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锦宁刚踏进小院, 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在煮什么,好香。”
郑小宇闻声, 带着胖头和赛虎跑出来迎接,七手八脚接过锦宁手里的东西, 簇拥着她进屋。
“今早上学前, 我们抽空赶了趟海,抓了好多大螃蟹, 我们正给您剥蟹呢。”
“你们也太贴心了, 我可以自己剥的。”
“嗨哟, 姐姐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 我们经常剥,熟练的很。”
“我们都是剥蟹小能手。”
“姐姐,明天周六,你还要摆摊吗?”
“明天后天休息。”
“那我们明天早上去赶海, 顺便看日出,我们渔村有世界上最最漂亮的日出,保证您看一次就难以忘记。”
“好啊。”
“看日出当然要带上我啦, 我也要去。”方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家齐齐转头, 开心的叫她,屋子里瞬间又闹腾起来。
锦宁吃蟹的间隙, 方安和孩子们就吃烤肠鸡爪和水果冰。
方安怕他们吃太多,待会儿吃不下大龙虾,忙阻止道:“一人吃一份就停下吧,待会儿有大龙虾吃哦。”
“什么大龙虾啊?”几人亮着眼眸好奇道。
方安把温宴请大家吃饭的事跟他们说了, 几个孩子顿时惊呼出声。
“天啊,大龙虾一只就要好几百, 一人一只得多少钱了?”
方安算了算,“差不多要40万了。”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对视的眼里满是震惊。
小英苦恼道:“那个叔叔已经为我们村做了太多事,现在又要请我们吃大龙虾,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才好。”
锦宁笑着摸摸她的发顶,“好好学习,长大了回来继续建设家乡,就是最好的报答。”
方安:“锦宁姐姐说的没错,温总建学校的意义就是为国家、为南岛培养人才,我们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借着这个平台提升自我,成为有用的人,把建设家乡的任务接棒下去,代代相传,才不会辜负温总的用心良苦,知道吗?”
“嗯,我们知道了。”孩子们齐齐回答,眼神笃定。
郑小宇又说:“可是等我们能建设家乡,还要等十几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浅浅的报答一下温叔叔,比如,带他一起去赶海,他那么忙,平时肯定没时间玩,不如趁着他在,邀请他一起体验吧。”
其他人笑着附和:“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我也觉得可以。”
方安下意识看了眼锦宁,见她没有反感,对他们道:“那你们今晚跟叔叔说,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小英心思细腻,见方安看了锦宁一眼,便主动问锦宁:“姐姐介意我们邀请温叔叔吗?”
锦宁笑道:“不介意啊,这是你们的心意,你们自己做主就好。”
温宴和她之间还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相处方式,不如顺其自然吧。
“那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邀请叔叔。”小英拍板道。
“没问题。”
方安朝小英竖起大拇指,无声的夸赞她的机敏,俩人相视一笑的眼眸里,也是心照不宣。
*
六点不到,安诚就给锦宁发来地址,刚好就是那个废弃的码头,看着大海和灯塔用餐,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锦宁如约开车去到现场,村民们早就忙碌起来,有张罗桌椅摆放碗筷的,有安置灯光的,还有帮忙招呼村民入座的,忙中有序,热火朝天。
随着锦宁餐车的到来,大家少不了一阵围观,自从官方检查的直播过后,锦宁的餐车已经不是什么神秘存在,能公开的都公开了,大家也就看个新鲜,满足一下好奇心。
等一道道菜品悉数出炉后,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跑到食材上去,色彩艳丽的缤纷烤肉立马引来热议。
安诚一直注意着大家的反馈,碰到大家都喜欢的菜品,就请锦宁及时加餐,确保每个人都吃得开心,吃得尽兴。
等村民们都吃饱喝足后,安诚才得空喘息,溜到锦宁的餐车边,点了一个牛肉饼套餐。
“辛苦了安秘书。”
安诚狼吞虎咽的喝着粥,摆手道:“我不辛苦,温总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呢,一直被村民敬酒。”
锦宁下意识看向温宴的方向,十几个村民都端着酒杯,跟随队伍移动着,温宴基本来者不拒。
“这里的村民太热情了,温总酒量再好,也有些招架不住,可盛情难却也是真的,他还是空腹,很伤胃的。”
锦宁垂眸看了一眼温热的白粥,安诚忙道:“要不,您帮我盛碗粥,我马上吃完给温总送去。”
安诚加快进食动作,一口咬掉大半牛肉饼,噎得眼泪都出来了。
锦宁给他递了杯糯米酿,“您慢慢吃,我去送。”
安诚假装过意不去道:“那怎么行,这是我的活儿来着。”
“我反正也闲着,您别着急,我等您过去了又走。”
“行,那就麻烦您了。”
锦宁冲他颔首示意后,端着白粥过去了。
安诚长呼一口气,锦小姐还是挺在乎温总的嘛。
*
郑刚正在为温宴挡酒。
“行了行了,不好一直让温总喝酒,大家的心意温总领了,接下来由我代替大家敬温总一杯,咱们就算结束了哈。”
