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后援会发的声明很快就被转发。
包括楚非年中午坐在许愿池旁边吃点心的小视频也被放了出来, 举着手机拍摄的粉丝很激动,拿着手机都在抖,还能听见话外音是好几道激动地声音。
一道男声在其中尤为突显。
“卧槽!年年吃了!那是老子做的椰丝球!”
“曲奇是我做的!”
“谁送的辣条?”
“……”
短视频底下不只有粉丝还有网友们都在哈哈哈。
“我就想知道, 这位会做椰丝球的兄弟有女朋友吗?”
“兄弟?楼上的到底是GG还是MM?”
很快的,视频里会做椰丝球的大哥就转发了后援会的微博,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还以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但是现在, 只有年年愿意, 老子可以给年年做一辈子的小点心!”
底下一排的酸了。
“这里艾特一下我男朋友,我也不求什么椰丝球小蛋糕了,你给我煮个泡面都行。”
男粉丝的微博很快就被转了出去, 还有男生摸了过来,朝男粉丝私信,“兄弟,你在哪里报的班?麻烦给个联系方式。”
“兄弟,给你五百, 你把微博删了吧。”
“……”
一时之间, 微博热闹异常。
之前还喊着楚非年借活动割韭菜收钱的,这会儿大多没了声, 但凡有一两个发声的, 也不用楚非年的粉丝吭声了, 立刻有其他网友怼回去,这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人的粉丝。
而就在这时候, 楚非年有关的话题里,突然被一条短视频给刷屏了。
有本来就蹲在话题的网友,还有顺着短视频爬到楚非年话题里的。
短视频挂在热搜尾巴上。
#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太容易#
在点开这个话题之前, 大概谁也不会把这个话题跟楚非年联系到一起去。
点进去之后,最先看见的是一个博主发的粉丝投稿视频,配文:“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太容易,小姑娘,加油啊,祝你生日快乐。”
短视频点开之后,没有背景音乐,只有晚上城市来来往往的公交车上,大家都能听见的动静,耳熟又陌生,而坐在车窗边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是刚刚步入社会,她腿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手里拿着蛋糕叉,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偏偏脸上又挂着笑。
偶尔还会抬起袖子擦擦脸,可就是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引发网友心酸泪目。
大家纷纷转发,渐渐的热度就越来越高,而等到一个微博账号直接出来认领的时候,这个话题的热度就开始往前冲了。
年年的阿梦:没想到会被人拍了放上网,还有了热度,那就解释一下,我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高兴,特别高兴,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人给我买的蛋糕……
阿梦在楚非年的粉丝群里也算是一张熟面孔了,她的粉丝数也不少,都是楚非年的粉丝摸过来关注她的,本来短视频传开的时候,就已经有粉丝觉得是阿梦了。
毕竟阿梦的微博里有她以前的照片,即便短视频里的她只有侧脸,可还是能让人认得出来。
现在阿梦一转发,再将事情解释清楚,楚非年的粉丝们也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阿梦隔了一会儿,发上来两张照片,一张是蛋糕插上了小蜡烛的时候,还有一张是楚非年写给她的卡片。
这条微博底下,无数的网友和粉丝闻声而来,纷纷转发或者评论,几乎都是楚非年留给阿梦的那几句话。
“愿你拨云即见日,生日快乐,高考顺利。”
“也希望不只是阿梦,是我们所有人,都能拨云见日。”
“虽然卡片上的话不是我收到的,可这段时间我也正处于低谷期,看着这些,现在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都会过去的。”
“年年真的好暖,我把阿梦的事情和我妈说了,我妈说我没有喜欢错人呜呜呜……”
“……”
在一条又一条的热搜下,还有不少网友跑去了楚非年微博底下,有道歉的,也有过来关注的。
“非年,你霸榜了。”贺昭翻看着手机叹气。
他们这会儿刚吃完饭,没急着回去,一个个都还在那里坐着,楚非年面前放着一叠已经冷却的拔丝地瓜,她咔嚓咔嚓的咬着,另一只手也在看微博。
