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人一鱼都在看着她。
大的人脸色冷冷的, 连眼神也是冷冷的。只是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整条鱼恨不得变成原型，往深海里游。
小的鱼满脸渴望期待, 眼神急切的盯着她, 恨不得替她点头。
褚瑜避开崽崽爸爸的目光，看着她家宝贝鱼, 赶紧转移话题：“崽崽啊, 今天在幼儿园里都学了什么呀？”
崽呀, 别提什么大小宝贝啦，妈妈的大小宝贝都是你。
褚瑜想着转话题，她的宝贝鱼却一心惦记着妈妈和爸爸一起工作, 以后会更爱爸爸这件事。
毕竟，小橘就是这样被她爸爸抢走妈妈的呀。
褚楚眼睛睁得大大的：“妈妈, 你还没告诉楚楚，爸爸是不是你的小宝贝呀。你回答楚楚的问题，楚楚才会告诉，今天在幼儿园里学了什么呀。”
裴航点头：“楚楚说的对, 妈妈应该认真回答楚楚的问题。”
褚楚仰头看看爸爸。
爸爸帮她说话，那她可以把妈妈分一点点给他啦。不过, 妈妈最爱的必须是她，不能是爸爸呀。
裴航看着小团子的神色，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般，说：“妈妈最爱的一直是楚楚。”
他抬眸看着他家鱼：“楚楚问问妈妈, 爸爸是不是她的小宝贝？她第二爱的是不是爸爸。”
听到爸爸说妈妈最爱她, 褚楚非常高兴，她急着等妈妈承认：“妈妈妈妈，爸爸是不是你的小宝贝？妈妈第二爱的是爸爸, 对不对呀？”
鱼脸都僵了的褚瑜：……QAQ。
明明只有一个问题，怎么转眼又变成两个问题了？
崽崽呀，别被你爸爸绕进去了呀。
顶着一人一鱼的目光，褚瑜极快的点头：“……是呀，你爸爸是、是妈妈的小宝贝，妈妈第二爱的也是爸爸。”
好难哦，总是逼她这条正直的鱼鱼撒谎。
听见妈妈亲口承认，褚楚高兴得直拍手。她趴在妈妈怀里，双眼晶亮：“妈妈，楚楚现在可以告诉你，今天在幼儿园里学了什么啦。”
褚瑜感觉到崽崽爸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想赶紧把大小宝贝这事揭过去，顺着崽崽的话问：“崽崽今天学了什么呀？”
褚楚想到梁琪老师说的那个故事，人类妈妈为了把人类幼崽生出来，经历了种种困难。
妈妈生她的时候，是不是也遇到了那么多的困难呀？
她泪眼汪汪的：“妈妈，你生楚楚的时候，是不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困难呀？”
裴航神色微顿，看着他家鱼。
不知道美人鱼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也很危险？那时候他不在他家的鱼身旁，她自己会不会很害怕？
听到崽崽的话，褚瑜一瞬间是懵的。
生崽崽为什么会有困难？崽崽在她肚子里长大，能出来的时候，她往治疗舱一躺，不到十分钟崽崽就出来了呀。
她完全没感觉，唯一麻烦的就是费身体修复液哦。
褚瑜嘴巴微张，刚想说她没遇到困难，可是脑袋一转想起崽崽爸爸也在这。
看着一脸感动的崽崽，她鱼心一跳，又昧着良心说：“是、是挺困难的。”
崽崽呀，妈妈不是在骗你，是在哄你。
褚瑜边说，边用余光偷偷瞄着崽崽爸爸。见他沉着脸，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褚楚一听妈妈的话，眼眶里的泪珠差点就掉下来。不过她记得妈妈和她说的话，不能哭，珍珠会掉。
褚楚把眼泪憋回去，抹抹双眼。
原来老师没骗她哦，妈妈很辛苦才让她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妈妈妈妈，”褚楚小嗓音里都是感动，“你当时为什么要生下楚楚呀，是不是因为楚楚是你的小天使，你很爱楚楚呀？”
老师没骗她，一定是因为她是小天使，妈妈才让她降临。
褚瑜鱼心又是一颤，鱼脸闪过一点点的心虚。崽崽呀，你今天怎么总是问这种问题呀。
轻咳了声，褚瑜眼神微飘，声音没什么底气：“是、是呀，崽崽就是妈妈的小天使，妈妈很爱崽崽。”
为什么生崽崽？当然是因为她听了族里老鱼们的话，想生个崽崽照顾她，让她能躺着过完鱼生。
褚瑜揉揉她家宝贝鱼的小脑袋。
