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换好了睡衣,又点开微信,看到许劲征还是没有收。
什么意思......
钱也不要。
书栀不想欠他钱,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决定放软姿态,让他赶快把钱收了。
这么想着,书栀又给他转过去8块8毛8。
在红包上写道:【抱歉,我刚才态度不好。】
下一秒,许劲征收了红包,回给她一个问号。
1122:【?】
书栀以为他没看到红包上的字,又打字道:【小费。】
1122:【我只值8块?】
书栀:“......”
她看出来了,许劲征就是纯粹想讹她钱。
1122:【点男模也没这么便宜。】
“......”
一个不正经的混球。
书栀当即就报复性地把他的微信名称改成了“许劲鸭”。
许劲鸭:【点男模也没这么便宜。】
书栀盯着看了两秒,果然这个备注看着顺眼了许多。
林予听歪过脑袋,看着一脸心事扒在手机上的书栀,八卦地托腮说道:“我觉得他想泡你。”
书栀以为她在说律延初,叹息道,“哦。你不是早知道吗,他当初在日本就开始了。”可是她不喜欢律延初,也拒绝了很多次。
林予听:“不是,我是说许劲征。”
书栀一愣,收起手机道:“有吗?”
林予听:“他不是还送我们回家了?”
书栀淡淡道:“他对人一直都那样。”
就有一种人,教养好一点的男生应该都会这样,送女生回家,他们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好心,不是喜欢。
虽然今天这人还有点流氓。
“但还是有区别的,”林予听想了想,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小只那你还喜欢他吗?”
书栀下意识地回答:“肯定是不喜欢了。”
“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啊?”林予听问。
书栀也说不上来,如果合适当初就不会分开了吧。
如今这么多年后再重逢,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家庭责任和社会担当,好像也没办法再像青春时期那样,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为了一个人抛下一切也要跑去他所在的城市。
林予听累得仰头躺在松软的床上,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平平淡淡地讲述:“可是我和盛淮分手后,我有时候还是会想他。”
“小只,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追你才来的夕宁?”林予听偏过头,看着书栀又问。
书栀摇摇头,“他不是在夕宁赛车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予听还在努力思考:“他的朋友们不是说他的公司是在京港?赛车他也不常来。”
书栀觉得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他不是那种长情的人。”
如果是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女朋友,当初也不会骗她,去深北找楚筱然了。
即使真的是来找她,可能也是像之前一样,图个新鲜感,追一阵子觉得无聊了也就会放弃。
书栀不再在意,林予听却还是在想这件事。
她想到自己和盛淮,也想到今晚书栀和许劲征的重逢。
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纷繁和复杂。
可能结束了学生时代,两个人不在一个城市,再喜欢也不会贸然联系。万一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了呢?万一人家有家庭了呢?越是喜欢越是害怕给别人造成负担和困扰。
安排重逢是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的。
“小只,那你说我要去找盛淮吗?”林予听像下定决心,突然问。
“你要去吗?”书栀看着她越说越胆怯,扑在床上抱住她,“我可以陪你,他要是不理你,大不了后半辈子,我包养听听。”
“可是小只是女孩子,”林予听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女孩子怎么了?”书栀不满地嘟哝道。
“又不能和小只谈恋爱,小只也会和别人结婚的,”林予听捏了捏她的脸,“而且小只太小一只了,不好抱,哪儿都小小的,腰太细,胸小小的,屁股也小小的。”
林予听正儿八经地摇了摇头,从上往下扫荡了眼书栀,吹了个流氓哨,“但小只的腿很长哦!”
书栀听她说得有些脸红:“听听,你是流氓!”
林予听被她打得笑出声,伸懒腰提高八度声音:“我还是要硬邦邦的!腹肌男!最好是器.大活.好的那种!许愿小只以后也被一个大帅哥拐跑!”
“我才不要!”书栀盖上被子,拉闸,扭过头,打断她的愿望。
林予听趴在书栀的被子上,“真的?”
书栀倔强地点点头。
林予听想着那么一张帅脸,觉得可惜了:“那万一许劲征真要追你,你也不要他吗?”
书栀:“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林予听:“你可以吃完他但不回头啊!”
书栀感觉自己跟林予听待久了都变不对劲了,把头闷在被子里,嘟哝道:“我才不要便宜他。老话说得好,好马就是不吃回头草。”
林予听砸吧嘴道:“老话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你是他学妹,他当初还撩你呢。”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她说我吻技一般?
陈商叙:你自己亲的,你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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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栀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哦,没有kiss啦~
都怪姓许的某个人眼神不好。
第56章 拐回家 许劲征故意的。
第二天没有拍摄的事, 书栀自己去练舞,回来已经很晚了,她就顺带在全聚德打包了一盒烤鸭回来,带回家和林予听一起吃。
居民楼下的树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看到她过来, 疾步向前走猛地出现在路灯里, 吓了书栀一跳。
“书栀。”
男人穿着尚体面,一身的奢侈品大牌,却明显配不上他的野狗般的气质。沉闷地喊出她名字的瞬间,男人的眉目狰狞, 太阳穴绷着青筋,语气不善。
“还记得我吧。”男人说话的口音没有变,张嘴的时候露出黄色的牙垢,满口的烟味。很多年没有再见, 男人又染上了酗酒和赌博的恶习,刚才站了一小会儿, 脚下已经落满了烟头。
书栀当然还记得。
老朋友了。
蒋喻则。
这么多年, 还能再遇见他, 书栀觉得这世道的缘分也挺可笑的。
“书栀,我今天来, 没想骚扰你,你给我点钱我就走。”蒋喻则见她如见财神,笑得牙龈外露。
“给你钱?”书栀眼神冰冷地直视着他, 绕过他就要走, “你有病吧!”
蒋喻则听到她这句,顶了下腮。他咯咯地笑了几声,语气压着狠毒的怒意, 忽然拔高了嗓门,脖子上青筋爆出,“书栀,你现在有钱了,就不把老子放眼里——”
书栀打断他:“你这种人什么时候在我眼里过。”
她脚踝上被恶狗咬出的伤疤是拜谁所赐。
一个霸凌者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蒋喻则听到这一句,蓦地止住笑,一双三角眼里透出几分阴狠,“书栀,老子知道,你和许劲征都看不起老子。”
听他突然提起许劲征,书栀脸色沉下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蒋喻则又笑了,冲她的脸吁出口烟,“你俩,狐狸配狗。”
书栀死死地盯着他。
蒋喻则讥讽道:“书栀,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人最会装乖,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书栀淡淡回答:“那你知道的还挺多。”
蒋喻则再蠢,也听出书栀这话在讥讽他,猛地一下死死揪住她的领口,“书栀,你对象因为你!当年把老子送进监狱!你们他妈!”蒋喻则骂得越来越凶,眼睛血丝更密了,“欠老子的!你他妈想装作没发生!?”
“我还真挺想知道,”蒋喻则愤恨地冷笑,“他为了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书栀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书栀!”
蒋喻则说着掐住书栀狠狠抡向旁边那辆停着的小轿车,车门在她背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今晚不给老子钱你他妈哪儿都跑不了!”
书栀忍着疼,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攥到指节泛白。
眼前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她在日本川崎那间小房间的走廊里,站着不敢回家的夜晚。
所以后来,她在大学社团学会了女子柔术,知道了如何去保护自己。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倔强地忍着眼泪任人欺凌的女孩。
书栀抓着钥匙滑过他的皮肉,蒋喻则踉跄着退后,捂着鼻子骂了一声,脚下一滑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