哪怕她一直在翻开私信,可私信的红点非但没有减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她翻着翻着,翻到了一条阿梦的私信,阿梦给她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跟阿梦对话的人名字打了码,但阿梦称呼对方为老师。
阿梦告诉老师她决定回去继续上学了,老师几乎是立刻回了她消息,难掩激动,显然是很希望阿梦能回去继续完成学业的。
年年的阿梦:年年,我要回去上学啦,那件礼物我拿去退了,够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了,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生活的。
楚非年看着这些,顿了一下,回了一句:“加油。”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楚非年的微博断断续续涨粉,已经过了五百万,每天抽空来游乐场打卡的网友和粉丝都不少,又借着刚好来A市出差,找个时间逛过来的,也有本来就是A市本地的。
有一个周末,楚非年跟胡娴换了个副本玩,进来的一批玩家都是男生,好像还是一个宿舍的,一路连滚带爬终于冲到了楚非年这边。
为首的高大男生抖着手摸出来一个盒子怼到楚非年面前,“年年,我最近新学的巧克力曲奇,特意给你带的,还有几个雪媚娘。”
楚非年认出来是她那次送章鱼烧就来过的一个粉丝,伸手接过来,“谢谢。”
道完谢送了对方一个惊吓大礼包,将几个男生成功吓的跑出鬼屋。
到了鬼屋外面,陪着男生一道过来的几个舍友眼神恍惚,“我如果犯了错,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来遭受这些……”
“我好好的待在宿舍打游戏吃外卖度过这个周末不美好吗?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你最想要的那款游戏皮肤。”旁边的难兄难弟安慰他。
男生一脸兴奋,回头往鬼屋那边看了一眼,拿出手机啪啪啪发微博。
“给年年送了新做的点心,年年收了点心还不忘吓我们,我喜欢的人就是这么敬业啊。”
因为椰丝球和男朋友集合而关注他的网友:“……”
华林景仍旧在鬼屋里跟楚非年一起工作,胡娴并不知道他身份的事情,两人关系已经好到胡娴买了烧鸡后会自发递给华林景一个手套,两人共享一只烧鸡的地步了。
楚非年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华林景维持着表面上的同事关系,她没朝华林景动手,也没问他到底和阎君做了什么交易。
一晃到了十一月初,姜平仍旧没有什么消息,就连姜越顺着他当时开下山的那辆车去查,也没能查到什么。
“监控里他那辆车根本就没有开出过那片山,我们还是觉得他应该是摸进了山里,姜平这小子手段多,说不定只是把车子收了起来,所以找不到车子也不奇怪。”回到A市的杨大师找来游乐场,和楚非年一起坐在许愿池旁边,顶着寒风道,“我就是担心,华家跑出去的那三具走尸太凶狠,姜平一个人对付不来。”
“有一具在我这里。”楚非年道。
“什么?”杨大师猛地扭头看向她,表情诧异,“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呢?”
楚非年却抬头,看着和胡娴买了烧鸡走回来的华林景,道:“喏,过来了,和我一起在这里工作大半个月了。”
杨大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见走在胡娴身边的青年时,他失声喊了一句:“华林景?!”
“你也认识我?”华林景朝他笑了一下,“抱歉,我死得太早了,好像不太认得你。”
旁边胡娴嘴里还咬着一个鸡翅尖,听见华林景的声音也没有觉得奇怪,她知道华林景不是人,或者说不是活人,只是奇怪的看着杨大师,问道:“你刚刚叫他什么?”
“华林景?”高瘦的青年自己重复了一遍,微微侧头,垂眸看向她。
胡娴仰头对上他的目光,“是……是我想的那个华吗?”
大半个月的时间,华林景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了,看着没有了那股病气他朝胡娴点了点头。
啪嗒!
胡娴嘴里咬着的鸡翅尖掉了,她低头看看鸡翅尖,一脸心痛,“哎呀,我还想把骨头一起吃了的!”
“没事,我多买了一对鸡翅。”华林景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从大衣里面摸出来一个纸包。
胡娴一看,眼睛就亮了,伸手把纸包接了过来,纸包外面还套着一个薄薄的塑料袋,但香味完全挡不住,“我就说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原来是背着我还偷偷藏了鸡翅。
杨大师看着胡娴眼里只剩下烤鸡,实在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明知道他是华家的,难道不害怕?”