崽呀，妈妈……妈妈还是很爱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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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撒了谎哄骗了她家宝贝鱼，褚瑜在接下来几天，对她家宝贝鱼前所未有的上心，甚至还亲自下厨，给她家宝贝鱼熬了香喷喷的粥。
虽然最后锅都差点被她煮出一个洞。
想起这段时间对她宝贝崽崽的照顾，褚瑜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她这么懒的一条鱼，为了崽崽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啦。
褚瑜小声嘀咕：“崽崽呀，妈妈是那么的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这会，褚瑜正等在幼儿园门口。
今天她特意和崽崽爸爸请了一个下午的假，连她最爱的下午茶都忍痛放弃，就是为了她家宝贝崽崽。
此刻，在幼儿园的后厨里。
伪装成个沧桑大叔的鼠天，刚洗完满盆子的菜，他心脏莫名就是紧紧的缩了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回事？”鼠天摸着狂跳不已的鼠心，眉头皱得死紧，“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很危险？”
在这个落后的星球，有什么会让他觉得危险的？
这个念头一出，鼠天又想起那个用加强版“灭鼠剂”，让他永久变成秃顶鼠的人类女人。
鼠天脸色立即黑了，恨得咬牙切齿。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因为知道那个人类女人手上有“灭鼠剂”，鼠天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举妄动。
这时，厨师正在做饭，食物的香味盈满厨房。那香味中，夹带着股普通人闻不出的特殊味道。
鼠天嘴角勾了勾。
想到自己最近正在做的事，鼠天心里很是得意。突然，他闻到了一股非常非常可怕的味道，这是除了喵喵星那群恐怖喵之外，最最让他觉得惊恐的存在。
是那条毫无鱼性的鱼的气味！
想到那条鱼，鼠天瞳孔地震，浑身都抖动起来，骨头缝里下意识的开始疼。
被满星际追着打，他毫无还手能力，还被打出原型的那段日子，是他恨不得紧紧掩藏起来的鼠生黑历史。
他只是不小心弄坏了一份奇怪的叫烤肉的东西而已啊，他都道歉了，还把自己所有的星际币都赔给那条鱼了，她居然毫无反应，依然追着他打。
真是条空有美貌，却没有鱼心、不讲道理、粗鲁暴力的恐怖鱼！
鼠天在心里一顿狂骂，双腿却吓得直打颤。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厨房，仿佛身后有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头也不回的飞奔着离开了幼儿园。
鼠天刚离开，站在门口的褚瑜奇怪的“咦”了声，鼻子微微一动。
好奇怪哦，她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让她觉得好讨厌的气味，她好像在哪里闻过。
“你是楚楚妈妈？”
温柔的嗓音让褚瑜回过神，她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的老师抱着她家崽崽出来。
褚瑜顿时把讨厌的气味抛在脑后。
褚楚也看见妈妈了：“妈妈！”
褚瑜高兴的迎上去，从老师手中把她家宝贝崽崽抱过来：“我是楚楚妈妈呀。”
梁琪楞楞的看着褚瑜。
褚楚的妈妈，不仅美得不真实，声音听着也让人沉迷。
梁琪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她也不觉得自己是颜控。可是现在看着褚楚的妈妈，听着褚楚妈妈的嗓音，她心脏“咚咚”的狂跳，脸都红了。
原来，她并不是不颜控，只是以前能让她颜控的人没有出现罢了。
和楚楚妈妈的眼神对上，梁琪脸一热，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第一次见面时，褚楚送给她的珍珠。
梁琪说：“楚楚妈妈，这是楚楚送给我的珍珠。这珍珠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褚瑜眨眨眼：“珍珠？”
