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她自由
主上远远站在天边,黑漆漆的面具下,无人看的见他漠然的表情。
哼,难怪能逃出地纪灵宫,是找到了双禄簪啊。
双禄簪,世上有双,顾名双禄,得其一便可瞬移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不受结界、阶级的阻碍,无往而不利。双禄簪本身的攻击性并不强,但如果手持它的主人能好好利用内灵,双管齐用,也不失为一个好武器。它通体鲜红,但双禄簪已经在这世界上消失了二三十年了,盛灵阁也曾寻找了它多年未果。
哼,连随风都不曾发觉她拿到了双禄簪,真是瞒的够好,翅膀也真是硬了。
他回来后还没仔细地看过她,在他离开的三年里,她变了不少,也瘦了一些,灵力到是进涨了很多,这一招一式,到是得到了诛纪的真传。他能感受到此次他回来,她的不完全唯令侍从,在执行命令的时候,不似从前,开始有了些微自己的想法。而这次,竟直接不听使唤,偷溜了出来,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找到求灵石。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弑月应付过来其他人,但是应付玉随风,就吃力了很多。她知道带着面具的人是他,趁机对他说,“放我一马”。
随风顿了顿,她从不有求于人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主上有令在先,他永远以效忠于主上为第一要义,主上是不会让她在外界抛头露面,所以他并没有手下留情。
“得罪了,弑月阁殿还是早些放弃挣扎吧,不要违抗主上的命令。”他劝说着。“主上已是很生气了。”
弑月没有回话,手上的力气反而加重了,她本对他也不报任何希望。她现在要早些摆脱他们,早点逃离,毕竟求灵石的时间不等人。
他同样意识到时不等人,事不宜迟,一直悬在空中观望的主上准备亲自解决她。他从天而降,想要一举亲自摘下她的面具。
弑月本来应付随风就自顾不暇了,再面对主上的袭击,怕是面具马上就要被摘下来了,在绝对力量的悬殊之下,她根本毫无胜算。
灵遥在角落里看的心惊胆战,看到她处于劣势的时候,真为她担心。这么多人单挑她一个女子,也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更何况这个“主上”还葬送了她的美梦。真是看到这些不讲理的黑衣人就烦。
此仇不报非君子,此气不出非小女子,她掷出手腕的粉玉镯子,直接袭击那个他们口中“主上”的面具。
他及时躲闪,错失了摘取弑月面具的最佳机会。飞出去的玉镯重回到灵遥手中,她看着他,毫不畏惧。
后来灵遥回想起来,她当时怎么就不怕呢?这男子的灵力敦厚无边,灭了她如同踩死一只蚂蚁,她怎么就敢如此招惹他?
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弑月趁机躲进了旁边的房子中。
来不及顾上灵遥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他一个手势,命令手下的人,搜。
弑月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找寻藏身的隐匿之处。幸好屋里的光线很暗。她屏住灵息,这次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
突然,她发现脚底出现了微微亮光,她用手轻轻地试探地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拽了进去。
地下别有洞天,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安静幽闭。她的身后有光,她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是求灵石。
脸上的面具自动脱落,她可以许愿了,她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求灵石,许下了多年以来的心愿。这是她一直悬在心口的夙愿。
再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屋里,屋里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漆黑,黑衣人将这里点亮了,以便于寻找她的隐秘之处。
看着她脸上并无面具,空中放出五彩斑斓的彩烟,求灵石的第一个愿望,已经有人许下了。
主上目不做声地看着她,她有些局促不安,甚至不太敢看他的脸。
“好,很好。”良久,他说到,然后拂袖而去。黑衣人全部应令离开,只留下弑月一个人,孤寂的站在那里。
躲在屋外的灵遥,看到屋内的黑衣人训练有序的统一离开,她推开门,看到了她。
她觉得她有点孤独。她走上前,轻轻的跟她打了声招呼,但奈何灵阶的差距,靠不近她,只得离她的两米处停下,“你还好吗?”她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关心地问到。
弑月抬头,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回想刚刚许愿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浮现的竟是这个女孩的脸,她从主上手下逃出的时候,也顺带往她这里瞥了一眼,而她的灵阶并不高。
