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监狱里没有能喝的水, 池亦淮也找不到东西漱口，只能把自己的下巴归位之后再想办法。
池亦淮的下巴能动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呸呸呸”, 实在是太臭了。
只可惜于事无补。
林轻岚见他实在是难受，问：“要不去第五层，顺手把敖三泽淹了，然后给你整点海水漱口？”
池亦淮一脸怀疑人生：“……什么阉了？”
林轻岚：“敖三泽不是被控制了吗？淹了让他清醒一下。”
池亦淮瞳孔震惊，只是不慎被控制了，就要被阉了吗？
祁凉轻咳一声，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问：“还有不适的反应吗？”
池亦淮一愣, 四周扫视一圈，发现居然又是熟悉的监狱一层, 只是罪犯和星兽都不见了。
池亦淮掐上自己的脸, 自言自语：“这是做梦吗？”
“嘶。”
确实会疼, 但转念一想，入围赛本来也是虚拟世界, 这算是虚拟赛里的梦中梦, 会感到疼也正常。
林轻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干嘛呢？被吓傻了？”
池亦淮沉默好一会儿, 盯着林轻岚, 问出了一个极其有深度的问题：“你怎么证明你是林轻岚本人？”
“我不是林轻岚。”她懒得搭理对方, 快速替他修好加菲尔。
池亦淮迟迟不动, 一副发现真相的样子，沉稳地盯着林轻岚：“你是第五层的罪犯？你现在控制了我的精神？想让我做什么？”
林轻岚修理完加菲尔，回到自己的机甲驾驶舱, 第一时间拿回祁凉手上的赛旗，并私聊：“顺着他的剧本演, 他眼睛的泛红消失，证明污染已经没了，你精神控制他。”
“好。”
祁凉先是分出一缕精神力去检查池亦淮的状态，确定他的污染状态已经被净化，才敢和他连上精神链接。
“该下去处理敖三泽了。”
林轻岚还惦记着电梯的事，回归小队频道问：“典狱长有控制电梯的权限吗？比如直达五楼？还有从五楼直接上来。”
祁凉：“可以，但现在最好一层一层清理辖区，现在监狱处于暴动状态，规定时间内不清理干净会扣分。”
“好。”林轻岚守在他周围，“你让池亦淮去，他喜欢打架。”
池亦淮纠正：“我不喜欢打架，敖三泽才喜欢打架。”
他还小声嘟囔：“果然是监狱五层的怪物，连人都没分清楚。”
林轻岚：“那你改名叫敖三泽。”
池亦淮：“……”
林轻岚将赛旗挥舞出漂亮的旗花，并喝令：“去吧，敖三泽！”
池亦淮：“……”
他忽然开始怀疑这就是林轻岚本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轻岚下楼之后，才忽然想到积分问题，问祁凉：“我拿着赛旗积分会增长吗？还是只有典狱长有特殊待遇？”
祁凉扫了一眼，即便她是副典狱长，但从她持旗的一瞬间开始，积分就停止增长了。
“稍等。”
祁凉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他猜测这和“副典狱长是恶行值最高的罪犯”这一准则有关，林轻岚现在依然是罪犯身份。
祁凉将林轻岚能选择的职位列表都给她加上。
监狱外的选手们也懵了，这一连串刷过去的系统公告是什么？
『林轻岚（联邦赛德尔军校）成为监狱追查队长官，请诸位协助她追查罪犯。』
『林轻岚（联邦赛德尔军校）成为特遣队队长，请诸位协助她完成行动。』
『林轻岚（联邦赛德尔军校）成为羁押队队长，请诸位协助她羁押罪犯。』
……
一连七条，每一条都是同一个名字，每一条都是不同的职位。
穆克军校的部分选手有点羡慕：“早知道就跟她混了……”
进入到海底监狱里居然有这么多好处吗？他们后悔了。
这公告刷屏看的陵海军校的人咬牙切齿——就是她击杀了他们的总指挥和尖兵！现在居然摇身一变当官了？还要他们协助她？
做梦去吧！
赛德尔军校的学生们看到公告看乐了，虽然他们感知不到祁凉的精神网络了，但是看到这些公告，证明他们在监狱内部的行动很顺利。
只有桂步透心凉，问：“他是不是偏心？刚刚只给我安一个搜查兵的身份，现在给林轻岚的不是长官就是队长。”
搜查兵也就算了，上了不到两秒就给他撤了。