褚楚仰着脑袋：“是楚楚送给老师的哦，老师给楚楚买香香的包子和豆浆，楚楚送珍珠给老师。”
听了崽崽的话，褚瑜说：“那不用还呀，这是楚楚给老师的报酬。”
梁琪：“……可是珍珠太贵重了。”
褚瑜摆摆手：“不贵重呀，我家里还有很多，老师很喜欢珍珠吗？我再送你几颗。”
梁琪一惊：“不不不，不用了。”
心里想着给她家宝贝崽崽一个惊喜，褚瑜让崽崽和老师说再见，便抱着她家崽崽钻入等在旁边的车里。
梁琪看着渐渐开远的车，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珍珠。想到她好友说，这颗珍珠很有收藏的价值。如果拍卖的话，价格八位数起。
好友还说，这颗珍珠磨成粉，有极佳的美容养颜效果。
梁琪喃喃低语：“楚楚妈妈刚刚说，她家里有很多，这得多有钱？真是有钱人啊。”
被念叨着很有钱，实则身欠巨款的褚瑜，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商场。
昨天，褚瑜和楚橙橙她们吃饭时，听到楚橙橙说这里有家自助餐，味道极好。
对于吃的，褚瑜向来敏感，她当时就把这家自助餐的名字和地址都记了下来。
自从来到地球，她的一切都是崽崽爸爸在安排，褚瑜不知道什么是自助餐。昨晚她拿着手机上网仔细查询了一遍。
这一查之下，褚瑜整条鱼都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瞪着手机。
楚橙橙她们说的这家自助餐，每个人500块，店里的任何食物，都可以任意吃，随便吃，吃多少都行。
褚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努力看了三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才确认是真的。
这么好的店，简直是为她这条鱼量身打造的呀，她居然没有早点发现。
褚瑜抱着崽崽走进商场，坐电梯直接往店里去。
她亲亲崽崽的脸，高兴道：“崽崽呀，妈妈今天带你来吃饭，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褚楚双眼亮亮的。
不过想到妈妈还在打工，赚钱很辛苦，褚楚说：“妈妈，这得花很多钱的呀，楚楚不想花妈妈的辛苦钱。”
褚瑜感动的看着她的宝贝鱼，摆出一副财大气粗鱼鱼的模样，无所谓的摆摆手，嘴一张好话“叭叭叭”的往外掏：“崽崽呀，妈妈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你不花妈妈赚钱毫无意义。妈妈有钱，崽崽随便吃。”
这么一通话说下来，褚瑜整颗鱼心都被感染了，仿佛她现在真的很有钱，没有欠公司八百多万似的。
褚楚听着妈妈的话，又感动又崇拜：“妈妈妈妈，楚楚赚钱也给你花。妈妈好棒，工作赚了很多钱钱哦。”
看着崽崽眼神里的崇拜，褚瑜鱼心飘了飘，很快整颗鱼心又被心虚塞得满满的。
身为一条欠债鱼，她还欠着巨款，身上自然是没有钱。
现在她账号里，那仅存的一千块钱，还是今天早上她豁出了张鱼脸，哼哼唧唧的和崽崽爸爸借的。
为了这一千块钱，她还答应了崽崽爸爸一个要求。
唉，鱼生凄惨，欠债的鱼生更是没有鱼权。
想到这些，褚瑜鱼心既塞又虚，在闻到食物的香味时，她才精神一震，把那些烦恼统统甩在脑后。
褚瑜抱着崽崽进入餐厅内，看见两人的脸，所有人都愣住。
从小，褚瑜但凡外出就会成为鱼中的焦点，对别人看过来的目光，她没有丝毫反应，她怀里的褚楚更是没反应。
此刻，两鱼满心满脑都是各种各样的美食，只想敞开肚子好好吃一顿。
褚瑜付了一千块，选个小包厢，开始和崽崽享用美食。
看着各种各样，任鱼挑选的美食，没见过这种世面的两鱼，喉咙都吞咽了好几下。
两鱼对视了一眼，开始分工合作，往包厢里拿食物。
褚楚提着个小篮子，负责拿各种水果，褚瑜拿各种肉和饮料。
两鱼跑了五趟，食物区的食物迅速的减少。
包厢里，看着瞒桌子的菜，褚瑜和她家崽崽对视了一眼。然后，两鱼同时低头开始吃。
她们的速度极快，消化完一桌子食物后，继续往外跑，拿食物。
褚瑜砸吧了两下嘴，整颗鱼心都是满足的。豁出鱼脸和崽崽爸爸借钱，值得呀，这顿饭太值了。
服务生收拾褚瑜他们的包厢，看见满桌子的空碟子时，脸色滞了一瞬。
他刚收拾完转身，包厢的门被推开，他看见一大一小两个长得极其好看的人，手上端着满满的食物，那个小的双手都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的水果塞得满满的。
