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锦宁这一觉, 并没有想象中睡的那么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爸妈的骨灰还寄存在陵园里呢,当初爸爸离世, 她们就没钱买墓地,只能把骨灰寄存, 想着等还完债, 再考虑墓地。
母亲为了尽早还债,也为了尽早让爸爸入土为安, 拼命的摆摊赚钱, 导致过劳死。
而她刚刚大学毕业, 还没来得及找工作帮补家里, 就遭遇母亲去世的变故。
一夜之间,所有的压力都朝她倾轧而来。
当初办完葬礼后,她用为数不多的钱给母亲的骨灰办理了寄存,根本不敢想买墓地的事, 毕竟那时候,她连自己的生存都难以保障。
但现在不一样,她开始赚钱了, 为爸妈购买墓地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 她迅速起身洗漱,准备去陵园咨询墓地事宜, 顺便看看爸爸妈妈。
她先去买了他们生前爱吃的食物,舍不得买的运动鞋,又买了一束百合花,才驾车驶向目的地。
拿上东西到了骨灰龛面前, 锦宁先为他们擦拭遗像上的浮尘,摆好祭品, 上了三炷香,然后席地而坐,慢慢说着自己这五天的经历。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每天都能赚很多很多钱,照现在这种速度,也许这个月就能还清债务,等把外债平了,我就给你们买一个又大又气派的墓地,让你们早日入土为安。”
“其实,我一直想给你们买的是大房子,南北通透,光照充足,有爸爸可以种花的露天小阳台,也有妈妈可以晾衣服的阳光房,还有不漏水的厕所和水压稳定的浴室,可惜······”
锦宁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她微微垂下脑袋,避开母亲温柔的眉眼,“不过没关系,如果人人都可以事事如意,这个词也不会成为祝福语了,爸,妈,我会带着你们未完成的心愿把日子越过越好,等我哪天不用再为钱发愁,我就带着天上的你们一起去看遍祖国的美景。”
锦宁隔着玻璃摸了摸父母的脸,笑着说:“我该走了,等我下次再来,一定是你们搬新家了,爱你们。”
锦宁冲父母叩首后,转身离开,和事先约好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看墓地。
离开陵园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有厚厚的一沓宣传册,以及不同墓地的报价,足够她参考了。
驾车回停车场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简单的吃了包泡面,洗完澡之后,她开始研究墓地。
看来看去,她相中了一块依山傍水,视野开阔的地界,是陵园里最好的地段,价钱也是最高的,合墓的话,连碑石带墓地,要36万8。
这价钱换作以前,她肯定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不一样了,生意好的时候,她一天就能赚十万,算上还债的钱,顶多两个月,她就能凑够。
想到这里,锦宁的心情好了不少,爸妈辛苦一辈子,买一块好风景的墓地安息,也算不枉此生。
锦宁拿出自己的小账本,重新划出一栏,准备从下周开始,把赚的钱分成三份来存,尽量缩短等待的周期。
*
周末本该是一个快乐的日子,但对于吃惯了锦宁食物的广大食客而言,周末有点难熬。
这其中以何慧慧一行人最为煎熬。
往常的这个时间,她们不是在会所做SPA,就是在高尔夫球场打球,或者找一个私人俱乐部打麻将,再不济包场购置点奢侈品,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消遣。
可今天,她们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又蔫又丧,坐立难安,不管家里的厨师做什么,都味同嚼蜡。
忍无可忍之下,何慧慧叫上同样失魂落魄的姐妹团,前往芙蓉斋找平替聊以慰藉。
她们按照锦宁食材的风味,点了相同原材料的菜品,静静的等待着。
纪洲得知何慧慧忽然到访,还点了他的招牌菜,顿时也就放下了心底的自我怀疑,兢兢业业的烹饪,力求让顾客满意认可。
宋奕在一旁打下手,心情也很好,他就知道,没人能撼动师傅的绝对地位。
菜品悉数上桌,何慧慧招呼大家开动。
什锦丸子、珍珠贡米、干焖豆腐、生烤五花肉、焗凤爪,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又美味,闻着也是一顶一的香。
可吃到嘴巴里,就觉得差了点什么。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黛眉微蹙。
“是不是觉得差点味?”何慧慧问着。
众人忙不迭点头。
“就感觉没有路边摊香,是因为烹饪方式不一样吗?”
“这五花肉也是烤的呀,火候卖相和路边摊一个样。”
“那是为什么呀?”