“刚知道的那一瞬间确实挺害怕的。”胡娴咂咂嘴,“但是大人都没说什么,转念一想,大人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她都没慌,那就是不严重。”
杨大师:“……”
楚非年哼笑了一声,第一次朝华林景问起了另外两具走尸的事情。
杨大师也关心这个事,于是也看了过去。
好像有了胡娴那番话之后,他也被说服了,看着华林景都没有先前那么震惊警惕。
“在山里。”华林景道,“放心吧,不会出来害人的。”
华家那些走尸全部都是废在华林景手里的,但当时有两个逃走了,还吃了几口其他的走尸,凶性更大,华林景追了上去。
要是当时进山寻找线索的杨大师等人再往山里多走走,或许就能找到另外两个的肢体了。
“所以现在就是,华家跑出去的四十三具走尸,只剩下你一个了。”杨大师道。
华林景点头,“你要抓我回去?”
原本在吃烧鸡的胡娴抬头看了过来,看看华林景,又看看杨大师,真心实意道:“那你放弃吧,你打不过他。”
杨大师当然明白自己打不过华林景了,毕竟看华林景现在的状态,也不知道修为高深到了什么地步,他自认没有那个底气,而楚非年放任对方一直留在游乐场,显然也没打算帮忙送华林景回华家。
在杨大师琢磨这些的时候,楚非年直接朝华林景问道:“之前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诈尸的?”
“这就要问问华家人了。”华林景笑了笑道。
他没说,只让杨大师回去问华家人,或者直接带华家人来见他,到时候他再考虑要不要说。
然而,现在华家人正焦头烂额着,倒不是因为那三个还没有找回来的祖先,而是因为姜越浑水摸鱼,直接从华家内部找到了不少证据,现在华家要应付的事情不少。
一个不小心,华家就要彻底玩完儿。
杨大师离开以后,还是把从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群里的人一商量,还是把问题给抛到了华家人面前。
“既然华林景在小楚那里,那姜平呢?去哪了?”了隶大师在群里发问。
杨大师看到消息一顿,伸手一拍脑袋,嘀咕道:“老了,是真的老了。”
他刚刚忘记问这个事情了。
于是楚非年在往鬼屋走的时候又收到了来自杨大师的一条信息,拜托她问问华林景有没有见过姜平。
楚非年思索了一下,她和郁星河第一次见到华林景的时候,姜平还没有出事,相反,按照杨大师给的信息,姜平出事是在她和华林景在游乐场碰见的那一天。
心里思索着这些,楚非年还是问了华林景一句。
“你们说的姜平我倒是认识,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从华家墓园离开之后这段时间,我没见过他。”华林景道,还反问了楚非年一句,“说起来,姜平还没找到他的主体?”
“什么东西?”楚非年侧头朝他看去,“主体?”
“大概是这么个说法吧。”华林景见她一脸不解,也挺诧异,“我以前听他说起过你,你们应该认识很久了,难道你不知道他的来历?”
楚非年有些迟疑,“我只知道他以前是躲在山里养泥的。”
她竟然真的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姜平的来历,也没有好奇过。
就好像,从来没有起过去探究他从前的心思。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大概也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人。”华林景笑了笑。
楚非年再问,华林景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了。
两人对视着互相沉默,最后楚非年转头走向自己的工作区域,眉心蹙着。
晚上难得休息的郁星河来接她吃饭,看见她进了车子后就开始发呆,连手机也不玩了,心里好奇,频频转头往她那边看。
“最近工作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郁星河问道。
他问的是坐在前面的胡娴。
胡娴想了想,道:“要说特别,大概就是原来林景不姓林。”
“那他姓什么?”贺昭好奇的问。
胡娴道:“他姓华。”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后面瞥,就是想看看郁星河的反应。
结果瞥见郁星河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姓华诶,你不知道华家吗?”胡娴干脆转头盯着郁星河,问道。
郁星河:“我知道华家,我也知道他是谁。”
顿了一下,他忍不住还加了一句,“是我认出他来的。”
之前在华家的时候,他被华老爷子喊去老宅吃饭,华老爷子似乎为了表示对他的看重和认同,还带着他去过华家祠堂,在那里,郁星河看见了华林景生前的照片。
虽然是黑白的,但也还算是清楚。
只不过,华林景在拍下那些照片的时候,已经是快死的时候了,脸都是干瘪的,瘦到脱了相,所以当时离开华家,在路边看见华林景的时候,郁星河并没有认出来。
反倒是后来在鬼屋里,看见华林景的扮相,他才一眼认了出来。
胡娴见没有让他震惊到,哼了一声,转回头去不吭声了。
郁星河见从她那里也挖不出什么信息,索性继续看着楚非年。
就在这时候,楚非年朝郁星河看了过去,问道:“那半枚铜钱呢?”