简直是带他到公告栏丢了一回人。
再对比林轻岚的刷屏行为，啧。
桂步：“能不能先给我红名状态取消了？”
白瑶劝解他：“刚刚不是试过了吗？你要么变成红名，要么变成蓝名，消除不掉。想开点，他用你做试验的时候，证明心里还惦记着你。”
桂步一脸沧桑，要不是大部队还需要他，他也好想躲到监狱里清净清净。
林轻岚没有看到系统公告，但是每一条她都收到通知了。
外面只看到七条公告，她却足足收了12条通知——其中五条都是监狱内部的工作，比如清扫专员、典狱长秘书等等。
林轻岚就无语：“你干嘛呢？玩？”
祁凉又盯了一会儿积分，确定持旗积分在稳定增长，才骗她说：“想看看积分会不会成倍增长。”
林轻岚：“所以成倍增长了吗？”
祁凉：“只有一倍。”
“那也不错啦。”林轻岚拿着旗子转着玩，旗帜被挥舞得猎猎生风，看得出来很是高兴。
池亦淮把第二层捣乱、游荡的罪犯都给赶回牢笼里，锁好门，回来的时候发现林轻岚多了一大堆头衔，而他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的清扫专员——
成为监狱员工之后，这些都能在员工界面看到，满满当当全是林轻岚的名字，想忽略都难。
池亦淮顿时不满：“我辛苦工作，结果林轻岚升官？这合理吗？”
林轻岚：“合理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的。员工努力打工是为了老板尽情享受……”
她话没说完，忽然收到一条黄色的醒目系统公告——
『警告一次，禁止传播不恰当的价值观。』
同时，祁凉和池亦淮也收到了系统公告：『请及时规劝队友，切勿传播不恰当的价值观。』
林轻岚哽住：“我们说话也会被直播出去啊？”
池亦淮也哽住：“这居然不是五层BOSS给我设置的幻境？”
能收到黄牌警告的通知，证明并不是幻境，至少系统制造的幻境不会让人物出现黄牌行为。
祁凉显然是个凉薄的人，只安慰前者：“放心，直播间听不到，但是尽量不说。”
林轻岚更加紧张积分问题：“会扣分吗？”
祁凉：“不会，只要你不在全星际直播的采访里说。”
林轻岚松了口气，像是对外界的管理员嚷嚷：“又不传播出去！这么计较做什么！”
只有池亦淮心梗：“所以你们合伙骗我？”
林轻岚推着他往三层走，一边诡辩：“这怎么能叫骗呢？我们明明全程都在顺着你的话说，你说什么是什么。”
池亦淮：“……”
他越想越不对劲，问：“所以我之前吃的那些腥臭的肉片，也是真的？”
林轻岚沉默两秒，顾左右而言他：“敖三泽还在第五层等待你的救援，你务必保持清醒，不然我们可能会损失一员得力干将。”
池亦淮：“……”
忽然懂了，不明说可能也是一种善良吧。
林轻岚努力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最爱的室友还在五楼等你救援。”
“最爱什么最爱！”池亦淮大声嚷嚷，“你刚刚还把我认成了敖三泽！”
林轻岚直接将他推下三层，抢先占领道德高地：“比赛呢，严肃点。”
池亦淮：“……”
林轻岚问祁凉：“你能感知到罪犯们的精神属性吗？比如大家的能力和异能。”
祁凉说：“可以看图鉴，你看看信息栏旁边的位置。”
林轻岚这才注意到，还有监狱员工手册这种东西。
她翻看一圈，罪犯们的能力各不相同，入狱理由也是千奇百怪，第五层没有记录，第四层的罪犯都是最危险的凶犯。
但是监狱牢笼有特殊功能，可以遏制住犯人们的异能——怪不得当初登蒙想让她去把第四层的罪犯们放出来。
如果她被蛊惑着打开了危险凶犯的牢笼，可能会被罪犯们击杀——而登蒙作为典狱长，可以坐电梯离开。
至于这些凶犯，狱卒们处理凶犯有BUFF加成！
林轻岚这才注意到，典狱长秘书可以从第一层领取特制武器：满是钉刺的特制长鞭。
她把赛旗塞给祁凉：“你先拿一会儿，我去拿特殊武器。”
她迟疑两秒，又拖着祁凉一起，说：“你还是跟我一起比较安全，你太脆皮了。”
祁凉从善如流，跟着她走，问：“旗子还玩吗？”
林轻岚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你拿着玩吧，我马上有新玩具了！”
半分钟后，祁凉看着沾满罪犯鲜血的特制长鞭，陷入沉默。
如果这也能算玩具……
算了，开心就好。