服务生惊得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就是一寒。
褚瑜笑着说：“你都收拾好啦？谢谢啊，等会你十分钟再过来收拾。”
十、十分钟？！
服务生看着餐桌上，又摆了满满的食物，木着脸把目光移到两人身上，却看见她们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
服务生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端着手上的空碟子出去。
他直直往厨房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餐厅经理的声音。
“你们怎么回事？”经理皱着眉，“刚刚有客人投诉，水果没了，一些肉也没了，怎么不及时添上？”
被训的众人一脸茫然。
身材圆润的中年人说：“经理，我们两分钟前刚把食物加满了啊，可能是今天生意太好，客人太多了。”
负责水果区的一个小姐姐也点头：“是啊是啊，我半个小时内都加了三次水果。”
经理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让人说说今天的客流量，就被打断。
“我知道怎么回事，我知道。”
是刚才收拾褚瑜她们包厢的服务生。
餐厅经理问：“怎么回事？”
服务生一脸的心有余悸，不敢置信：“有、有两个女客人，她们很能吃，非常非常能吃。”
经理眉头皱得更紧，对眼前员工的话半信半疑。
服务生见经理的神色，就知道经理不信，他急道：“真的经理，你相信我啊，我亲眼看见的，她们两人，一次至少吃了十个普通女人的饭量。”
经理还是不信，说：“行，那你带我去看看。”
几个人往服务生说的包厢走。
他们还没到褚瑜两人的包厢，经过食物区时，就看见又出来拿食物的一大一小。
服务生激动道：“经理，就是那两个人，长得最好看的那两人！”
所有人都顺着服务生的话看了过去，之后全都愣住。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长得都太好看了。
愣怔过后，他们很快就回过神。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的看见，大的左右手分别端着五个碟子，小的提着两个小篮子，不停的往篮子里塞水果。
两人离开后，水果和不少肉类都空了一半。
经理：“……”
身后几个员工：“……”
气氛安静了几秒。
经理额头跳得厉害，声音都有些抖：“她们，来了多久了？”
裴氏大厦。
裴航挂了司机的电话，离开公司直接去了家里两鱼所在的商场。
到了司机所说的餐厅，裴航抬头看见“自助餐”三个字，他眉心就是一跳。
到了食物区，裴航经过几个人身边时，听到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声音发抖的说：“居然这么能吃，为什么会吃那么多？你悄悄把这两人的信息记下来，想办法把她们送走，倒贴点钱也行。”
裴航：“……”
褚瑜还不知道，她和自家崽崽已经被人盯上了，两鱼还在一脸享受的吃着美食。
“妈妈妈妈，好好吃哦。”褚楚吃着，还抽空和妈妈说了句话。
褚瑜把崽崽沾了油的嘴角擦干净，含糊不清道：“崽崽呀，以后妈妈经常带你过来。”
褚楚嘴巴鼓鼓的，点点头。
好喜欢地球哦，可以和妈妈一起吃好多香喷喷的食物。在水蓝星，妈妈总是睡觉觉，都很少陪着她一起去外面吃饭。
褚瑜真的太喜欢这家饭店了，没有吃到崽崽爸爸的下午茶，她也觉得值了。
她看见桌上有三碟子肉，看起来鲜红欲滴的，让她非常有食欲。
褚瑜随手夹起两块，塞到崽崽嘴里，她也吃了两块，味道果然极好。
这三碟子红彤彤的肉，不到一分钟就别褚瑜和她的宝贝崽崽吃完了。
吃完后，两鱼渐渐的觉得不对劲起来。嘴巴热热的，麻麻的，越来越辣。
一大一小两鱼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怎么了，都傻瞪着眼。
褚楚忍不住了：“妈妈，嘴巴好热哦。”
她说着话，双眼被辣得迅速涌上了点点泪花。
褚瑜也不好受，她也被辣出了眼泪。
给崽崽喂了一杯凉开水，看见崽崽眼里的眼泪就快掉出来，褚瑜赶紧说：“崽崽呀，别哭，珍珠会掉。”
这时，包厢的门别人推开。两鱼同时抬头，看向进来的人。
裴航走进包厢，抬眸就看见家里一大一小两鱼，眼中憋着眼泪，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