“在这里。”郁星河只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从衣服里掏出了那半枚铜钱,取下来递给她。
楚非年捏着半枚铜钱看了看,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了微信群里。
自从华山一行之后,她就也被拉进了那个业务群里。
但这还是楚非年第一次在群里发言冒泡。
虽然只有一张照片,但大家还是很热情的冒了出来。
“这是铜钱吗?看着又不像,法器?那得让@鲁大师来。”
于是鲁大师被一连串的艾特,也看见了群消息。
鲁大师:“我先看看,别艾特了别艾特了。”
群里的大家伙儿虽然停下了艾特,但也没有彻底安静下去,见楚非年难得一次冒泡,纷纷出声聊了起来。
“小楚啊,听说你最近在游乐场工作?公子待遇怎么样?要我说,你不如跟我们一样,帮人看看风水……”
起初,大家还只是向楚非年提议,要不要入行和他们干一样的。
渐渐的,群里话题就歪了。
一开始是有人艾特了楚非年,“那个啥,小楚,听说你有业火?能不能借我使使,价格好说。”
“你是想让小楚用业火烧烧你那铃铛?”
底下有人回复,大家都是熟人,不少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打听一嘴就知道了。
那人很快就回了,“鲁大师那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火,我这不就想着用业火试试吗?”
而楚非年这时候才去看了群消息,原本是想看看那半枚铜钱有没有引出什么,结果看见这个,顿了一下,回了一句消息。
“没用。”
“怎么会没有呢?试试嘛,试试才知道。”
一看楚非年回复了,群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楚非年:“除非你的法器上面沾染了阴气,就算是这样,阴气烧完,业火也就熄灭了,除了让你的法器干净一点也没有别的什么作用。”
就在群里以这个话题聊起来的时候,楚非年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鲁大师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楚非年一同意,鲁大师就先发过来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东西楚非年十分眼熟。
鲁大师:小楚,这是我们祖师传下来的一件法器,你看看是不是和你发的那半枚铜钱一样?
当然一样了,毕竟都是从前挂在姜平手腕上的。
之前楚非年就奇怪姜平的法器没有随身带着也就算了,总共十二枚半的铜钱,最后却只剩下半枚,另外十二枚不知去向,连姜平自己那里都没有。
结果楚非年现在在鲁大师这里看见了。
鲁大师这一脉跟法器息息相关,不管是炼制还是使用,这一脉如果认第二,也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是一样的。”楚非年回了消息。
鲁大师那边显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楚非年消息一过去,他的消息也回来了。
鲁大师:“小楚,那你这半枚铜钱是哪来的?”
他后面跟了一连串的消息,也不用楚非年多问,鲁大师就已经把这铜钱的来历交代清楚了。
这铜钱是鲁大师这一脉,开山祖师爷炼制的第一件法器,但那位祖师爷在开山立宗之后一次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而这些铜钱也就跟着一起不见了。
鲁大师:“再找回来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且找回来就只有十二枚。”
因为从前的记载不详细,除去当年那位祖师,其他人也不清楚铜钱到底一共有多少枚,而这十二枚找回来之后,他们也一直没有再找到其他的。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突然又出现了半枚。
楚非年没有提铜钱从前是在姜平身上的事情,她只是道:“大概上千年前,我在一个朋……”
她顿了一下,本来顺嘴想说一个朋友,可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她跟姜平的关系,于是又改了口,“反正那时候也是朋友,他手上有十二枚半的铜钱,这半枚就是原本在他手上的,我原本还奇怪,还有十二枚去了哪里。”
为了不打字,两人交流已经变成了语音通话。
鲁大师那边顿了一下,道:“这十二枚的铜钱,据说是当时有人直接送到我们宗门门口的,用盒子好生装着,和铜钱一起送回来的,还有一捧黄土,应该是那位祖师爷的尸骨。”
只是时日长久,连尸骨都已经变成黄土了。
鲁大师每次都会说完自己清楚的情况,才会朝楚非年问出他想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你认识的那个人还在不在,能不能联系上,我想找他问问这铜钱丢失那段时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