温宴双颊泛着红,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的,确实已经醉了。
大家本来就是冲着感谢来的,只是一时激动,忘了分寸,村长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惊觉唐突,忙不迭的答应了。
温宴和村长喝完最后一杯,又和大家说了几句后,人群便散了。
郑刚内疚道:“抱歉啊温总,他们没恶意的,只是想感谢您。”
“我知道大家的好意,我酒量还行,缓缓就好。”
“我去给您弄碗粥,光顾着喝酒也没吃两口菜。”
郑刚说着就要起身,锦宁在这时候过来了。
“咦,锦小姐。”
温宴按压眉心的动作一顿。
郑刚看向她手里的粥,又看看餐车前的安诚,顿时了然,“安秘书让你来的吧,辛苦了,给我吧。”
他伸手要接,锦宁笑着道:“我来吧,捎带手的事。”
郑刚愣了一秒,忽然想到什么,讪讪的收回手,“那就麻烦您照顾一下温总,我去隔壁桌敬个酒。”
“好。”
温宴抿了抿唇,继续揉捏眉心,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锦宁的动作,心脏不由自主的缓缓上升。
锦宁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一下一下的舀着粥晾凉。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高高悬起的心脏开始徐徐下落。
“你还好吧?”她问询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
“嗯。”温宴有些疲惫的应了一声。
锦宁见粥已经差不多凉了,又问他:“你能自己喝吗?”
温宴假装意外的侧头看她,“给我的?”
“嗯,安--”
锦宁及时止住话头,既然都主动请缨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缓和关系好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别别扭扭的。
“安什么?”温宴追问着,因为喝了酒,声线比平常要低沉。
锦宁只觉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点痒。
“没什么,你要现在吃还是再等一会儿?”她抬手示意手里的粥。
“给我吧。”他朝她伸出左手。
锦宁正准备把粥递给他,却见他的手掌似乎在抖。
温宴也注意到了,淡淡一瞥,“只是一点点醉,应该能喝到嘴里。”
他作势要接碗,手却偏离了碗的方向。
锦宁脱口道:“要不然我喂你好了,你这样会洒在身上的。”
温宴拧眉看着她,带了点控诉的语气:“这会儿又不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了?”
他状似不经意的扫了眼周围的人,意思很明显,这么多人看着,你又不避讳了?
锦宁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诚恳道歉:“对不起,我--”
“道歉接受。”温宴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不管她想补充什么,他应该都不会想听,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不想破坏这个难得的独处机会。
锦宁猝然抬头,温宴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不是要喂吗,又不愿意了?”
锦宁忙摇头,“没有不愿意。”
温宴张嘴示意,不再多言。
锦宁开始给他喂粥,从始至终,温宴都没有再和她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碗里的粥,安静的喝着,直到一碗见底。
“还要吗?”
温宴摇头,“饱了,谢谢。”
他重新转回桌边,手肘撑着桌面,用长指按压着太阳穴,眉头紧锁,似乎是头疼。
锦宁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对他道:“你要不要找个地方透透气,或者散个步,酒醒的会快些。”
温宴动作一顿,淡声道:“我对这里不熟,迷路了丢脸。”
锦宁先是一怔,随即莞尔道:“我当你向导,保证不迷路。”
温宴放下双手,静静的看着锦宁,眼底没什么情绪,却看得锦宁一阵心跳加速。
她避开他的视线,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不是很清醒,很多行为不受控。”
他发现自己说谎的功力越来越强了。
锦宁重新抬头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他就算醉酒也依然不见半点狼狈的俊朗面庞,尤其那双一贯淡漠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温柔又缱绻。
锦宁的心脏又开始不自觉的狂跳,她暗道一声美色误人后,紧急撤回视线,对他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好餐车带你去山上透气。”
“嗯,去吧。”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用手撑着脑袋,闭眼休息。
锦宁拿上碗,快步回到餐车,中途碰到安诚,还不忘叮嘱他先看着温宴,别让他摔了。
安诚嘴上应着,心下却好笑,温总那足以喝死牛的海量会醉?这一看就是装的。
等他依言坐到温宴隔壁照看时,温宴立马甩了个眼刀过来,声音清明的要死,“你来干什么?”