“也许是少了点氛围感,毕竟这里富丽堂皇的。”
“那让他们换到露天雅间,也许在外面吃会好一点。”
何慧慧叫来服务员换地方,等她们在外间又尝了一次后,还是没变化。
何慧慧绝望了,“完了,难不成我以后都吃不下这些东西了吗,这可是芙蓉斋啊,这里的东西都没法吃的话,其他的就更难以下咽了。”
“你说小姑娘也真是的,周末正是人潮出动的高峰,怎么就舍得休息呢,钱不都是越赚越停不下来的吗?”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踏实了。”
“你们就酸吧,我瞧着小姑娘不像是差钱的主,单是和供货商的合作,就能秒杀咱们国家九成的高端店,名声响亮如芙蓉斋,也被对方考察了足足两年才签订的合作,小姑娘凭借一张餐车就达成,不是本事是什么?”
“还有啊,你们有人注意到她那套烤架,几百人的量,分分钟就能出炉,估计是用了什么高科技吧。”
“对啊对啊,而且,装食物的盒子也暗藏玄机,昨晚温太太她们吃了得有四十多分钟吧,盒子就这么敞开放着,食物半点都没冷没变形,依然保持着酥脆的口感,就离谱。”
“所以人家才敢这么傲啊,说休息就休息,真是任性。”
“不得不说,是我们小人心了,明明闻着那么香,却还是因为不肯放下身段而错失良机,现在想回头,等待的时间直接给你翻个倍,哎!”
“哎~”
此起彼伏的哀叹声简直余音绕梁。
门外的宋奕得知何慧慧一行人又来光顾,特意和服务员换岗来打探消息。
本以为她们是试过路边摊的味道,大失所望重新回来的,不曾想,竟是把师傅的手艺当替代品,肆意和那人对比,真是岂有此理。
区区一个路边摊小贩凭什么?
纪洲朝着包厢走来,何慧慧一群人的到来,扫去了他自我怀疑的阴霾,他正准备问询一下她们对这餐的反馈。
宋奕看到师傅走来,忙迎上去挡住他,“师傅您怎么来了?”
纪洲瞧着本该在后厨的小徒弟,也纳闷了,“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来前台了?”
“小顾家里来电话有急事,我帮她顶几分钟。”
纪洲点点头,“待会儿记得回去吧今天该练的刀工练完啊。”
“嗯嗯,我会的,您要去哪儿啊?”
“我去找何女士。”
“您还是别去了,门反锁着,估计在说私密话。”宋奕气定神闲的撒谎。
他可不想师傅因为一个小人生气呢,等他解决了这个无耻之徒,一切都会好的。
纪洲怔忪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患得患失,既然顾客回来了,就证明他的厨艺没问题,刻意问询,反倒显得自己没底气。
“那我就不去了。”
“您回去休息吧,我估摸着她们也该结账了。”
纪洲点点头,不疑有他的走了。
宋奕长舒一口气,重新回到门边待命。
*
休息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两天很快就过去。
因为又多了个攒钱的目标,锦宁周末也没出门,窝在床上追剧看小说,实在馋很了,也只敢点一串鸡爪,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品味,骨头含在嘴里老半天,嗦得骨节发白才舍得吐出来。
没办法,谁让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呢,再忍忍吧。
周一这天,锦宁起了个大早,换上运动服绕着小区附近公园的跑道跑了两圈,洗完澡才弄早餐吃。
在此之前,什么都没有走上正轨,她的作息其实并不规律,经过一周的适应,事业基本已经上了正轨,身体锻炼也就提上了日程。
吃好睡好身体好,才是赚钱的最大保障。
一切准备就绪,锦宁开车出摊。
周五下午她已经完成了LV5任务的大半,今早如果人多,应该就能全部完成。
这也就意味着,下午她又能推新品,再添一个赚钱的渠道。
如果每天都照这种速度下去的话,她的前期目标很快就能实现了。
加油加油!
怀揣着满满的斗志,锦宁准点到达小吃街。
排队的人潮与上一周差不多,只不过在等待的期间,明显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迫切。
有人一个劲看表,然后垫着脚张望主干道。
有人等待的间隙,不停单脚击打地面,焦躁中透着急不可耐。
还有人为了缓解等待的焦虑和前后排队的食客吹牛聊天的。
但聊归聊,双方都会时不时分神看向街道,瞧瞧锦宁来没来。
不怪他们这么急切,实在是积累了两天的馋虫已经在肚子里闹起来了,时间一到,一刻也等不了。
以至于锦宁驾车到达摊位时,瞧着大家宛如饿狼一样的眼神,吓得赶紧用倍速开门摆摊上烤架。
得了锦宁那声“各位可以点餐了”的指令后,每隔二十人,就齐齐报上一次菜名,以此类推。
直到自己需要的食材准确无误的上架开烤,那只被困了两天的馋虫才逐渐安分下来,乖乖的等着投喂。
周末被迫加班,直到周一凌晨才得以回家的向楠一行人,为了能早日吃到锦宁的美食,直接睡在办公室。
八点的闹钟刚响起,他们就挂着两个黑眼圈,带着被工作掏空后的身体,来抢个前排位置。
谁曾想,有人比他们更早,队伍都已经排到小吃街入口了。
“救命啊,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我们来这么早愣是没捞着个前排。”
“这就是教训啊家人们,这周五我们就来点够周末两天的量,我就是用微波炉加热,用烤箱再烤,吃隔夜的,我也不用眼巴巴的饿自己两天,吃啥都跟吃土一样难以下咽。”
“咦,这个主意好啊,就这么办!”
