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到底是谁 会社交,情商高,出门在外……
景瑜他侍奉水神君也有三年了。老早便知道陆宵日日噩梦时常心悸的毛病。
陆宵想了想, 这三年里,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药王府,吃了很多药, 也不灵验。
他时常会心神不宁,总觉得有桩未了结的心事。
噩梦里常常出现一个红衣的女人, 后来看过鬼陶女王的画像, 方才知道是她。
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女魔头白挽瓷有何关联。
自记事起, 就听阿婆说,他被冲到了水极国的东海岸,不着寸缕, 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好在阿婆收留了他,发现他在修炼灵力的事情上,天赋异禀,于是就在水极国的扶海殿选拔修客的试炼上,挑选中了他。
一举拿下银铃墨伞,并且破格飞升神界,帝君怜惜他,恰巧原水神顾少卿鲸落不死海,不知所踪, 便让他代理司了水神一职。
这些年,他经常下界, 为的就是找到女魔头的踪迹,好解了心头的噩梦。
自那日大余山见到白暮光后, 陆宵惊奇的发现, 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之后,陆宵一日睡得比一日沉。
自此陆宵便开始白暮光就是白挽瓷。
起初,他用寄生藤壶探知了她的魂力, 方才知道她身体里只有残缺的三魂,无法辨认完整的魂魄。
不确定是不是她。
再到圣女殿的洞窟里,他看到她手上握着恕魂铃,运用魂力自如,又在大殿上替时雨天遮掩撒谎。
他方才觉得,白暮光很可能就是白挽瓷。
直到这一次山洞里有人修建鬼陶女王,霜花见到她,也一副相识相知的样子。
他便确定了,白暮光就是白挽瓷。
既然知道白暮光就是白挽瓷,陆宵的心头疑惑,反而变多了。
为什么?
他会日日梦到白挽瓷?
一个百年前人人唾弃的女魔头?
陆宵想要搞清楚的就是这一点。
一开始他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顾少卿的转世,而顾少卿已经死了。
但是帝君告诉他,顾少卿的神丹,好好的存放在帝君的神光殿。
神光殿摆放着神界所有神官的神丹,但凡神官陨落,神迹消失,转世重生,神丹也会随之破碎。
可是,顾少卿的神丹依旧是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顾少卿还活着,而他并不是顾少卿的转世。
线索,断在了这里。
陆宵思绪飞回,望了眼茶杯水面上的浮末,淡淡道,“白暮光就是白挽瓷的事情,不得外传,一会儿你去消了村长夫人今晚的记忆。”
景瑜点点头:“是。”
次日一早,他们就要和晏阳村拜别。
霜花一案终于了结。白挽瓷大清早的起来,去河边,取出个瓷瓶来,舀了一瓶水,用木塞装好。
她怀疑孕妇流产和河水里的东西有关。
河水里的东西,是不是有那玩意,还要等她找到一个人,才能确定。
尚且先把这瓶水带着吧。
白挽瓷往回走,见江砾和景瑜迎面走来。
自从白挽瓷揭穿了身份后,一身轻松,与陆宵他们相处,倒也不必遮遮掩掩,碍手碍脚了。
一行人中,江砾昨晚醉酒没有上山,其他人知道她是白挽瓷,只有他不知道。
白挽瓷倒也没有特地告诉江砾她的身份,免得他收到惊吓。
毕竟在江砾的幻想中,白挽瓷还是个拥有座下三千男宠的大美人。
一行人在村长家吃完最后一顿饭,便要准备动身了。
景瑜再次掏出他的大宝贝邪祟指针,这一回,指针的方向,疯狂的朝水极国的方向抖动。
白挽瓷瞧见了,放下手里的粥碗:“看来要去你们水神君的家乡喽。”
火溱国离水极国并不远,翻过艳阳山,山的那一头,就是水极国了。
陆宵等人依旧驾鹤,江砾没有坐骑,白挽瓷只好把小八给他七。
“水神君,让我搭个顺风鹤呗。”
她倒是面色坦然的直接爬上了陆宵坐的那只仙鹤,毫不客气的搂住了他的腰。
陆宵倒是习惯了她那副没皮没脸的作派,只是座下的仙鹤,略有微词,飞得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吓得白挽瓷更加用力的搂住了陆宵的腰。
按照邪祟指针的方向,堪堪落地。此次倒不是个穷乡僻壤,反而是个热闹繁华的小镇。
景瑜的邪祟指针虽说能够指明邪祟的大致方向,但并不能像GPS定位一样,直接给你挑明了邪祟在某家某户的某个厕所里。
是以,他们得在小镇落个脚,四处打听一下。
这落脚的地方,就有讲究了。
隶属五国之中,水极国最为富有,依山靠海,物产丰富。
因此,水极国很多商人。
商人多,意味着有钱人多。
有钱人当中……意味着地主家的傻儿子多。
正比如,白挽瓷随手挑了个看起来最为富有的府邸上门。
煞有介事的说了一回,你们家府邸笼罩着不祥之云等等之类的话。
如此一来,那些个仆人便会吓得屁滚尿流,一通传报下来,连着府邸上下,主人妻妾老母,都会吓的屁滚尿流。
府邸的主人听他们是神官,此次下界,就是来捉拿邪祟。
主人一拍大|腿,甚是感激的把他们迎入府邸,好菜好饭好床的招待。
这一通操作下来,白挽瓷甚是心满意足。
对于白挽瓷这种面不改色的信口开河,景瑜已经十分熟悉,并且为之佩服。
想来前几年他跟着水神君下凡修炼,总是风餐露宿住在野外。
虽说神仙没那么讲究,不吃不喝,也能过个十天半月的,但是……
有,总比没有好。
相反,有白挽瓷的一路上,不仅饿不着,还能住的舒坦。
是以,景瑜倒是想跟白挽瓷学一学这种不要脸的本事。
白挽瓷咳了一咳,略有优越感的挺了挺腰板,道:“这哪里是不要脸,这叫会社交,情商高,你懂吗?”