“锦小姐让我看着您,说是怕您摔了。”
安诚说着都想笑,全村人摔了他都不带晃悠半点的,锦小姐还是太单纯了。
温宴睨着他,“待会儿别给我打电话。”
安诚眼珠一转,这是有约会了?
“嗯嗯,好的。”
安诚的八卦魂开始疯狂骚动,忍了忍又问:“锦小姐要带您去醒酒吗?”
“嗯。”
“去哪儿啊?”
温宴嘶了一声,安诚忙道:“属下绝对不是好奇,就想知道待会儿该去哪里接您。”
“等我电话。”
“哎,好的。”
安诚开始张望餐车的位置,锦宁收拾餐车的速度好快,她刚刚又是主动送粥,又是要带老板散步醒酒的,这是对他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啊?
哎,还是光棍好啊,不用猜来猜去的伤神。
十分钟后,锦宁回来了,安诚把人成功交接后,如蒙大赦的溜了。
温宴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婉拒了锦宁的搀扶,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上了车,刚落座,他就疲惫的闭上了眼,单手撑着窗沿抵着太阳穴。
锦宁担心的问他:“你要不要醒酒的药,我去买?”
“不用,待会儿吹吹风就好。”
锦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又看了看安全带的位置,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了。
她从驾驶室探身去够他右侧的安全带,俩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是要冲破胸腔。
锦宁动作一怔,以为是酒后心悸,转头看向温宴,刚好和他紧张凝视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
俩人均是一怔,一个意外,一个羞囧。
锦宁从他的表情猜到了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
“我喝了酒心跳会比平常快。”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而后又同时沉默。
温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佯装镇定的拉过安全带,扣好,带了点催促的意思:“开车吧。”
“哦。”
锦宁迅速坐直,发动车子踩油门一气呵成。
五分钟不到,俩人就到了山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鸟轻啼,海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格外的静谧清幽。
锦宁让温宴待在副驾驶,自己下车把折叠椅和桌子拿到之前看日落的观景台上摆好,才让他下来。
谁也没再提刚刚的小插曲。
月亮高悬在清朗深邃的天空,月色将周围的云彩也镀上了清辉,撒在海面上,泛起白色的粼粼波光。
温宴倚靠在舒服的折叠椅中,闭着眼睛感受着海风轻柔的抚触。
山顶的空气很清新,除了海风携来的咸湿气息,就只剩草木的清香,光是轻嗅就足够沁人心脾。
他终于理解锦宁为什么这么喜欢亲近自然,这种置身于广阔天空与无垠海面之间的悬空感,真的很让人放松,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慰藉。
他转头看向锦宁。
她席地而坐,双手撑在身侧,微微仰头看着月亮,澄澈的眼眸映着月光,又亮又灵动。
月光托起她清丽的脸庞,勾勒出她五官的柔和线条,耳畔的碎发随风拂动,调皮的逗弄着她的脸颊。
她唇角的弧度很浅,但并不妨碍他受感染,也随着她浅勾唇角。
“这里就是那天我们看落日的地方,空气很好,风景也很美,你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我们两个字,总算让温宴阴沉了一下午的心情彻底转晴。
“好多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锦宁转头看他,“你平时应该很难有这么松弛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美景,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大概是商场精英的身份太深入人心,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忍不住跟你分享。”
温宴幽幽道:“我去过很多地方,也路过很多风景,但能记住的,都是你带我看的,因为在你之前,没人这么做过。”
锦宁想到温宴的社会地位和盛丰的实力,不禁想到四个字--高处不胜寒。
或许每个身居高位的人都不能做真实的自己,他们需要保护色,需要用别人觉察不到的情绪武装自己,只有让人猜不透,才能无坚不摧。
“那我以后还带你看好不好?”
温宴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你需要适当的放松,才能更好的投入工作,我以后就是你的望远镜,遇到好的风景,都给你看,不管远近。”
她能回馈他的,好像只有这个。
锦宁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着,没有退缩,也没有刻意的逃避,坦荡又坚定的样子,真的很让他着迷。
“好。”他笑着应了。
如果一直这样相处,好像也不错。
“姐姐!!!!”
凌乱的脚步和开心的呼唤,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俩人闻声回头,看到的就是小英和郑小宇一行人笑着朝他们狂奔过来的激动样。
“姐姐,您怎么转眼就跑没影了,还好我机智,想着你肯定来山顶看风景了,果然被我们找到了。”
“我这次跑的最快。”胖头笑着向锦宁宣布。
“是我故意让着你的好吧。”
几人把锦宁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
小英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温宴,忙扯了扯郑小宇的衣摆。
郑小宇看了眼她的手,“干嘛扯我衣服?”
