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没听到小仙女说话, 陆修然总觉得恐慌不安，他身体又开始乱动。
只是这次，他动了好一会, 却再也没听到小仙女安慰的嗓音。他不死心, 继续耸动身体。
池橙用身体撞了他两下，双眼瞪得极大, 用眼神告诉他安分点, 别乱来。
陆修然完全不搭理他。
很快, 两人都听到了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游艇开动的声音，他们感觉到身体瞬间悬空。
“找到了, 找到了。”
绑紧的袋子被人解开，陆修然被人抱了起来, 解开身上的绳子，嘴里贴着的黑色胶带，也被人轻轻撕了下来。
光线太亮，陆修然微微眯起了双眼, 他急着寻找小仙女的身影，却没看到人。
陆修然脸都吓白了：“还有人, 还有一个人。”
游艇上，学校的负责人看了眼，神色慌乱：“是、是还差一个人，不见的孩子有六个。”
看见裴航, 陆修然从救援人员怀里下来, 跑到他面前，又惊又急：“裴叔叔，是楚楚, 楚楚还在海里，你、你快让人救她。”
池橙冲着裴航嚷了起来：“是楚楚，就是楚楚，我听到楚楚说话了，裴叔叔快去救人。”
裴航脸色极差。
他带来的人换上了潜水服，都跳到了海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人脸色都很不好，心彻底沉了。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个四岁小孩子，就算人救起来，肯定也不行了。
陆修然抱着裴航的腿，执着的一遍遍问他：“裴叔叔，楚楚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裴航脑袋疼得厉害。
他盯着海面，细碎陌生的记忆又一点点的浮现。
依然是上次巨大的游泳池。看不清脸的女人，嘴里哼着他听不懂的声调，躺在椅子上。
那条长长的鱼尾，随意的耷拉在地上。尾巴上覆着深蓝色的鳞片，闪着点点光芒，极美。
那鳞片，分明和他几年前藏在保险柜木盒子里的一样。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十八岁哦，我已经可以生宝宝啦。”女人嗓音软绵甜糯，“你好烦哦，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生孩子呀。”
裴航脑袋太疼，疼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她说的话。
“我不是人哦，我是一条美人鱼，我很厉害的。”
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裴航捂着额头，脑海里回想着“美人鱼”三个字。
“找到了！”
第一批下水的人上来，有人手中抱着褚楚，游艇上瞬间出现了些许混乱。
裴航拿过长浴巾，把小团子裹住。这会，他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随行的医护人员上前，探了探褚楚的脉搏和呼吸，他满脸的不敢置信：“居然还、还有气，肤色看着也十分健康。这、这怎么可能？奇迹啊。”
裴航看着小团子脸上健康的红晕，想到刚刚记起的破碎记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孩子，他以后的妻子，极大可能都不是人。
半小时后，京市裴氏名下的医院。
程初旭给褚楚做完一系列检查，他看着好友：“小楚楚身体一切都很正常，没问题。”
裴航眉心微皱：“那为什么人还没醒？”
他看向安静的躺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小团子。仔细一听，居然还听到小团子打着小呼噜，显然睡得十分舒服。
裴航：“……”
程初旭也纳闷：“检查身体一切正常，再观察两天。”
裴航和程初旭刚走出病房的门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
他抬头，看见母亲正凶狠的瞪着他。
裴母气得胸口疼，戳了戳裴航的手：“哎呦，连女儿都看不好，你还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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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从警察局回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褚瑜完全接受了事实，她被人骗了。一晚三千块收入的工作，成了泡影。