排在几人身后的宋奕不由得冷笑。
愚蠢的人啊,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饥饿营销吗?不饿你们两天,你们会报复性消费吗?
宋奕一边吐槽,一边伸长脖子看着不断前移的队伍。
来之前,他就从周边摊主的嘴巴里打听到,锦宁卖的东西都是烤制品,其中不乏文火慢烤才能出效果的鸡爪和五花肉。
按理说,队伍移动速度不该这么快的,就算一次性开四个烤架,一个人要照顾周全也会分身乏术才对。
可他瞧着队伍的移动速度,默默算着前排顾客取餐的时间,平均一个人不超过两分钟。
而且从那些人品尝食物的表情里也能看出,个个都心满意足,零差评。
这种级别的速度,没四五个人帮忙绝对做不到。
所以,对方还是一个团队么?
刚这么想着,队伍又往前移动了好大一截,宋奕能看到餐车的轮廓了。
粉色的餐车在一众花花绿绿的摊位里,倒是很抓人眼球,看一眼就能激发人的好奇心。
再看它的大小,和普通的带箱货车差不多,连中型货车都算不上,真有助手的话,转个身都难吧?
可就是这么一辆小车,竟然能接纳这么多客流量,出货还能这么快,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啊。
宋奕的好奇心被一点一点的钓起来,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队伍每向前移动几米,他看向餐车的视线就随之多出几分探究与好奇。
当终于看到锦宁的庐山真面目,以及只有她一人和四排烤架的配置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刚刚仔细数了数,人群每移动一次,是四分钟,每四分钟就少掉20人,而光是他从起点移动到现在这个位置,就过去了半小时,在此期间,排队的人少了300人。
而这300人中,并不是每一个都只点一个单品,他们最少的都是五个单品起点,有的更是一个品类点了七八份。
如此大的出货量,都快赶上芙蓉斋宴请百人团的规模了。
可他们接待百人团的时候,人手是顾客的三倍以上,而眼前的摊主,竟然只凭一辆餐车和四个烤架就做到了。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中国速度啊!
难道是预制菜,直接加热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队伍就带着他来到了距离展台仅两米的地界,在这里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锦宁烹制的全过程。
设计精妙的烤架,能同时烤制四种品类,但摊主可以根据客户的点单,把烤制区间再细分,可以一排放三个或四个品类,也可以一整排都烤成一样的品类,根据客户点餐数随意调控。
而最让他惊讶的,当属客人的点餐方式。
以20人为分界,一起点餐,点的时候顺便还会道明打包的方式,什么和什么装成一份,什么和什么分开装,装几份。
顾客要求越多,需要摊主精准记住的关键信息就越多。
这种情况在芙蓉斋是由专人记录的,人多时,还需要用平板来帮助记忆,但在这里,所有的环节都由摊主一个人完成。
而她一人身兼点餐、备餐、出餐、打包数个职位,在如此大的人流量下,竟然一点错都没出,又快又准又麻利。
这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这简直就是变态啊变态!
而他以为的预制菜也全都是品质能与芙蓉斋媲美的顶级食材。
在和师傅学艺的第一年,他每天的任务就是认识食材,感官,嗅觉,触觉都需要调动起来,多方面对食材进行甄别与品鉴。
如今,芙蓉斋用到的每一道菜品原材料他都了若指掌,看一眼就知道出处。
当看到锦宁所用的食材和芙蓉斋出自同一个供货商时,他之前对她的所有猜忌质疑,瞬间土崩瓦解,碎了一地。
难道,她还真是隐藏大佬?
“哎,兄弟,兄弟,该你点餐了,后面人都等着呢。”
排在他前面的徐伟提醒着这个呆头呆脑的小伙子。
宋奕回神,顺口问道:“哪样比较好吃,我没吃过。”
“每一样都好吃,要是手头宽裕可以全点了试试,当然,这是我的个人建议。”
“哦,这里最贵的多少钱一份啊?”
