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看着秦嘉音倦怠的样子，忍俊不禁，“去休息一会儿吧。”
秦嘉音点点头，“那你呢？”
“我去工作间，”云初告诉她，“我还好。”
“行，”秦嘉音没拒绝云初的好意，她打了个哈欠，“那云初姐你待会喊我。”
云初答应下来：“没问题。”
看着秦嘉音去了休息室，云初才去了自己的工作间。
回到工作间，云初坐在电脑前处理堆积的工作。忙了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似的，拿出放在包里的手机。
几个小时没看手机，微信里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云初凝神一瞬，重新点开。
这次的消息，都是熟人发来的。
郁庭昀和郗笑雯，还有司念她们的群消息。
云初先看了郗笑雯发来的消息，她告诉云初她刚刚收到了老同学的消息，问她对方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云初了然地笑了笑，告诉她：「收到了。」
郗笑雯：「……」
云初：「还没回她。」
郗笑雯是了解云初的，她静了静，回复她：「不知道怎么回的话，不回也可以的。反正也不是常联系的同学。」
云初：「我知道的。」
郗笑雯：「嗯嗯。」
对话框静了片刻，云初再次收到郗笑雯的消息：「还好吗？」
云初失笑，没忍住问她：「我哪里看起来不太好吗？」
郗笑雯实话实说：「我又没看到你，这问题我回答不了。」
云初哑然，哭笑不得：「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郗笑雯：「行，那我先去忙了，其他的见面说。」
云初说好，顺势问她晚上加不加班。
郗笑雯：「今晚不加班，一起吃饭？」
云初：「好。」
两人约好，云初才点开郁庭昀的对话框。
郁庭昀大约是不忙，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逛得怎么样。还给她转了一大笔钱。
云初盯着他的转账，眉梢微微往上扬了扬：「你不是给嘉音转账了，让她买单了吗？」
怎么还给她转。
郁庭昀几乎是秒回她：「她有，你自然也要有。」
云初唇角微弯：「我刚刚没有花钱。」
郁庭昀：「今晚花。」
他记得，云初今晚要和郗笑雯一起吃饭。
云初笑笑：「不用。」
郁庭昀：「？」
云初稍顿，沉思几秒，还是把那笔钱收了：「行，那我今晚再去逛逛。」
郁庭昀：「看到喜欢的就买，不够跟我说。」
云初无言，心道她没那么能花钱。
一晚上二十万，她是花不完的。
云初是低欲望的人，她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她更喜欢平平静静，普普通通的生活。
只是郁庭昀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没问题。」
郁庭昀：「嗯，我先忙，晚点去接秦嘉音。」
云初：「好。」
结束对话，云初又看了看司念她们的群消息，她们在商量年底去泡温泉这事。
云初看完，回了一句：「你们定时间，不出意外我都可以。」
-
回完，她才放下手机，让自己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忙到下午五点，云初才被敲门声拉回思绪。她答应一声，抬头看向门口。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时，云初有片刻的愣神。她眨了眨眼，低头去看电脑显示的时间。
“……你这就下班了？”她问郁庭昀。
这就是老板吗？
云初在心底嘀咕。
郁庭昀抬脚朝她走近，低声道：“今天不忙。”
云初哦了一声，看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对上他深邃如潭的眼眸，眼睫颤了颤，嘴唇翕动提醒他，“嘉音在休息室那边睡觉。”
郁庭昀抬了下眼，“不着急。”
云初：“啊？”
她面露茫然地看着郁庭昀，有些不解——
不着急他来这么早做什么？
郁庭昀一眼洞悉她内心想法，他轻挑了挑眉，很是理直气壮地问她，“我不能先过来看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初被他的话噎住。
郁庭昀嗯了一声，扫了眼她的电脑屏幕，随口问，“在忙？”
云初实话实说，“差不多忙完了。”
郁庭昀微颔首，忽而瞥见她工作间角落放着的几幅画，“客户的画？”
云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赵明杰不满意的那几幅装饰画。她挂微博上了，只是暂时还没人够来看。
她沉默一瞬，说道，“不是。”
郁庭昀：“嗯？”
他似是不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云初。
“我画着玩的。”云初告诉他。
闻言，郁庭昀撩了撩眼皮，“不是客户订的？”
“嗯，”云初含糊应着，“问这个做什么？”
郁庭昀凝神盯着不远处的画，忽而道，“送我一幅怎么样？”
“？”
听到郁庭昀这话，云初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她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郁庭昀看着她呆呆的神情，唇角微勾，抬手在她脑袋上亲昵地拍了一下，重复了一遍，“送我一幅画。”
云初瞅着他认真的神色，“那边的？”
郁庭昀微颔首，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送吗？”
对视须臾，云初偏开视线，落在那几幅画上面，“……你要哪幅？”
郁庭昀思忖几秒，走到角落的装饰画前，拿起其中一幅，“这幅。”
郁庭昀选的，是云初画的一幅叶子的装饰画。
她很喜欢这幅画，绿意盎然，远远看过去，能让人感受到这幅画的生命力。
“你确定吗？”云初看着那幅画，和郁庭昀说，“这幅画的价值，不值得收藏。”
云初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她画画是有点儿天赋，但和更专业的，更厉害的画家相比，还是差很远的。
郁庭昀有个收藏室，里面有很多很有价值的画。云初有幸看过，清楚自己这幅画和他收藏的那些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分量。
郁庭昀不赞同云初的话，他觑了云初一眼，说道，“我觉得值得，它就值得。”
很多东西的价值，不是由外人评判的。
郁庭昀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他觉得云初的画值得收藏，那就够了。
闻声，云初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你要就拿走。”
郁庭昀勾了勾唇，目光深深地注视她，仿佛意有所指，“我要。”
“……”
云初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没多想地说，“那你带走吧。”
郁庭昀应声。
商量完画，郁庭昀重新回到云初身侧。
云初看着他动作，犹豫几秒，没忍住问，“你不先去找一下嘉音吗？”
“我找她做什么？”郁庭昀问。
云初被他的话噎住，微微失语，“你不是过来接她的吗？”
“她是顺便。”郁庭昀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