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过是一只化成人形的狐狸精, 还想当我姐姐？”提着灯笼的女子轻笑，似是不愿搭理红狐。
她美目一转，目光停留在沈渊身上，道：“郎君可舍得这只狐狸？恰好小女子近日炼丹还差一味灵药, 金丹期的妖狐心。不如，郎君转让这只狐狸与我，我以破婴丹换之。”
破婴丹，金丹后期服用能突破元婴, 十分难得。
只是服用破婴丹成为元婴期的修士, 到达化神期十分艰难, 可以说不能突破了。
这女子敢提出破婴丹作为交换, 足以见她来头很大。
红衣美人泫然欲泣，她将自己婀娜多姿的身体贴向沈渊，楚楚可怜喊道：“郎君。”
尾音里情意绵绵。
沈渊嘴角一抽, 头都大了。
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一点，躲开红衣美人想要缠上他身体的举动。
沈渊看向对面提着灯笼的女子，问：“不知姑娘来者何意？在下似乎与姑娘并不相识。”
提着灯笼的女子闻言，没有丝毫窘迫感, 她眉毛一挑，笑容加深，泛着古怪。她道：“郎君可真是薄情，小女子可是三个时辰之前就与郎君见了一面呢。”
哦, 沈渊有了点印象, 这不是那位演强抢民女戏码的民女吗？
现在她后面, 大院门口那里站着的一大堆人就是白天她的那些打手？
如果他感觉没错的话，她后面的人好像都是练气初期的人。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只是普通人。
看来这位女子敢提出拿破婴丹做交换，是有几分底气的。
女子笑道：“小女子灵秀，原先是仙灵谷弟子。今日见到郎君着实欣喜了点，这才做了点错事。是小女子唐突在先了，现在来向郎君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这架势看起来像登门问罪的架势。
沈渊委婉拒绝道：“多谢灵秀姑娘美意。在下并没有......”
一个飘浮的小玉瓶出现在离沈渊半个手臂的空中。
红衣美人轻嗅两下，面上一喜，她摇了摇沈渊的手臂，柔声道：“郎君呀，奴家想要。”
想要也不许。
沈渊没好气瞪了红衣美人一眼。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立场不坚定？要是你家郎君我接了，我岂不要去当这位灵秀姑娘的夫婿？
灵秀看到这一幕，原先一直带着的笑意徒然变冷，她冷笑道：“一只畜生还想攀得灵药。”
红衣美人慢慢地把视线从沈渊身上移开，到了灵秀身上时，眼神变得锋利无比。
红衣美人轻柔道：“这位妹妹真是，何苦缠着我家郎君。”
红衣美人骤然发难，长袖一展，那红袖便刺向站在对面的灵秀。
灵秀反手抛出几枚蚕豆大小的药丸。
“嘭！嘭！嘭！”
连着几声炸响，烟雾缭绕，震得整个地面仿佛都在晃动。
一个无奈的声音响起。
“争风吃醋就别糟蹋我家大门了。修门也要钱啊。”
烟雾散去，一个浑身煞气的壮年男子，右手提着一只委屈巴巴的六尾红狐的脖颈，左手拎住灵秀的右胳膊，正是之前发愁牵线搭桥这件事的余盛。
余盛把红狐一抛，扔给不远处的沈渊，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自己进去找地方休息，明早再回去。”
沈渊伸手接住了两眼泪汪汪的红狐。
红狐大概是觉得这么多人目睹了它被提着脖子的怂样，一头扎进了沈渊怀里不愿出来。
沈渊只好给它顺毛。
一摸，一把软软的红色狐狸毛掉下来。
红狐正自怨自艾，没发觉沈渊的动作一顿。
沈渊不动声色地再摸几把，一团狐狸毛出现在他的手里，沈渊将狐狸毛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储物袋红狐进城前就还给沈渊了。
沈渊寻思着等红狐的狐狸毛掉光的那天，给红狐做个狐裘。
他们一行人在余盛的吩咐下进了院子里，走远了，沈渊还能听见余盛在劝那位名为灵秀的女子。
“喜欢谁都好，别喜欢我们刀剑宗的弟子啊。他们不适合当相公的，死得早。”
前辈，您也太实诚了吧。
刀剑宗在郑国的据点不小，院子里有几十个房间是空着的，有小部分人需要挤在一间房，床位还是够的。
管家带着他们一个个进入各自房间。
沈渊打头阵，第一个被分配到一间地理位置不错，周围环境不错的房间。
一个人住。
沈渊进门前，犹豫了一下，在红狐的眼泪蓄积在眼窝里打转的期盼目光中，把红狐放在了地上，嘱咐管家给它单独一间房，自己进了门，把门合上了。
红狐凄凉地蹲在门口，发出“嗷，嗷，嗷。”的哀嚎声，发现门里的人不理会它后，它抬起它的爪子使劲挠门，门还是没有打开。
看到了的刀剑宗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选择一言不发离开。