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景瑜听的略显迷茫,显然没有听懂来自21世纪综合素质人才的基本术语。
不过这并不重要。
白挽瓷靠着自来熟的一张嘴,很快就从仆人丫鬟夫人主人的嘴里,套出了一些关于邪祟作乱的事情。
虽然这小镇看起来太平,但是近日也有些灵异鬼怪的传说。
说是小镇的东边,有一座奈何桥。
这奈何桥,是座上百年的老拱桥了,两边种着一大片的竹林,桥下种满了荷,此时已入深秋,荷花谢了,水也干涸,露出泥泞的河床。
邪在哪儿呢?
有人说,桥下有一个水鬼。
但凡是晚上过桥的男人,都会被水鬼拖下去。
过了几日,一个无头尸体,就会漂在河上。
至今,已经死了九个男人。
白挽瓷他们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继续套小厮嘴里的话。
她倒是好奇得很,既然都知道奈何桥下有水鬼,第一个人都死了,那怎么还有人,敢从奈何桥过呢?
小厮这时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挤眉弄眼的,像极了男生宿舍里交流小黄|片的那种表情。
猥琐中透露着向往。
“那还不是奈何桥后头有一个金莲村。”
金莲村?
众人楞了一回,那小厮才略带不好意思的交代。
原来奈何桥后头有一个金莲村,这金莲村,又被当地人戏称为寡妇村。
起先金莲村也不叫金莲村,只是百年前,五国联盟攻打天都,水极国招收了许多年轻的男人上战场。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上了战场,因那场战事实在惨烈,能回来的兵所剩无几。
上战场的男人都死了,在家里的女人没了指望。
水极国国主为了安抚烈士家属,在水岸镇的奈何桥后头,建造了一个村落,用来安置所有的烈士家属。
村里上上下下,都是死了男人的女人,所以当地人口头上叫寡妇村。
后来大家又觉得寡妇村寡妇村的叫,实在不文雅,当地官员看到奈何桥下的满糖荷花,又看到村里的女人全是裹着足的三寸金莲,便取名为叫金莲村。
于是,当地的官员着人做了个极大的石牌坊,立在奈何桥的后面,刻着三个字,金莲村。左右还有两道联,左联写着忠贞不移,右联写着恪守妇心。
小厮讲到这里,又心神驰往的笑了笑。
他说寡妇村里女人多,寂寞的女人更多。所以不少想要偷|腥的男人,便会在夜里,悄悄的穿过奈何桥,去金莲村与小|寡|妇,来一出月下戏莲。
听到这里,白挽瓷算是明白了。
为何一个男人接着一个的死,却还是有男人敢过奈何桥,夜闯金莲村。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
等小厮说完,人走了后。景瑜却朝白挽瓷嘻嘻一笑。
“看来这水鬼的特点是只对男人下手。”
“如果我们这次要逮奈何桥下的水鬼,你恐怕得扮成个男人了。”
白挽瓷指了指自己:“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去?”
景瑜点点头。
白挽瓷疯狂的摇头:“不行不行,我最怕水了,要是水鬼把我拖下去,我又不会游泳,不成不成,还是你去。”
景瑜无奈道:“我又不会操纵魂力,遇上了邪祟,倘若是寄生的,我也没什么招啊。”
陆宵插了句嘴:“我跟你一块去。”
白挽瓷望了望他,一言难尽道:“咱们这是……组队夜闯寡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