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是神女？
红衣女子轻轻扬眉，步步走来，手中魂剑一分为九，在空中勾勒出古老而晦涩的符文，环绕灵眠。
“献出魂识，”她语声轻缓，却带着无可违逆的威压，“你原该于九界归虚之日便彻底沉寂，既已归来，就该奉还天命。”
灵眠却未退一步，反而目光愈发清明。
她眉心彼岸花悄然盛放，周身灵息渐转。
忽然，她轻声一笑，眼底泛起冷意。
“若你真是我，又怎会不知……”她手指一掐诀，火焰骤起，将脚下幻光悉数焚烧，“我灵眠，生来魂魄不灭，岂是任你摆弄的傀儡？”
轰！
一声魂爆，那些青灯顷刻间碎裂，虚影如烟般扭曲。
红衣女子的身形顿了顿，脸上的冷漠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你——”
灵眠淡声道：“你的演技，真差。”
话音一落，她抬掌一握，虚空中竟响起万魂之音！
“你说你是我，构虚境乱我心神，却忽略了一件事——”
“我识海之中，藏着真正的彼岸之力。”
“彼岸之力护主，你动念之时，它便动了杀机。”
夙溟一震，看向灵眠的掌心。
只见她指尖凝出一片彼岸碎片，灵力精粹至极，仿佛能撕裂轮回、覆写命格！
“你……你不是……”那红衣女子的气息终于慌乱，步步后退。
怎么可能！
她不是没有前世的记忆吗？
为何！
为何她会用彼岸之力！
灵眠声音低柔，却像冰刃掠喉：“你模仿不了我——我若要沉寂，是自愿；我若要逆命而行，那天命也要为我让路。”
她五指一扣，那片彼岸碎片化作一束红光激射而出，直穿红衣女子眉心！
“破！”
嗡！
整个归魂阁剧烈震荡，殿宇如镜碎裂，魂火回流，幻象尽灭！
红衣女子终在虚空中化作漫天碎光，消散无踪，化为一句低语：
“她回来了……”
四周一空。
灵眠与夙溟重新立于蓝谷深处，那座所谓的“归魂阁”已然消散，只余地面一块破碎的青晶石碑，赫然刻着一道古老铭文：
【此地，唯彼岸之主可破。】
夙溟缓步上前，看向灵眠：“你早就发现了？”
他本还担心灵眠受那人迷惑。
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忧纯属多余。
他的眠儿，很聪明。
灵眠垂眸点头，语气淡定如常：“嗯。”
“我从不信命，更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选择牺牲。”
灵眠垂眸点头，语气淡定如常：“嗯。”
“我从不信命，更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选择牺牲。”
她语毕，掌心的彼岸碎片缓缓熄光，融入她的血脉。
夙溟静静看着她，心绪翻涌未平，却并未出口多言，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她发梢的一点血尘。
嗡——
寂静之中，一声低沉的轰响顿起，似乎在回应着灵眠的话。
紧接着，四周雾气迷茫。
片刻后，二人前方露出一片嶙峋石阵，那些石块并非寻常山石，而是刻有封魂咒纹的残碑！
“这是……封界之阵？”夙溟沉声道。
灵眠眸光微沉，正欲应声，忽然——
“唰——”
一股惊魂寒风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雾中隐隐浮现出无数幽魂的影子，它们似曾在归魂阁中消散，如今却又重聚而生，神情麻木空洞，眼眶中流淌出诡异的漆黑之泪。
夙溟紫眸微敛，灵力震荡。
灵眠眸光一厉，彼岸花光芒闪烁，正准备出手，忽然，一道比所有幽魂都更为强大的气息自地底轰然升腾！
轰隆！
整个山谷如骤然活过来般震颤，脚下石碑纷纷破裂，从那黑黢裂缝中，缓缓升起一座漆黑的祭台！
祭台之上，九道锁链悬空，勾连虚空，正中盘踞着一具枯坐的残骸，它残破如焦炭，唯独一双眼睛，在幽冥中睁开！
“彼岸……主……”
一道仿若穿透岁月的沙哑低语响起，仿佛不属于现世。
话落，那残骸露出一道咧嘴的狞笑，猛然张口，一道暗紫色魂息如鲸吞浪吸般席卷而出，直扑灵眠！
“眠儿，小心！”夙溟抬手挥出一道力量，化作灵光屏障抵挡魂息。
但那魂息却并未直接攻击，而是绕过屏障，渗入灵眠的识海！
“你逃不掉的……”残骸喃喃低语，像是某种古老意志的碎语，“真正的彼岸之主，生来不该拥有自我……你该为众生而眠，为九界而亡……”
识海翻涌，一道道陌生而古老的声音从灵眠体内浮现，似曾有无数死魂借她而存，千百念头争相窜起，妄图撕裂她的意识！
“休想。”灵眠咬牙，双目紧闭，眉心彼岸印记骤然亮起！
“我的魂，应由我掌控。”
轰！
一道彼岸神光冲天而起，自灵眠眉心中爆裂而出，直击残骸！
残骸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咆哮，那双幽目猛然溃散，连同整个祭台一同轰然崩塌！
片刻后，裂缝中翻涌出滔天魂潮，仿佛千百冤魂挣脱了时光的牢笼，带着沉郁的哀恸与仇怨，扑向灵眠。
“咔——咔咔——”
断裂的九道锁链陡然翻飞，如蛇如蟒，骤然锁向灵眠四肢！
“找死！”夙溟目光一冷，大手一挥，金色力量化作九星环阵，试图阻断锁链！
然而，那锁链竟不为所动，哪怕被灵力刺穿数孔，依旧嘶嘶作响地缠绕而来！
“彼岸血脉……”残骸咧嘴，语气疯狂而扭曲，“神女终究还是重生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话音未落，它忽然从祭台上拔地而起，身形扭曲之间，魂躯不断扩张，如黑夜般遮蔽天穹。
“神女，”魂影咆哮，“你逃不掉的，这次，你必须死！”
灵眠神色沉定，眸中映出那巨影虚像，指尖轻点，彼岸之力再度凝聚。
她看着面前的虚像，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
“痴——心——妄——想——”
嗡！
彼岸之力以她为中心，铺展开万千花影。
彼岸花灼灼生光，化为一柄燃烧着的魂刃！
“彼岸之火，焚！”
灵眠挥刃斩出！
一刹那，天地无声，花海盛开，魂影巨像仿佛遭到了来自本源的切割，它一声怒吼，身形崩塌！
可下一刻，它又以魂潮重聚，狰狞笑道：“彼岸之力，你以为这千万年过去，我还会怕彼岸之力吗——你杀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