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宋其行总结道：“沈师兄, 所以你还是躲着点易师姐吧。”
沈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易秋水那么喜欢陈天阳，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宰了他。
虽然他有把握能打赢易秋水，但是不到生死关头，沈渊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见沈渊被陈天阳的事带偏了思绪, 宋其行邀请沈渊去他的洞府一叙, 两人一致默契地忽略了先前的守塔人的事。
结果，等沈渊和宋其行两人能看到宋其行的洞府方位时, 一个红衣的身影等候在那里。
红衣女子眉目如画，眼眸流转间凌厉逼人，正是沈渊现在要躲着走的易秋水。
易秋水早就发现他们两人了，她奇怪道：“你们两个, 怎么还不过来？”
沈渊和宋其行对视一眼，两人无形中达成默契, 宋其行大笑着, 上前道：“易师姐, 你怎么来了？”
易秋水道：“你制作的任务令牌有人上报说极易损毁，为他人所使用，掌门他们下令，要重新修改。”
宋其行笑容僵在脸上, 他怒道：“既要成本低，还要生产量大，不用铁熔点灵石进去, 那还用什么？”
易秋水没因宋其行发飙而生气, 她淡淡道：“器宗那边的长老都出动了, 我们这边天工一脉一定要出份力，把任务令牌的一部分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
涉及到宗门利益，满肚子怒火的宋其行消了气，他屈服道：“行，我马上去。”
宋其行看向易秋水，眼睛发亮道：“易师姐，那你去吗？”
易秋水反问道：“我不去，怎么会来找你？”
宋其行欢欢喜喜拿出灵舟，等易秋水上了灵舟，宋其行才想起被留在原地的沈渊，道：“沈师兄，我们有事走了……”
他说话间，沈渊脚踩虚空，步入灵舟内，站在易秋水身边。
宋其行看着这二位，没敢问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默默地驾驶灵舟。
灵舟行驶云海间，雾气遮掩，青山隐现。
沈渊传音询问易秋水道：“你是易师妹？”
易秋水转头，目光怪异地看了沈渊一眼，转回去，传音道：“我不是，难得你是？”
沈渊没因为易秋水的话语生气，他继续传音道：“你的神魂现在是另外一个人。”
“不用说了，我知道。”易秋水没用传音，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恼意。
宋其行一听这话，自觉驾驶着灵舟在天元宗的天空里绕圈。
沈渊传音道：“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易秋水吗？”
易秋水沉默一会，传音道：“我是。”
易秋水传音问：“那你是一开始的沈渊吗？”
沈渊闻言，在一刹那间里，与自己的分魂们完成交涉，他传音回道：“我是。”
当易秋水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渊知道状况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易秋水如今神魂大变样的原因绝对不是他先前猜测的那般被人夺舍所致。
易秋水又问：“你也是他们的转世吗？”
易秋水那份独属于她的张扬的美丽消失了，现在站在沈渊面前的是一个怀疑自身的迷路人。
沈渊不清楚易秋水的经历，他不知道易秋水话里的他们指的是谁。
不过，沈渊知道自己一定是某位大能的转世，不然，如何解释天道总是为他提供便利。
既然是用“他们”这个词语来指代，那么“他们”是一个群体。
沈渊坚定地传音回答：“不是。”
易秋水道：“我以为你是。”
她看向沈渊的眼睛里，不知为何有少许笑意，她道：“你没发现只有我和你很清晰的记得她吗？”
易秋水强调：“只有我和你，连钱真君都没有。我试探过我父亲，只要提到她，父亲就会被大道法则所蒙蔽，直接跳过这件事。”
沈渊一瞬间想起很多事，也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沈渊明白易秋水话里的“她”指的是谁，“她”指的是那个被沈渊所取代的人，沈渊这一年来想找回的那个人。
易秋水语气平静道：“你居然不是。能不受法则影响的，只有能和大道法则平起平坐的人。那你是谁？”
听到了“法则”等字眼的宋其行，赶紧顺手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隔音结界。有了隔音结界，他听不到那两人的说话声，那两人也听不到他的动静。
易秋水话里透露的信息够多了，从和法则平起平坐这一点，沈渊一下子猜到了易秋水是那种人的转世。
和法则平起平坐的“他们”只有仙人。
只有仙人，他们掌握大道法则，寿命近乎无穷，一旦跳出命运长河，则获得永生。
沈渊看到易秋水如今的神魂，也许不该称之为神魂，它以金光为形体，没有五官。
之前沈渊看到易秋水时，差点没忍住，想引发空间挤压把这个奇怪的金光构成的人给碾死。
沈渊很爽快地回答了易秋水的问题，他没有用传音，道：“我就是沈渊。不会有别的我。前世的我。或者未来的我。”
易秋水轻笑，笑容中略带嘲讽，她道：“这可不是，你想是谁，就是谁。”
沈渊能感觉到易秋水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易秋水语气中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落寞，她道：“再过两年，‘我’或许会消失。”
沈渊非常直接地直视易秋水的眼睛。
易秋水垂下眼帘，躲过了沈渊的眼神。
沈渊伸手，强硬地把易秋水的肩膀转过来，迫使她正面看着自己。
沈渊的语气分外严厉，他道：“你是你自己，为什么会消失！”
易秋水如今的处境和沈渊有太多相似之处。
沈渊怀疑自己的第二世正在苏醒，那么他这个个体会被第二世的他所取代。
而易秋水，现在的她，苏醒了身为仙人的记忆，很有可能被她的前世所取代。
易秋水如果被她的前世取代，意味着沈渊自己被自己前世取代的可能性非常大。沈渊不允许，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作为事实出现。
宋其行被沈渊和易秋水之间的动静吓到了，他双眼贼亮，只恨不得自己能把眼前发生的场景记录下来。
易秋水被沈渊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了，她面上不显，等沈渊松开他的手，易秋水低下眼睛道：“不可能的，我没有时间了，我不可能和仙人对抗。”
沈渊静静地看着易秋水，他道：“我母亲，也是仙人转世。之前在议事殿出现的凤凰便是我的母亲。你，是有希望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