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云初看到庄如曼发来的位置。
她偏头看向郁庭昀，还没开口，郁庭昀就说，“地址。”
云初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谢谢。”
郁庭昀看她一眼，明知故问，“谢什么？”
“你知道的，”云初说。
闻声，郁庭昀轻笑一声，挺想回答她说，自己不知道。
话到嘴边，他又作罢。
算了，暂时放过云初。
去接庄如曼的路上，云初给她发消息：「我们过来要一个多小时，你找个地方休息等我们？」
庄如曼：「没有休息的地方，我在路边等你们。」
她回复云初：「手机要没电了，你跟雯雯说一声，我回国的事。」
云初：「行，那你别玩了，留点电随时联系。」
庄如曼：「等你。」
结束对话，云初给郗笑雯发了消息，告诉她庄如曼回国的事。
郗笑雯和云初一样意外。
知道云初现在去接她后，郗笑雯问：「要我一起去吗？」
云初：「不用，我和郁庭昀正好在一起。」
郗笑雯：「懂了，那接到了跟我说一声。」
云初：「放心。」
-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云初放下手机。
郁庭昀注意到这一点，眉梢轻抬，“心情很好？”
这话问的，云初坦然回应，“还可以。”
她和郗笑雯还有庄如曼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她们是大一认识的，之后几年一直都保持着极为紧密的联系。
没毕业之前，三人还畅想过毕业后的美好生活。
她们要待在同一个城市，在同一个小区租房住，经常约饭，见面等等。
“……”
庄如曼出国后，频繁见面的就只剩下云初和郗笑雯。
她一年都不一定回国一次，但每次回来，三人都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生疏感。
听到云初的回答，郁庭昀轻勾了下唇，忽而想起点什么，问云初，“我没记错的话，她挺讨厌我的吧。”
云初：“……”
郁庭昀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云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慢吞吞地转头，看向郁庭昀冷峻的侧脸，缓慢地眨了眨眼说，“你记错了吧。”
郁庭昀：“嗯？”
他被云初的回答逗笑，眉梢轻扬，“我哪里记错了？”
他记性很好。
云初张了张嘴，想说他就是记错了。
话到嘴边，她又确实没办法违心地说这句话。
静默片刻，云初小声，“她只是看不惯你之前的作风。”
两年多前的郁庭昀，太过霸道，也太过不讲理。他做了不少强迫云初的事情。
庄如曼为云初打抱不平，不喜欢他实属情理之中。
郁庭昀抬眼，故意地问云初，“我之前什么作风？”
“？”
云初微哽，默了默道，“郁总，你记性这么好，你应该记得吧。”
云初是一个很少回忆过去事情的人。
在她这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可郁庭昀要这么问，那她也不介意和他翻一翻旧账。
想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郁庭昀那一系列所作所为，云初就不想和他说话。
觉察到云初的不满，郁庭昀掩唇咳了一声，很是不要脸地说，“不记得了，我记性不好。”
云初被他的话噎住，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郁庭昀会这么回答自己。
无言少顷，云初只能说，“行吧。”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不记得更好。”
郁庭昀：“……”
听出她话语里的怨气，郁庭昀笑了笑，嗓音沉沉道，“云初。”
云初斜他一眼。
郁庭昀跟随前车放慢速度，不疾不徐地和她说，“抱歉。”
他承认，过去的自己手段是有些偏激，也有些狠厉。但他不后悔。
云初微怔，意外郁庭昀会跟自己道歉。
其实郁庭昀做的那些事，她一开始是恼的，是气的。但在云初了解他后，她莫名也不气了。
她只能说，有些事，可能是命中注定。
沉吟片刻，云初敛了敛眸，“你的道歉没什么诚意。”
郁庭昀一愣，偏头看着她，“那要怎么样才有诚意？”
“不知道，”云初也不知道郁庭昀要怎么道歉才有诚意，其实她说他没有诚意这句话，也是随口提的。
在云初这里，道歉不一定有用。
郁庭昀静然，莞尔笑笑，“那我想想。”
云初轻轻地嗯了一声，偏头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在荒无人烟的路边找到庄如曼。
看着狼狈的庄如曼，云初很是震惊，“没事吧？”
她上下打量着庄如曼，“怎么来这里了？”
“别提了，”庄如曼看着她，和站在不远处的郁庭昀打了声招呼，抬手拍了拍云初的肩膀，“有空再跟你说。”
云初点点头，“行，那先上车。”
庄如曼和两人一同上车。
云初把过来时候在路边超市买的东西递给她，“饿了吧？先随便吃点。”
庄如曼接过，“谢谢。”
云初笑笑，“去吃饭还是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吧，”庄如曼看着两人，“麻烦郁总了。”
郁庭昀微颔首，语气淡淡，“庄小姐客气。”
回程的路上，郁庭昀没怎么说话，几乎都是云初和庄如曼在交流。
一路聊到庄如曼住的小区门口，云初和她一同下车，神色担忧地看着她。
庄如曼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等我回家洗个澡睡一觉，明天约你和雯雯吃饭再细聊。”
云初点头，“行，有事要跟我们说。”
庄如曼递给她一个眼神，“放心吧。”
话音落下，她瞟了眼坐在车里的郁庭昀，压着声音道，“帮我跟郁庭昀说声谢谢。”
云初失笑，“好。”
她抬手抱了抱庄如曼，“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
看着庄如曼进了小区，云初和郁庭昀才离开。
回去路上，云初收到庄如曼发来的一条消息：「郁庭昀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
云初：「他本来也不讨厌你吧。」
庄如曼：「？」
庄如曼：「你忘了他之前跟我说话的语气有多冷了吗？」
云初倒是没忘，只是她知道郁庭昀为什么对庄如曼比较冷漠的原因。
庄如曼骂过郁庭昀。
好巧不巧，她在云初面前骂郁庭昀的时候，还被郁庭昀听见了。
也是那时候开始，两人就不太对付，谁也看不惯谁。
想到之前的一些事，云初无奈地摇摇头，回答庄如曼：「没忘。」
庄如曼：「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