“人呢？来帮一下！哥们扛不住了！”
池亦淮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在第三层打得有点吃力，正想求援，却发现这两个家伙丢下他跑了。
林轻岚：“稍等，不着急。”
池亦淮越发暴躁：“这监狱咋所有的罪犯都不会死啊！老子之前明明都杀过一轮了，烦死了！”
祁凉解释说：“这也是一种惩罚机制，让他们反复死亡。”
并不是所有罪犯都不会死，而是监狱让所有罪犯不死。
“你们人呢！”池亦淮等了半天等不到援军，他已经快被第三层的家伙们按得动弹不得了。
明明第一轮打的时候还没这么吃力，现在简直疲惫到极点，连动作都变得迟钝。
“来了。”林轻岚驾驶着白雪糖从天而降，手握满是钉刺的血红长鞭，随意在地上抽了两鞭子试试手感。
第三层的众罪犯呆愣一秒，绝大多数看清林轻岚的机甲之后，迅速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牢笼里，并自觉地锁好门，然后缩到角落里，生怕被林轻岚看到。
还有少部分罪犯更加急迫地扒加菲尔的驾驶舱门，想躲进去跟林轻岚一较高下。
林轻岚一点不含糊，直接照着加菲尔的舱门抽过去，将几个罪犯抽开，甚至其中一个被她抽成了两半，血肉横飞。
林轻岚第一次对人使用鞭子，虽然是虚拟副本里的NPC，但也免不了愣住：“威力这么大吗？”
祁凉提醒说：“这个鞭子太粗了，对机甲的大小来说刚刚好，对普通人来说很恐怖。”
他又跟池亦淮说：“你可能需要补充营养液。”
很显然，池亦淮经过先前一通折腾之后，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池亦淮心如死灰，简直欲哭无泪：“你可真行，给我舱门干破了，直接一个这么大的窟窿。”
不是被罪犯们弄破的，是被林轻岚长鞭上的钉刺击破的。
林轻岚扫了眼，也就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窟窿，问题不大。
她说：“别下海了，在监狱里待到比赛结束吧，安全。”
池亦淮：“……”
这是能不能下海的问题吗？这关系到赛德尔军校的排面！这可是他们曾经的S级机甲！怎么能破破烂烂呢？！
林轻岚挥舞着皮鞭，在监狱三层巡视，看有没有人的监狱门没有锁好。
一时间，上锁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本来抱有侥幸心理的罪犯们不敢再赌，这一鞭子下去可不是说着玩的。
林轻岚安慰他：“一会儿有合适的舱门材料的话，给你补上。”
相对第三层而言，第四层反而简单得多，第四层的罪犯根本就没有被放出来。
林轻岚甚至怀疑，前三层的罪犯都是登蒙故意放出来，就为了针对她这种后来进入监狱的选手的。
林轻岚指着长廊尽头的通道，问：“我现在是监狱合法员工，直接从这个入口下去会不会出事？”
毕竟咕隆咕隆可吓人了。
而且她仔细观察过了，被她丢下第五层的罪犯都没有再复活，也没找到尸体，多半是被碾碎冲出去了。
机甲应该能抗一波伤害，但是她也不敢赌。
林轻岚见祁凉没有回应，再加上自己本身也心有余悸，说：“还是坐电梯吧。”
林轻岚让池亦淮守着祁凉，自己挥舞着长鞭在第四层巡逻，看有没有不守规矩的凶犯，正好试试长鞭的威力——很可惜，没有。
林轻岚叹了口气，拿了玩具不能玩，太可惜了。
祁凉只沉默地旁观，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林轻岚的恶行值上升得那么快。
她挥舞长鞭的姿势跟挥舞赛旗的姿势还不太一样，但都过分熟练，拿到手就知道怎么转，就像是她的本能一样。
她好像拿到什么都习惯性在手里转一转，各有不同的转法，但都能转成大风车？
池亦淮看的心惊胆战，“啧”了一声，说：“我都怕她打着自己。”
林轻岚忽然插嘴：“那不可能，我是专业的。”
语气中甚至充满了骄傲。
“花里胡哨的转法不会，但是这种最基础的难不倒我！”
林轻岚一边说，一边给他们表演了用长鞭在面前画“8”字。
池亦淮：“……”
这如果没有特意练过，他还真不信。
林轻岚给他们介绍：“我们那小孩经常玩这种彩带！还能用它跟在后面螺旋放风筝。”
池亦淮：“？！”