宋奕在的这个位置看不到价牌,他根据芙蓉斋的定价来猜,想着点最贵的准没错。
能在小吃街卖高价还被追捧,是底气和实力的体现。
徐伟听对方着不差钱的样子,介绍道:“目前最贵的是秘制烤鸡爪,68一份,一份两只,一般我们都是二十只打底。”
“68两只?!!!”宋奕惊了。
瑞和轩提供的鸡爪选用的都是进口鸡爪,每只鸡从出生那天起就被精心养殖,不但要定期泡温泉、游泳、上山吃虫子,晚上还要伴着古典音乐入眠,主打的就是心情舒畅好长肉,适度的运动,又能增肌减脂,确保肉质弹韧有嚼劲,鸡皮爽脆Q弹。
这样的鸡一只就要2998,而鸡爪作为鸡身上最有嚼劲,销量最大的部分,更是珍贵无比。
在芙蓉斋,一只要卖288,但在这里,两只才要68,还是最贵的。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宋奕的惊呼,落在徐伟眼里就是嫌贵,回想他刚刚的狂妄,不由得科普道:“芙蓉斋你听过吧,老板提供的食材可是和芙蓉斋一个供货商哦,但价格却只要十分之一,吃到就是赚到啊。”
“喂,你到底点不点啊,我们还等着呢。”
后面的食客催促起来。
“我每样单品要两份,谢谢!”
既然都是白菜价,那更要好好品鉴了,万一真把好食材糟践了,那她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20人点餐完毕后,锦宁悉数把食材放上烤架,队伍又得以上前几米。
宋奕这下能完全看到价牌和品类。
浏览完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谁捏住,闷得他喘息困难,如果这时候有血压计,他肯定能一秒爆表。
把顶级食材卖成白菜价,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都不用赚钱的吗?
如果她真的不差钱,犯得着摆摊伺候人吗?
所以,她到底在搞什么?!
来不及深思,这一批次的食物准备好了。
宋奕跟随人群排队领食物,到手的第一时间,他直接走到锦宁对面的凉皮摊,找个正对着她的位置坐下,点了碗凉皮,然后开始吃到手的烤物。
其实在烤制的过程里,他就闻到了香味,那种熟悉中掺杂着陌生香味的复杂感一直磋磨着他。
盒子刚一打开,所有食材的香味全都朝鼻子里涌,米香、肉香、豆香、油脂香、卤料香混合在一起,繁杂而凌乱,却也能各自为营的散发诱人魅力。
最让他惊艳的是炭烤后的特殊香味,那是独属于木炭烹饪的味道。
在师傅那里,品质越好的食材,越讲究原汁原味的烹饪,所有的调料都是为了食材服务,不会抢主角的风头,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它本身的品质与新鲜。
但在这里,调料同样没有掩盖食材本身的优质与新鲜,却又能在保持本身口味的同时,增加了层次感。
而且,炭火似乎也有讲究,他能从食材残留的烟火气里,闻到一丝丝清爽的果香。
正因为有果香做陪,五花肉才变得清爽怡人,鸡爪才能一口气炫好几串都不会腻。
优秀的木炭与精准掌控的火候,腌料的独家配方与腌制时间的把控,让相貌平平的食材成了人人追捧的存在,不管是卖相还是价格,都附和小吃街的定位。
而且,她的定价在知情人看来是白菜价,但在以平价为主的小吃街,也称得上高价了。
以她现在的客流量来看,走的应该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就在他吃完所有单品的过程里,至少又走了三四波20人的量。
要知道芙蓉斋每天的顾客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人,摊主半天的客流量,足当芙蓉斋半个月的客流。
两相一比,收入其实也差不多。
而就冲她的定位,她的存在似乎威胁不到师傅的地位,毕竟他们服务的人群截然不同。
这种地方,就算那些豪门太太因为好奇来过,也绝不会再踏足第二次吧。
所以,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他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正准备结账走人,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何慧慧那群人在队伍里翘首以盼。
比起她们在芙蓉斋锦衣华服,通身贵气的装扮,此时的她们穿着简单的运动装,摘下了显贵的首饰,以纯素颜的状态出现在队伍里,竟然毫无违和感。
而她们看向食物的眼神,也不再是内敛矜持,而是和队伍里的人一样,带着渴盼与急切。
轮到她们点单时,也不再只是浅尝辄止,讲究精致与优雅,而是大手一挥,每个单品十份打底,鸡爪单点二十份。
说好的小鸟胃呢?
说好的十八种过敏源呢?
在师傅那里宛如娇花似的,需要精心养护的豪门太太,在这里却如山野之花,自由绽放。
师傅单方面的小心呵护,终究败给了摊主爱吃不吃的满不在乎。
宋奕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收回摊主不构成威胁的结论。
如果多来几个这种为了吃不顾体面的太太,师傅的客源真的会减半。
可是,摊主的手艺也的确出众,师傅要是知道她的存在,不知会作何感想?
所以,要不要告诉师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