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夫君呢
清玄老尊转身看向灵眠,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指了指灵眠脖间的吊坠,声音苍老:“你脖间的吊坠中——融着他的一魂。”
灵眠倏然一震,心脏仿佛被人猛地攥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一魂?
阿溟竟把自己的一魂放入了吊坠中...
她缓缓伸手,指尖轻轻触及脖颈间的吊坠。
那枚她一直贴身佩戴的吊坠,此刻竟变得沉重无比。
清玄老尊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叹息道:“小丫头,夙溟这孩子对你极为上心,遇见你之后,他放弃了飞升上界大陆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他怕自己某天发生意外,将自己的一魂剥离,封入吊坠,这样你便不会受彼岸之契的影响——他亡,你生。”
灵眠怔怔地听着,脑海中轰然作响。
原来...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怪不得今夜他会如此虚弱。
对于普通人而言,损失一魂已是重创,更何况是像夙溟这样的存在。
灵眠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吊坠之中,她紧紧攥着它,胸口闷得发疼。
阿溟…
你怎么这么傻...
清玄老尊叹了口气,默默为夙溟注入力量。
蓦然间,他双眸顿敛。
难道...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星星点点的神族祭司之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小丫头,你将归墟给端了?”
清玄老尊静静地望着她,叹眸底满是震惊之色。
这归墟...竟然被毁了?
还是个一个区区六重灵真境的小丫头?
灵眠目光仍然停留在夙溟身上,轻轻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清玄老尊愕然失色,睁大眼睛看向灵眠。
这小丫头...究竟什么来头?
清玄老尊震惊之余,灵眠已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夙溟的衣襟。
衣料滑落,露出他精瘦而苍白的胸膛,而左胸处,那朵妖异的彼岸花正缓缓绽放,如鲜血染就。
彼岸花宛如火焰般镌刻在他肌肤之上,妖冶、魅惑。
灵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嘴角漾出一抹笑来。
彼岸花定,生死不离。
她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温润的灵光,那光芒如水般纯净,却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剥离魂魄,痛如剜心,可她没有丝毫迟疑。
光芒跳跃,她指尖轻轻一点,一缕透明的魂魄缓缓抽离,化作淡淡的光流,朝着夙溟胸口的彼岸花涌去。
“你疯了!”
清玄老尊意识到灵眠在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刹那间,灵眠只觉浑身剧痛,像是有无形的利刃生生剥裂她的灵魂,她的身形一晃,唇色瞬间苍白,额间冷汗涔涔。
可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那缕魂魄缓缓融入彼岸花中,妖冶的花瓣忽然间剧烈颤动,似乎在贪婪地吸收她的魂力。
花色愈发鲜艳,宛如浴火新生,而夙溟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
灵眠凝视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抹疲惫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清玄老尊觉得灵眠简直是疯了。
当初夙溟这么做的时候,他也觉得他疯了,没想到这小丫头一样疯!
两个疯子!
“你...何必呢。”
清玄老尊望着灵眠,后悔自己将吊坠的秘密告诉了她。
这傻丫头。
灵眠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不知您可否将阿溟送回魔族?”
夙溟如今的情况,不宜前往新月国皇室。
清玄老尊心疼地看着灵眠,点了点头。
“谢过前辈。”
灵眠礼貌行礼后,将夙溟交给了他。
清玄老尊的目光在灵眠身上停留片刻:“小丫头,万事小心。”
“好。”
灵眠微微一笑,红色的裙摆随风飘动。
清玄老尊回给了灵眠一个笑容,一挥手,带着夙溟离开了此地。
.
新月国皇宫。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落,灵眠踩着点赶回了院中。
“妹妹。”
萧淮与在院中来回踱步,看见灵眠的那一瞬,他的心才落了下来。
“妹妹,你没事吧。”
萧淮与上下左右看了个遍,生怕妹妹受一点伤害。
“二哥放心,没受伤。”
灵眠张开双臂,任由萧淮与检查。
回之前,她早已将伤口处理干净,根本不怕萧淮与发现。
萧淮与看着妹妹安然无恙,嘴角扬起一丝笑来。
“没事就好。”
旋即,他看向灵眠身后,眉头皱起:“妹妹,夙溟呢?”
“他回魔族处理些事情。”
灵眠并没有告知萧淮与实情,她不想他担心。
“这样子。”
萧淮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可不知——昨夜你们房中的假人突然消失,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萧淮与顺了顺自己的胸口,长呼一口气。
灵眠避开这个话题,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来,递给萧淮与。
“二哥,将此香囊戴于腰间,便可营造吸收死气的假象。”
萧淮与点了点头,收下了香囊。
“好。”
很快,护卫首领便再次将众人召集起来。
看着他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死气,护卫首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移向灵眠时,他眉头紧锁。
“你——你夫君呢?”
护卫首领对灵眠印象极为深刻,一眼便看出了她身边缺了个人。
灵眠假意抽泣几声,拿袖子擦拭着泪水。
“哭什么哭,问你话呢。”
旁边的祭司大喊一声,颇为烦躁。
“诸位有所不知,我今日醒来,夫君便不见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是祭司大人对我夫君不满,痛下杀手...”
话落,灵眠哭得更凶了。
在场的人有些是见过那日灵眠与祭司的“对峙”的,看向祭司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色彩。
萧淮与在心中默默为灵眠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他妹妹。
“你——我怎会杀你夫君!”
祭司被灵眠的这番话气疯了。
“不会的,”护卫首领在这儿充当和事佬,“祭司昨夜不可能去你院里的。”
灵眠掩面哭泣道:“小女也只是怀疑罢了,我夫君在这儿只与祭司一人发生过冲突,小女实在是想不通夫君为何会突然消失。”
“不知祭司昨夜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