小孩子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林轻岚在第四层巡逻完，语气严肃：“好了，该准备最终的BOSS战了。”
池亦淮还在震惊之中，华夏的小孩都怎么回事？不仅把兵书当成幼儿读物，还把武器当玩具？
不会现在潜藏在了某颗星球里，随时准备揭竿而起一统星际吧？
林轻岚见加菲尔动作迟缓，说：“你要不然就在第四层等着？”
“好。”池亦淮迟缓地抬脚，走了两步才发现林轻岚让他在第四层等，又停步。
祁凉：“不要有心理压力。”
池亦淮：“好，需要的话随时喊我。”
林轻岚独自走向电梯，当着祁凉的面关门，意思很明显：我也没打算带上你。
池亦淮原话奉还：“放宽心，好好休息，不要有心理压力。”
祁凉：“……”
在林轻岚抵达第四层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红霸王一直在第五层的通道口等待他们。
由于监狱的禁制，他上不来，只能在第五层等待。
池亦淮状态不好，祁凉又是个究极脆皮，还不如她孤军上阵。
特制长鞭对罪犯有伤害加成，也不知道敖三泽现在算不算罪犯。
她刚刚熟悉半天长鞭的使用方法，如果战斗起来不顺手的话，依然得换回激光剑。
敖三泽似乎也能察觉到她的方向，从四五层的直达通道口转向了电梯口。
并在电梯开门之前，就已经用激光炮对准了电梯。
电梯门刚一打开，林轻岚就看到黑洞洞的炮口。
好在她早有准备，手一挥，用特制长鞭缠上了红霸王的机甲臂。
一发激光炮打歪，同时林轻岚架势白雪糖躲避，勉强算是毫发无损。
红霸王的激光炮台有一点划痕，但是并不影响使用，追着林轻岚再来一发攻击。
发射的同时，他手持激光剑趁林轻岚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砍了上来。
林轻岚使用长鞭没有激光剑顺手，起手慢了一步，导致格挡不及，躲避也晚了一步。
好在白雪糖的铠甲挡板较厚，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只是胸前的挡板多了一道极深的划痕。
以牙还牙，林轻岚躲避不及的时候，干脆抬起了右手的激光炮，对准了红霸王的头——近距离一炮爆头。
敖三泽的反应也极快，虽然有所躲避，但依然被林轻岚打飞了红霸王的半个脑袋。
红霸王的远程瞄准装置彻底损坏，无法进行精准的远程攻击，接下来的所有远程攻击都只是浪费能源而已。
两台机甲都因为能量冲击而暂且拉开距离。
林轻岚一刻也不停歇，驾驶着白雪糖冲向了西北角的烂泥怪。
红霸王仿佛受了烂泥怪的召唤，还没站稳就狂奔过来护驾。
林轻岚一鞭子抽到烂泥怪身上——抽下去的一瞬间，红霸王仿佛停滞了。
烂泥飞溅，被铁链捆绑的烂泥被她抽出了一道极深的空隙，又很快愈合。
烂泥怪狞笑两声，像是挑衅一般透过机甲直视林轻岚，发出了烂泥一般的嘲笑：“有什么用呢？”
烂泥怪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深处，嘶哑又难听。
此话一出，监狱五层其他的凶犯也发出了嘲笑声。
第五层过于空荡，笑声的回音如同洗脑一般，一层又一层。
敖三泽重新恢复，红霸王又朝着她的方向准备出发。
林轻岚又一鞭子抽了上去——烂泥飞溅的一瞬间，她发现每抽一鞭子，红霸王就会像是卡顿一般停滞。
一时间烂泥溅射得到处都是，而烂泥怪的本体也逐渐显现，看起来脏兮兮的，实际上烂泥内部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几乎瘦的只有骨架了。
“呵，还嘴硬呢？”
林轻岚一边拿长鞭抽着玩，一边试图联络敖三泽：“意识恢复了没有？”
敖三泽的眼中的红色随着林轻岚一鞭子又一鞭子，逐渐消退。
他此刻有点懵。
林轻岚一边抽一边说：“别着急，挨个排队，保证让你们所有人都感受到我获得新玩具的快乐……怎么说来着？宾至如归？有乐同享？”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凉这里已经收到了三封投诉信，都是五层的凶犯投诉林轻岚虐待死囚。