听着外面“滋，滋，滋”的抓门声。
沈渊平心静气，运行自己体内的灵力。
他内视“看”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混杂在内气里面，呈气状，形成了极小的气流，在经脉内流转。
当这股气流完全替代内气在沈渊体内运转的时候，沈渊就到达了练气后期。
剑宗的人还在传音与沈渊问：“我们在衙门前说错了什么？为什么那群女郎要扑过来？”
沈渊苦恼地回道：“我也不知道。”
他完全猜不透那群女郎的心思。
说起来，沈渊怀疑他灵力涨得那么快，全是和剑宗的人传音聊天聊多了。
剑宗的人知道沈渊的位置，传音轻而易举。
沈渊要开始修炼了，剑宗的人的传音都消停下去了。
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浮在室内，沈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房间正中，有佳人盈盈一笑，眉眼间俱是情意。
“灵秀姑娘，此为何意？”沈渊镇定地问，面上是一派平静。
灵秀无视沈渊警告的眼神，莲步轻移，坐上了床榻，离盘坐床铺正中的沈渊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沈渊正在修行紧要关头，移动不得。
灵秀的笑容似乎染上了一丝愁绪，她道：“小女子是真心实意与郎君道歉的。”
沈渊沉默。
你离远点我就信。
灵秀道：“郎君一定要信我，小女子本意便是与郎君结成道侣。”
沈渊蒙了。
灵秀没在意沈渊的变化，又或许真的是沈渊的伪装太好，看不出他已经失了神。
她依旧继续道：“......怎会想要在郎君心中成为刁蛮无理之人呢？郎君乃先天无垢之体，若我夫妻二人合力，渡劫指日可待。”
灵秀说到这里，看眼房门，挠门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灵秀朝沈渊嫣然一笑，道：“夫唱妇随，今后......”灵秀羞涩道：“妾身愿与郎君一同，为刀剑宗弟子。还望郎君多多考虑。”
香气若有若无，佳人已是离去。
沈渊目光无神地看着房门下边的缝，一个红色的片状的不知名物体从门缝下面挤了进房内。
它可能太厚了，不停的调整它自身的厚薄。
等它整个进到房间后，这个片状物体突然膨胀变大，化成了三个巴掌大小的红狐。
红狐怒气冲冲，口吐人声道：“那个女人竟然走了！”
沈渊总算脑子清醒了点，他把床上的枕头往床脚一推，道：“你在上面睡吧。”
比起红狐，沈渊更担心灵秀的突袭。
红狐还是好一点的。它只是口头上说说，想争取他的同意。
换成灵秀姑娘，恐怕直接上了。
红狐还能保护他。
沈渊忽然有了深刻的危机意识。
怎么当男人这么恐怖？
居然得到了允许！
红狐只觉天降大运，忙不迭跳上了枕头。
红狐娇声道：“郎君。”
郎君你个头。
沈渊今天都对郎君一词产生心理阴影了。
沈渊道：“你下去。”
红狐可怜巴巴地，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它求饶道：“小祖宗。”
沈渊忽又不忍心了，只好不去看它。
红狐就当他默认，团在枕头上没往床下跳。
待沈渊修炼到了尾声，等待了半宿的红狐方出声道：“小祖宗，其实我很厉害的。”
“嗯。”沈渊敷衍地回答了它。
至今没见赢过，胆子小得要命。
见机行事方面很厉害。
红狐认真道：“我真的很厉害的。”
“嗯。”
红狐见沈渊还是不信。
它忽道：“妖界的妖王是我们狐族的。”
“嗯。”沈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红狐又道：“她是女体。”
“嗯。”
红狐抛出猛料，道：“她和你父亲有过一段。”
沈渊一愣，沈父和沈母很恩爱的，情史据说干干净净，双方一见钟情的那种。
红狐说出口，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小误会，它马上改口道：“她和沈真君有过一段。”
“我大哥？”沈渊惊讶道。
这个消息给沈渊带来的冲击比刚刚到灵秀姑娘说要与他结成道侣还要大。
红狐点点它的小脑袋，道：“我们狐族雌雄同体，为所爱之人可以改变雌雄形态，成婚之后性别方固定下来。妖王爱上沈真君后由雄变成雌，奈何告白后被拒。我们狐族因为妖王变成女体，和沈真君自此变成敌对。狐族是男子时，比为女子更为厉害。本来，妖王是我们狐族这一代最有可能飞升的。可以振兴我们狐族的，全被沈真君毁了。这些不提也罢。妖王是女子形态还能当妖王，所以我们狐族的女子也是很厉害的。你只要知道我很厉害就行了。”
这也行？
沈渊觉得，自己好像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