“唉。”褚瑜托着腮，默默叹气，整条鱼都散发着萎靡的气息。
她看向会议室的讲台上，正激动的讲着注意事项的人事处经理。想着她还欠着的两笔“巨款”，褚瑜这会是彻底收心了，打算老老实实的在酒楼工作，把债还清了。
顺便，把地球的食物也戒掉。不戒掉不行，她欠债没钱了。
褚瑜打起精神，认真听讲做笔记。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时，褚瑜双眼瞬间亮了亮。很快，又暗淡下去。
干饭的时间到了，但是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冲到食堂。
褚瑜摇摇头，拿着笔继续做笔记。
人事处经理这三天，时刻注意着褚瑜的动静，见她三天都没像之前一样，到了饭点就闪人，她心里十分安慰，觉得这个员工终于上进了。
培训完，褚瑜独自回了宿舍，杜莘莘还在医院里照顾她姐姐。
褚瑜掏出营养剂喝了起来。
“崽崽呀，”褚瑜小声嘀咕，“再等等妈妈。”
想到那两笔“巨款”，她摸摸胸口的位置，觉得整颗鱼心跳动的速度都慢了。
哎，鱼生艰难。
想到崽崽，褚瑜微微闭着眼，试着感应了一下。
这感应之下，她惊得瞪大了眼。怕出错，她重复感应了一遍。
居然真的是崽崽的气息！
褚瑜一脸高兴的站起来：“原来崽崽在京市，那我不用攒路费啦。”
高兴不到一分钟，她心里又虚起来。
崽崽在这里，那崽崽爸爸肯定也在这里呀。说不定，他正和崽崽在一起呢。
想到崽崽爸爸，褚瑜眼前浮现出那张冷冰冰的脸。她赶紧又掏出一瓶营养剂，喝了两口压压惊，她真的不想再面对崽崽爸爸哦。
褚瑜揉揉脸，原地转了两圈，愁得挠头。
突然，她心里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如，她把崽崽偷出来？
她先把崽崽偷出来，再努力工作攒钱。等她把酒楼的债还完，就可以带着崽崽回水蓝星啦。
褚瑜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到了晚上，她顺着感应到的方向去找崽崽，最后停在一家医院外。
褚瑜楞了几秒。她的宝贝崽崽生病了？崽崽身体一直很健康的呀，怎么会生病？
褚瑜心里终于急了，她用幻术干扰监控，一路找到崽崽的病房。
只是，她刚从拐角处出来，耳朵里突然钻进了无比熟悉的冷淡嗓音。
“把明天的行程也推了。”
褚瑜刚踏出去的脚，瞬间收了回来，她愣愣的抬头。
映入她眼中的，是男人挺拔的身形，和熟悉的冷硬侧脸。
这张脸……这个男人……是崽崽爸爸！
褚瑜鱼心颤了颤，整条鱼都缩了回来，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把她出现的时间段监控都仔细盘查一遍。”
褚瑜呆呆的听着熟悉清冷的语调。她贴着墙壁，忍啊忍，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渴求。
褚瑜悄悄的、悄悄的探出脑袋，瞄向离她不远，站在崽崽病房门口的男人。
不知不觉过了四年，时隔四年再次见这个男人，褚瑜还是体验到了当初初见时，她胸腔里那颗鱼心狂跳不已的感觉。
男人的脸她喜欢，身材她喜欢，就连说话冷冷淡淡的语调，她也喜欢。
可惜呀。
褚瑜极其轻声的叹了叹气。
想当年，这个男人管她管得多严呀。刚开始她也能接受，毕竟她毕生的梦想就是做一条躺在半半床上，被崽崽照顾一辈子的鱼鱼。换成崽崽爸爸照顾她，她也能接受。
可是这个男人后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行为越来越过分，连她吃什么都要严格控制。
炸鸡不能吃，烤鸭不能吃，冷的东西不能吃。
褚瑜还记得，当年她憋了好几天，趁着他出差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跑到商场，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奶茶。
她只来得及舒舒服服的喝一口，原本出差的男人突然出现，严肃的教训了她一顿，然后把她的奶茶扔进垃圾桶。
她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冰奶茶被扔掉了。
即使已经隔了四年，想起那杯奶茶，她还是有点生气。
只喝一口实在是太浪费了。
褚瑜眼神微凶的瞪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裴航刚挂掉电话，感到一股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立即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拐角处。
怔了几秒，裴航朝着拐角处走了过去。
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人。