唯一一个没有投诉的，可能是正在被林轻岚虐杀的死囚。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典狱长还要处理投诉。
原来凶犯也是有投诉权利的。
林轻岚抽累了，见这个烂泥怪已经连嘴硬的力气都没有，趁他们不注意，一鞭子卷起红霸王，把他丢到了电梯里，也不管敖三泽有没有恢复正常，趁胜追击，干脆利落地把红霸王按在地上。
恰好，祁凉要处理投诉，必须去五楼走个过场，按了电梯。
两台机甲本还有半边在电梯外，此刻典狱长需要使用电梯，监狱内一切以典狱长的需求为先。
两台机甲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塞到了电梯里，彼此都动弹不得。
敖三泽本想反抗，又考虑林轻岚是队友，干脆算了。
他不满地问：“你干什么？”
林轻岚：“恢复正常了？你也去一楼吃点星兽刺身净化一下。”
敖三泽皱眉：“什么东西？”
电梯门打开，两台机甲纠缠在一起滚了出来，祁凉和池亦淮面对此情此景，都沉默了。
池亦淮把祁凉护在身后，一副随时准备大义灭亲击杀队友的姿态。
林轻岚敲了一下红霸王的机甲外壳，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他好像恢复了，不确定，还是离远一点。”
池亦淮上前，把敖三泽的红霸王丢到一边，丢进空闲的牢房里关起来，解释说：“你刚才被控制了，对我们大打出手，还是先冷静一下。”
敖三泽看着自己满是窟窿的红霸王，再看向全须全尾的白雪糖和加菲尔，仿佛没听清一般，问：“谁对谁大打出手？”
池亦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红霸王确实够惨，比他的加菲尔惨烈多了。
林轻岚对阵队友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虽然没有直击驾驶舱这种要害部位，但是也是哪疼往哪打。
如果说加菲尔需要换个舱门，修补一些外壳，那么敖三泽可能得换一台机甲——瞄准设备被损毁，连带着线路被烧了不少，很难修复。
池亦淮干脆放弃解释，说：“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你理解一下。”
敖三泽：“……”
这是人类能理解的东西吗？他明明睁眼的一瞬间就看到林轻岚在施暴了！
怎么能转头说他才是加害者，林轻岚是受害者？
这合理吗？
另一边，祁凉也在跟林轻岚说：“我需要去到五层处理一点事。”
林轻岚顿时警觉：“什么事情？会不会是他们骗你下去，想精神污染你？”
祁凉：“不会，监狱站在我这一边。”
他此刻是典狱长，可以豁免一切罪犯对他的精神污染行为——至少入围赛中，除了选手没有人能击杀他。
他说明缘由：“你刚刚被投诉了，需要处理。”
“投诉？谁投诉的？”
林轻岚狐疑地看向祁凉。
在她的理解中，这监狱里的活人只有祁凉和池亦淮，两个队友被刺她？
祁凉：“五楼的凶犯们，说你虐待死囚。”
“哈？”林轻岚顿时感到极度不满，“他们干坏事还有理了？”
祁凉意识到，这里可能只有他完整观看了监狱管理指南。
他解释说：“允许惩罚犯错误的囚犯，但是不可以反复虐杀。”
林轻岚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也站在他们那边？你是被监狱同化了吗？”
祁凉生怕她抬起鞭子抽向自己，立刻撇清干系：“不，我是在告诉你尺度。”
林轻岚极其理性，据理力争：“这要讲证据的对吧？”
“是。”
林轻岚振振有词：“监狱五层又没有监控，罪犯们的作证不可信，说不定是他们合力陷害我。”
祁凉沉默两秒，说：“你说的有道理。”
林轻岚跟着他一起下电梯，走进第五层，她护着祁凉：“就是你们这群穷凶极恶的囚犯，想骗我们典狱长下来对吧？”
囚犯们：“……”
林轻岚挥舞着手上的特制长鞭：“谁投诉的？”
被铁链囚禁的凶犯们：“……”
祁凉轻咳一声，问：“虐杀的是谁？”
依然没有人敢说话。
林轻岚指着奄奄一息的烂泥怪说：“这家伙先打我，然后其他人笑我。”
凶犯们：“……？”
你小子怎么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