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商叙和许劲征隔空交换了个眼神。
快点儿完事,到点儿了。
陈商叙懒散朝他比了个口型。
许劲征点头,随后虚心认错的样子像个乖巧的三好少年,把沈老头很快哄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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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沈老头,三个人往出走。
陈商叙之后自己开车过去,赵泳成在校门口,要跟书栀和许劲征一起去。
书栀自然是没意见的,总比只有她和许劲征两个人独处好。
书栀跟着他走出校门,回想起沈老头不久前的话,拿着纸袋有些心不在焉,好半天才听到许劲征在叫她。
“学妹?”
熟悉的喊她学妹的声音,轻佻却又温和,听起来总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书栀抬起头。
“学妹,想什么呢,问你话都听不到。”他懒散地笑。
对上他的目光,许劲征那天送她回家的画面又开始在她脑子里高清无.码地放大。
书栀讪讪缩回脑袋,眼睛眨巴了两下,想把乱糟糟的画面都驱逐出去,可是却越来越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雨线下,他撩起她头罩的玻璃镜面,低沉懒散地问她。
“学妹,往哪儿摸?”
甚至带了蛊惑。
赵泳成刚取好他的山地自行车,看着一旁暗流涌动的两个人,忍不住问:“你俩眉来眼去的干啥呢?”
两天前刚发生的事情,她书栀再鱼的记忆也不至于会忘记,许劲征自然是看出她还记得。
书栀先移开视线,掏出手机支支吾吾地说:“我可以自己骑个共享单车过去。”
身后的人似乎是低笑了声,听不大真切。
“行了,我开车来的。”许劲征轻笑,从口袋摸出车钥匙。
书栀听他这么说,抬起头,乖乖放下小黄车。
啪嗒一声。
车门开了。
书栀顺着声音的源头找去。
看见不远处停车场停着的一辆阿斯顿马丁超跑,在一堆杂七杂牌的车中嚣张嘚瑟的很。
外加上那串车牌实在谈不上低调。
“靠!”赵泳成果断舍弃了自己的小山地。
有劲爷的大GT,还要什么自行车。
书栀坐在副驾上,本来是要跟赵泳成坐后座,结果他丁玲桄榔先放了一堆东西进去,许劲征就直接给她开了副驾的门。
车里很宽敞,暗红色的皮椅更是显露出这辆车不菲的价格。
书栀坐下来,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她和班主任请了假。
说是过去帮忙的。
只是翘掉三四节晚自习而已,杨琪很放心书栀的成绩,就也没多管,任由她去了。
“安全带。”
清冽的男声震在她耳边,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好闻的柑橘味。
“哦哦。”书栀乖乖地点头,系好安全带,坐正。
像极了上小学的时候每个班级里都会有的那种上课坐得笔直的乖乖女。
许劲征轻微地笑了一下。
赵泳成见根本没人关心自己有没有系好安全带,自己在后排乖乖系上了。
却莫名觉得哪里有一丝丝的违和感,问:“劲爷,你偷的你爸的驾照?”
“没。”前排主驾座的人拽的很。
“您这开赛车的驾照,一会儿咱仨不会进局子吧。”
赵泳成可见过许劲征飙起车来那不要命的架势。
“放心。”许劲征这句话说的极肯定,赵泳成笑着松了口气,与书栀交换了一个“劲爷果然很让人放心”的默契的视线。
但许劲征没让他笑多久,启动车子,很快又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我拿的你的驾照。”
............
空气静止了一瞬。
“啊????”
赵泳成要闹了。
许劲征勾了勾嘴角,没搭理他,偏过头光明正大地教书栀欺负赵泳成:“学长帮你一次,学妹是不是也该帮我一次?”
书栀:“......”
这好像、是、美男计??
“哦。”书栀乖巧道。
许劲征慢条斯理地盯着她,笑得散漫:“如果有警察问,就说是赵泳成逼我开车的,记住了吗?”
“......”赵泳成想骂人。
“哦。”书栀答应他,还挺顺着许劲征。
“哦——?”赵泳成一瞬间睁大眼睛,实在是忍不了了。
完全是狼狈为奸的两个人!
合着他上了个黑车啊!!
“许劲征!我日你大爷!!!!”
哔——哔——哔——哔——
车内响起一连串优美的国粹。
作者有话说:赵泳成:要不我走?
许劲征:嗯。
第18章 逃课 我们体育生。
车按着导航前行, 许劲征微开着主驾的车窗,冷风从很远的地方飘送过来,车载音响里播放着上次播到一半的歌。
电子屏上显示出歌名《超跑女神》。
车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动感和颠簸。
但是书栀还是晕车了。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旁边, 听着两个人说话, 越来越蔫儿。
许劲征看她脸色难看的要命, 像是快吐似的。
拉开旁边的储物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晕车药,拿给她。
书栀见他一脸严肃,以为他是怕自己吐到他车上, 忙说:“我不会吐的。”
“没说你会吐,吃点药,舒服点。”许劲征皱眉,说着又猛地拍了下后座的人, “给人拿水。”
赵泳成“啊?”了一声。
看见许劲征直接单手开车,还扭过头看他, 心都吓凉了一半, 连忙把水给他:“哎呦, 我的祖宗,两条人命拴在你裤腰带上呢, 悠着点开吧。”
许劲征接过矿泉水瓶,拿给书栀,笑骂了他句“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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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郊区, 路上没什么行人, 空荡荡的。
不远处无人光顾的便利店在冷气中伫立,巨大的玻璃窗折射出雪白的光辉。
书栀虽然吃了晕车药,可是胃里还是搅得难受, 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比平日还安静。
许劲征给她那一侧开了点车窗,瞥见十字路口的便利店,开双闪停下车,从车上走了下去。
书栀抬起沉甸甸的脑袋。
“干嘛去?”
赵泳成正在泳队群里热聊,瞅着许劲征的背影问,却被关门声盖住。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们到哪儿啦?”赵泳成还在回人消息,掀了掀眼皮,随口问她。
书栀是个小路痴,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
书栀整顿好自己混沌的脑袋,又降下点车窗,室外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削减了头痛。
今天天气很好,能见度很高。四下寂静,没有风,天空湛蓝,清澈得像是冰冻的湖泊,两旁的树木高大,胖嘟嘟的云朵被冻在天上。
许劲征从车前走过,被阳光晃得微微皱眉。
他穿得单薄,敞着的领口稍乱,整个人浸没在冬日冰冷的薄阳里,散漫却又透着疏离。
许劲征冷脸的时候的确帅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