裴航揉揉眉心，神色疲倦。
小团子已经睡了三天，检查一切正常，可是人依然没有醒过来。这些天，他也让人查找小团子妈妈的下落，暂时还没有结果。
想到三天前被他记起的细碎的场景，那条长长的鱼尾，裴航只希望那个女人快点出现。
或许，只有她能让小团子醒过来。
裴航看了眼空空的走廊，转身离开。
确定人已经不在，褚瑜才悄咪咪的闪出来。她轻拍了拍胸口，小心的进了崽崽的病房。
褚瑜关上病房的门转身，看见躺在半半床上呼呼大睡的崽崽。
一段时间不见，她太想她家宝贝崽崽了。
褚瑜眼眶热热的，她趴到床边，摸摸崽崽白白嫩嫩的脸，又低头亲两口。
褚瑜小声说：“崽崽呀，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她边说着，边用精神力把崽崽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她双眼亮晶晶的。
哎呀，不愧是她的宝贝崽崽，族里最有天赋的美人鱼宝宝，异能和精神力居然同时突破了。
“崽崽呀，妈妈这就带你离开。”
褚瑜抱起还在呼呼睡的崽崽，极快的离开了医院。
怕被监控拍到自己，褚瑜全程用了异能，完全不敢停下来。
她一路抱着崽崽回到酒楼总部的员工宿舍里，然后掏出治疗舱，把崽崽放了进去。
褚楚觉得自己睡了好长好长的觉。她太累啦，眼皮耷拉着往下，就算听见爸爸和她家幼崽说话的声音，她也醒不过来哦。
褚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她在睡梦中，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听到妈妈的声音。
褚楚高兴坏了，想喊妈妈，抱抱亲亲妈妈，可是她动不了呀，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好急哦。
她气得蹬腿，拼命的蹬了好几下，用力的睁开眼。
“咚。”
很轻的声音，却让褚楚很是高兴，她有力气啦。眨眨眼，褚楚发现自己正泡在身体修复液里。
咦？这是治疗舱，是妈妈的治疗舱，妈妈过来接她啦。
褚楚高兴的打开治疗舱，趴在边边上，还没看见人就喊：“妈妈妈妈。”
褚瑜正躺在半半床上睡觉，迷糊中听到崽崽的声音，她的睡意立即没了，伸手打开灯，看向床边的治疗舱，发现崽崽已经醒了。
褚瑜弯腰把她家的宝贝鱼抱了起来：“崽崽呀，你终于醒了。”
褚楚用力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
她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啵啵啵”的在妈妈脸上亲个不停。
“妈妈也很想崽崽，”褚瑜捧着自家宝贝鱼的小脸蛋，“让妈妈好好看看。”
她可想她家宝贝鱼了，崽崽离开的那段时间，在水蓝星都没鱼给她买早餐。
褚楚：“妈妈妈妈，你怎么这么迟才来找我呀？”
听到她家宝贝鱼的话，褚瑜轻咳了声，眼神闪烁两下，亲亲崽崽的脸，说：“因为妈妈在工作赚钱呀。妈妈找不到崽崽，不知道崽崽在哪，所以要努力工作赚钱，才有足够的路费去找你呀。”
褚瑜在心里说服自己。
她没什么底气的想，自己也没撒谎呀，到了地球后，她确实成了一条勤奋的打工鱼，就是为了赚钱找崽崽。
完全不知道真相的褚楚，听到妈妈为了找她去工作，感动得双眼泪汪汪的。
妈妈是小公主，平时在水蓝星都不会去工作赚钱的啦，现在为了找她居然去打工，妈妈得多爱她呀。
褚楚心里甜滋滋的，紧紧的抱着妈妈，高兴道：“妈妈，我找到爸爸啦，我们带爸爸回水蓝星，让爸爸告诉别的鱼，妈妈不是渣鱼鱼。”
听着崽崽的话，褚瑜鱼心微颤。
崽崽，妈妈不敢见你爸爸呀。
褚瑜摸着自家宝贝鱼的小脑袋：“崽崽呀，等妈妈赚到钱，再把你爸爸带回水蓝星。”
这是不可能的。等她赚了钱还清债，她立即带着崽崽离开，才不会去见那个男人。
想到那两笔“巨款”，褚瑜脸又皱了起来。
不如，她再唱一首歌？
第二天一早。
褚瑜哄了崽崽几句，让她乖乖呆在家里等她，便出门去参加培训。
裴氏大厦。
裴航刚处理完积压的合同，私人电话响了。他接通，是医院的电话。
听着对方急切的语气，裴航想起昨晚那道专注，隐隐让他觉得熟悉的眼神。
裴航冷静的问：“监控坏了？”
“是的裴总。不仅医院里的监控，医院附近的监控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段全坏了。”
裴航想起小团子翻阳台进家门的那天，别墅区里的监控也是突然出了问题。
极大可能是小团子妈妈偷偷把人带走了。
裴航脸色微黑。居然偷偷带走孩子，也不想和他见一面？
裴航：“加大人手继续寻找。”
他吩咐了几句，就挂掉电话。
办公室外。
林景言脸色微微激动，他敲了敲门。
“进。”
听到裴航的声音，林景言立即推开门，急切的说：“裴总，找到了。”