而灵遥觉得她好美丽啊,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刚刚打斗的时候,更是动如游龙。
“刚刚,多谢了。”她说道。
“嗨,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你刚刚找到了求灵石?”灵遥刚刚看到了燃放的彩烟,是从这里发出的,她的面具又非人为的拿下,应该就是她了。
“嗯。”她淡淡的点了下头。
“真羡慕你,哎,我也想要找求灵石,可惜我的面具被可恶的黑衣人拿了下来。”
一提到黑衣人,她接着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呢?我看到你,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刚开始认错了人,我们两个人体型相似,他们误以为我是你了。”
可弑月并没有认真再听她讲什么,她心里装着事情。
“求灵石具体长什么样子?有些好奇。”
“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你今日的举手之劳,他日我自会报答。”弑月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回去见主上。
说完,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凭空消逝在灵遥的面前。
“哇哦~”灵遥觉得她头上的发簪实在太酷了,不仅威力无穷,还能瞬移。
不行,她也要想办法搞一个回来。瞬间移动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距离了。
弑月来到了主上的身后,他正站在白灵国高高的山峦下,俯瞰整个天下,没有人能猜得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主上~”弑月跪在地上,主上从来不许她踏出地纪灵宫,平灵节的时候,整个地纪灵宫更是会严加防范。今日出行,是她自出生以来,犯下的一个最大的错误。
“你自由了。”良久,他低沉却清晰地说。
“我有我的原因,我的愿望绝对忠于诛纪。”要不是因为向灵石许过的愿望,一旦说出来就不灵了,她肯定会告诉主上,她许下了怎样的愿望。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地纪灵宫。”
“弑月知错,甘愿受任何惩罚。”
他不想听到她的任何话语。他轻轻一挥衣袖,把她送到了不知名的哪里。
弑月被随机送到了白灵国的繁花渠,可再美的鲜花,弑月也不会有心情去赏花。她本不想流泪,她也从来没流过眼泪,可这次怎么就不受控制的泪流满面了呢?
主上都懒得转身看她一眼,多听她说一句话,她对诛纪的忠心苍天可见,他一定能感受的到,她也是为了他啊!为什么什么理由都不听她解释,这一次,她被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别鹤空徘徊,谁念鸣声哀?主上从来不会关心她的想法,这么多年了,听风雨落,多少悲凉和等待,多少次她只能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只有她一个人知。
高高在上的主上,怎么会关心她的喜怒哀乐呢?
他已经在山峦上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就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主上?”随风犹豫了好久,他心中也有很多疑问,他知道他作为一个手下,不该问的话是不能问的,但是弑月从小在地纪灵宫长大,对诛纪绝对忠心不二,她万般不会作出不利于的决定。
“你心里,肯定也有很多疑惑,为什么我会对弑月有所隐瞒。为什么我从来不跟她解释她不能出地纪灵宫的原因?为什么杀氏一族,从上三代就完全隐匿于众人面前,我更是从来不在人前露面的原因。”
“主上,您或许有自己难言的苦衷吧。”先主与先母的不正常离去,杀氏一族千年以来的诅咒,主上又何曾轻松过?弑月这次,太过于鲁莽了。
主上闭着双眼,感受来自山间的清风,在地纪灵宫呆久了,他也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的感受风的悸动。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他反复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作出一个决定。
灵遥自己一个人漫无目得逛游,平灵节不结束,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希望的。没有了黑衣人的捣乱,一切又恢复如常。她自己瞎走着,来到了一个湖边。
她发誓她看到了有一束光落在湖中。这……好吧,机会再小,她也不会错失。上刀山下火海她都要拿到求灵石,小小的湖泊算什么?她纵身一跃进入湖底,游到深处,并没有发现求灵石,却意外看见湖底有个囚笼困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