好抓紧扶手,连连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道歉。”一阵猛烈的情绪席卷而来,弄得江白枝有些头晕,她不悦地说,“这件事你没有任何要道歉的部分,付玉,你应该生气地咒骂一句刚刚疯疯癫癫撞你的那个狗杂碎。”
付玉愣了愣,又下意识道:“对不起……”
他只是习惯了,在舅妈家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而已,他总要先道歉,他总要先说几句自己的不是,事件才能得以平息。
江白枝更上火了,熟悉的不受控制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无言地看了付玉一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叹了声气,伸手抱住了他。
“没事。”她拍拍他的背,“你只是被吓了一跳。”
付玉的额头抵在她颈弯,然后,一阵比昨夜还要猛烈的难过席卷了他。
他知道这段关系应该结束,他的理智是这样说的。
可他的情感,每一次,都会不加控制地偏向她……
他真的很喜欢江白枝。
手里的冰淇淋早就掉了,还弄脏了他的新衣服,在他腰际的位置弄了一大块污渍。
“看来你今天似乎状态不佳。”江白枝说,“走吧,我们回服装店去换你本来的衣服。”
“等等!”付玉连忙拽住她,不能让江白枝再回那里去,“我想直接回家去了,可以吗?”
“好。”江白枝说,“那走吧,我们上车。”
江白枝的太阳穴在一阵阵发胀,她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她的易感期居然会因为刚刚那件该死的事提前。
她紧紧握着方向盘,用力攥紧,手背上青筋都暴起,在极力压制着。
空气中,苹果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明显,而且极不稳定,时而浓烈,时而寡淡,Alpha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暴躁的气息。
近似于酒的浓烈气息,弥漫着。
付玉紧紧靠在座椅靠背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他感觉到了!
他甚至都不敢看向她,光是余光就能觉得她的状态好像很狂躁……
付玉没有见过Alpha的易感期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在书上了解过,他一直都记得,书上说在易感期,
Alpha的攻击欲会达到顶峰。
不论是哪一种攻击……
他指尖泛白,几度望向车窗外,车流很拥挤,他在担心如果她一直以这种状态开车的话,会出事。
付玉深吸了口气,这下他鼻腔和胸腔里几乎都是她的信息素气息了。
他的耳后开始发热,发痒……
“停、停下吧。”付玉说,“去星普的话,我们还要……开一个多小时。”
江白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尽管她已经开窗通风了,可是他们的距离实在靠得太近了,而车里又本来就是一个局限的空间。
“我……”江白枝出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已然沙哑了,“我家在这附近,大概……十几分钟。”
“……嗯。”这一声几乎是付玉轻哼着出来的,他的呼吸越来越快了,他的嗓音忽然变得意外地甜美,带着种莫名的诱人气息。
江白枝喉间发紧,她的方向盘都快要被她抓裂了。
“就这样做,开吧。”付玉说,他们必须找个密闭的房间带着,而不是一边开车,一边在马路上释放大量的信息素。
江白枝的头脑已经混沌了,她的耳朵里仿佛只听见了付玉说的那个“做”字,该死,下次她一定要在车里备个冷藏箱,然后在里面装一大把抑制剂。
一脚油门,江白枝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闯回了江家,期间还险些撞到一辆汽车。
她沙金色的眼眸像是隐隐泛着红光,在下车的瞬间,她近乎失控地将付玉从座椅上拽了过来,抱在怀里。
“等一下、我们……”付玉试图挣扎,可是她力气太大了,他一点也挣不开,只能用力推她,“江白枝,你清醒一点!”
“让我咬一下……”江白枝觉得自己的每一颗牙齿都在发痒,她盯着付玉白皙的后颈处,她曾经尝过那里,如果咬下去的话……
不不,冷静一点,现在又不是……她还不能……
“……嗯。”付玉又发出那种声音,轻缓又绵长的,宛如小兽一般的声音。
江白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思维都短促地停了一下。
付玉望着她,被她压在身下,压在这个密闭的车间,紧紧按在那张座椅上。
他像是轻轻叹了声气,然后撩开了自己后颈处多余的头发。
“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