其余俩人也朝小英看来。
小英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这才看到窝在椅子里的温宴。
他们刚才激动跑来的时候,注意力全都放在锦宁身上,加之折叠椅宽大,又是深色的,和温宴的衣服几乎融为一体,光线又不明朗,坐在里面很难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温宴听到声音只是转头看过来,身体基本没动,这会儿小孩子们看到他,立马变成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几人顿时变得拘谨起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不敢和温宴说话。
锦宁温声道:“这位就是你们一直想邀请的温叔叔,别拘束,他很和蔼的。”
“叔叔”两个字,让温宴眉心一蹙,下意识看向笑盈盈对着孩子说话的锦宁,控诉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招呼声。
“温叔叔好。”
“叔叔好!”
几人在郑小宇的带领下,恭敬的冲他鞠躬问好,认真又拘束的样子,与他们面对锦宁时的活泼天真截然不同。
就好像他是什么老气横秋的异类一样,不懂事!
温宴不想回应,应了不就承认自己叔叔的身份了,这跟锦宁不是差辈了吗?
温宴的沉默,更让孩子们惶恐了,心中不安的回忆着之前的行为,好像有点不礼貌,还有点吵,叔叔今晚喝了好多酒,应该不喜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郑小宇大着胆子抬头看温宴,正好对上他不高兴的视线,心底一个咯噔,果然,吵到他了。
“对、对不起温叔叔,我们没看见您在这里,吵到您了,不好意思。”
“对不起!”
其余三人弯腰的幅度更大了。
锦宁转头看了温宴一眼,他似乎又生气了,难不成真因为被吵到了?
她正要开口解围,却听温宴很认真的问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啊?”郑小宇一脸茫然。
身后的小伙伴闻言,悄悄的看向彼此,眼里全是错愕,就连锦宁也忍不住看向他。
干嘛忽然问这个问题?
郑小宇呆呆的看着温宴,后者抬了抬下巴,无声催促着。
郑小宇视线在他脸上梭巡片刻后,摇头:“不老啊,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年轻帅气。”
其余人忙不迭点头附和着:“不老不老,很年轻,很酷,也很帅。”
为了让自己更有信服力,四个人齐齐竖起大拇指,表情带了几分笃定。
爸妈可都说了,叔叔是财神爷,不能得罪,要好好尊敬。
“那为什么不叫哥哥?”
“······”
四人小表情一僵,就这?还以为说错什么话了。
郑小宇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因为叔叔显得辈分大,辈分大的人在我们这里更受敬重。”
“对对对,辈分高的人大家都尊敬他。”胖头连忙附和着,一旁的赛虎一个劲点头。
小英看了看锦宁,又看了看温宴,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她小心翼翼道:“那我们以后叫您哥哥,和锦宁姐姐一样的辈分。”
“嗯。”
温宴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算你们懂事”的赞许。
锦宁也反应过来了,合着是把他叫老了,生闷气呢。
她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温宴觉察到,回望着她,强调道:“我和你一个年龄段。”
锦宁忙不迭点头:“嗯嗯,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温宴重新看向小孩子们,“锦宁姐姐说你们要邀请我?”
郑小宇忙点头:“我们想邀请您明早和我们一起去赶海,谢谢您为我们村做的大好事。”
“赶海?”温宴又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了什么是赶海,以及赶海要做什么。
温宴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想到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滩涂的淤泥上,到处找藏在暗处的不知名海洋生物,因为生疏而手忙脚乱,因为奔波而大汗淋漓的各种狼狈画面,他就一阵抗拒。
小英敏锐的觉察到,补充道:“不喜欢赶海的话,也可以看日出,我们这里有最壮丽最浪漫的日出哦,锦宁姐姐也要去的。”
听到这里,温宴的眉头一松,转头向锦宁确认:“你也去?”
锦宁点头,“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如果你--”
“几点出发?”温宴问小英。
“五点准时在村口集合,五点半之前就要到滩涂那边,退潮以后我们可以抓蛏子,很好玩的。”
“可以。”
“哥哥这是答应邀请了?”郑小宇难掩激动。
“嗯。”
“耶,我就知道,没有男人不喜欢赶海,不爱赶海的男人也不是真汉子。”
温宴:“······”
锦宁被郑小宇的发言逗得直乐,想到温宴当初和鸽子相处的画面,锦宁还挺期待他赶海会是什么样的。
温宴看着锦宁,只要她开心,赶海就赶海吧,应该不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