裴航抬头看向他。
林景言：“你，咳，裴总，您女朋友找到了。”
裴航神色微怔，心跳也瞬间加快。
林景言极力控制住自己想吃瓜的表情，说：“裴总，您绝对想不到，您女朋友居然在我们裴氏名下的酒楼工作。”
他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裴航。
知道这个消息，林景言第一时间就拿着那女人的资料过来，都没来得及细看。
裴航随意瞥了眼手上的资料，“褚瑜”两个字让他手微颤。
看见夹在资料里，女人笑得一脸满足的照片时，裴航盯着看了很久。
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裴航随手翻了翻手上的资料，看见“该员工总共欠酒楼一万八千八百七十八块”的欠债单时，他彻底愣住。
正在培训的褚瑜，鼻子突然发痒，她揉了揉，还是没忍住打了两个小喷嚏。
“怎么回事呀？”褚瑜小声嘀咕，“为什么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明明她都找到宝贝崽崽了呀。
心里隐隐有那么一点点不安，等培训结束，褚瑜收拾东西就想回去看崽崽。
“褚瑜，你先留下。”
听到人事处经理的话，褚瑜纳闷的问：“经理，有什么事呀？”
人事处经理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事？你不是还欠了酒楼一万八千八百七十八？”
说起这个，她就觉得不可思议，看着这么娇小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能吃？
褚瑜脸上闪过心虚：“经理呀，海市分店的陈经理说，可以赊账的呀，都在我以后的工资里扣。”
“我知道，”人事处经理说，“裴总知道你欠债了，说想找你了解情况。”
褚瑜：……QAQ
裴总，不就是酒楼真正的老板吗？她只是欠钱而已，有什么好了解的呀。
褚瑜没忍住问了出来：“经理，裴总为什么要了解我欠钱的情况？”
人事处经理摇头：“我也不清楚。听说裴总有意把你们这个职位归入裴氏的正式员工。可能是见你欠债了，想找你谈谈工资的事。”
她语气停顿了几秒，鼓励道：“也许是加工资。你等会到裴总面前，要好好表现，给我们酒楼争气。”
原本褚瑜心里还担心，听到加工资，她双眼“蹭”的发亮，赶紧保证道：“经理，我一定好好表现。”
加工资多好呀，那她就能快点还清所有的债了。
褚瑜满脸高兴，神色有些迫不及待的跟着公司总部的人离开。
车子一路开到了裴氏大厦的楼下。
褚瑜刚从车里下来，就有一个年轻的姑娘笑眯眯的看着她，态度非常热络。
年轻姑娘笑道：“小褚来啦，我带你上去。”
褚瑜觉得对方好热情。她跟在这人后面，心里有一点点疑惑。
“这是裴总的办公室。”年轻姑娘推开门，带着褚瑜进去。
进了办公室里面，褚瑜极快的扫了眼，里面没人。
她疑惑的问：“裴总不在吗？”
不是要和她谈加工资的事？
“裴总正在忙，”年轻姑娘笑着说，把人带到办公室的小会客室里，“小褚啊，你就在这里等裴总。”
褚瑜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会议桌上的食物。
年轻姑娘：“裴总今天比较忙，可能得晚点过来。不过他说了，你饿了可以随便吃桌上的食物，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褚瑜赶紧点头。
年轻姑娘捂着笑两声就离开了。
听到“咔”的关门声，褚瑜立即坐了来。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吃地球的食物了。
“烤鸭、炸鸡、甜品、炸虾、水果……”褚瑜双眼发直，一样样的数着，越数她越觉得饿。
没想到公司总部这么好，连招待她这个欠债的员工，都用这么丰盛的食物。
褚瑜摸了摸肚子，实在是没忍住，拿起一个烤鸭就开始吃。比起营养剂，还是地球的食物好吃呀。
她很快就吃光了一个烤鸭，又拿起了炸鸡。
褚瑜埋头吃得认真，满心满眼都是食物，连有人进了办公室，她也没有发觉。
咽下嘴里的炸虾，褚瑜刚觉得口有些渴，就有人端着果汁递到她嘴边。
褚瑜下意识喝了两大口。
“好吃吗？”
褚瑜舔舔嘴唇，点了点头，声音里都是欢愉：“好吃呀。”
刚说完，她脑袋一懵。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崽崽爸爸的哦？
“还想吃吗？”
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真的、真的是崽崽爸爸的声音。
褚瑜：……QAQ。
怀着最后一丝丝的希望，褚瑜动作极其慢的转过脸。
等看见那张熟悉的冷冰冰的脸时，褚瑜双眼睁大，觉得自己整颗鱼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