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清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女孩的惊叫声。
两个人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
“这个......怎么还漏后背啊!”书栀脸一下子就红了,捂着脸蛋垂死挣扎。
林予听从屋里追出来,“不就是漏个后背嘛!运动会就要狂野一点儿啊宝。”
书栀红着脸,压低声音,“那内衣不就都露出来了吗。”
林予听叫道:“你还穿什么内衣啊,我专门买了隐形胸贴的。”
书栀皱了皱眉头,耳根烫烫的。
林予听在走廊里展开裙子看了看,“你看,哪里裸.露了。就一个后背而已,这前面不是包裹得很严实嘛。”
书栀盯着胸口下方桃心形状的镂空,急得眼睛水灵灵的,“哪里严实了,这这这......这怎么还是......我要把这个取掉。”
她说着就要把夸张加厚的胸垫取下来,却被林予听挡住,“干嘛!这可是这件裙子的灵魂,你知道找一件胸型这么完美的礼裙有多不容易吗!”
书栀咬了咬唇,被林予听又推进了屋内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书栀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林予听最终干脆跟土匪进村娶媳妇儿似的闯了进去,正看到对着镜子扭扭捏捏的书栀。
摆弄了半天那个桃心形状的镂空都遮不住,书栀最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衣服里面放了张A4纸挡住。
林予听:“......”
书栀看见她眼神不对,赶紧把衣服里的那张A4纸又取了出来:“......”
林予听看她这么为难也不好再强求,败下阵来,谁叫书栀是她的“爱宝”呢!
“好吧,我其实还带了一件裙子,就是怕你的鼠胆hold不住这件桃心装。”林予听咂咂嘴。
书栀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生怕她再拿出一件更加“有辱斯文”的裙子来。
林予听从角落的黑色袋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淑女裙,上面专门是栀子花图案的,她精心为书栀挑选的,有小披肩遮住裸.露的地方,胸口的领子也没那么低。
“这件总可以了吧,小公举。”林予听得意地看着她。
书栀视线落在胸口和后背的位置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给予肯定地嗯了一声。
林予听甩甩手,像理发店超级自信的tony老师一样,“那你去换衣服吧,一会儿我给你做妆造。”
书栀试图反抗:“不用那么夸张吧,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林予听:“......”
书栀怕她生气,糯糯地说道:“好吧,那你化吧。”
林予听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张脸长在你身上,利用率简直为零蛋!”
书栀赶紧跑回更衣室里换了裙子出来。
也不知道林予听从什么时候自己学的化妆,折腾起书栀来还很娴熟。
化妆的时候,书栀就捧着文件夹练习主持稿,外面熙熙攘攘越来越多的人。
林予听进行到最后一步,在给她绑头发。
书栀看了眼表。
离九点还差十几分钟,还有些时间。
她拿起主持稿正要继续温习。
咚咚咚——
化妆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书栀感受到林予听在她脑袋上鼓捣的手停了停,也转过头。
门外站了一群高三生,许劲征泳队的人,正在门口往里面探头探脑地张望。
“劲爷,我就说人肯定在这儿呢吧,丢不了——小书栀!”
赵泳成自来熟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书栀也朝他招了招手。
许劲征正靠在门框上瞥向她,神色倦倦的,视线没有动。
“小书栀,今天这么漂亮呀!”赵泳成笑着打趣道。
林予听一听倒是来了自信:“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老婆。”
“谁老婆啊?”赵泳成一听有瓜吃,立马坐下来,准备洗耳恭听。
林予听自豪地嚷道:“当然是我老婆啊!”
“......”赵泳成咂咂嘴,还以为有八卦听呢。
“劲爷,人找着了,回不?”门口男生说话的声音响起。
书栀看向许劲征。
他正单手插兜倚着门框听眼前的人讲话,漆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今天规规矩矩地穿了件白色衬衫,可领口微微敞开,依旧透着风流痞气,脖颈线条笔直利落,这会儿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冷白的喉骨,冷硬又撩拨。
书栀看着他失神的时刻,似乎没有意识到,同样的,她的整张脸也印在他的眼里。
平常她素面朝天的时候就已经能给人极深刻的印象,经过林予听的一番操作猛如虎,已经漂亮得不像话。
瘦圆小脸白里透粉,皮肤被暖洋洋的日光照得瓷白,一双小鹿眼圆润澄澈,看着乖乖的,又白净得像个小仙女一样让人念念不忘。
对上她的视线,许劲征掀了掀眼皮,看起来依旧是兴致缺缺,乏困至极。目光也只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那一刹那仿佛了无波澜。
“拿上主持稿赶紧过来。”语气漫不经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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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征,后来的你会想说现在的你真的很装:D
第14章 真心话 许劲征盯着她:“你喜欢我?”……
运动会结束那天晚上,是盛淮的生日趴。
盛淮一向爱热闹,叫了一大帮人,约好一起去K厅唱歌,在校门口集合,一起打车过去。
书栀是运动会最晚脱身的那个。
她是主持人,收尾工作多。
等书栀这边彻底结束,操场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书栀不想让一群人都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干脆让他们先走,说自己换完衣服就直接过去K厅包间。
等书栀匆匆赶到化妆间时,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
文艺演出刚结束,一屋子女生卸妆、换衣服,说笑声此起彼伏。
书栀排在最后,耐着性子等。
等轮到她的时候,礼裙终于换下来,时间也已经很晚了。
书栀从更衣室出来,化妆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镜子里亮着的几盏白炽灯。
楼外很多地方已经熄灯,四下寂静。
书栀怕黑,看着门外走廊里黑糊糊的一片,心底有些莫名的凉意。
她提着给盛淮准备的礼物匆匆跑出化妆间,正要一鼓作气穿过走廊跑到有光的地方,一道清冽磁沉的男声在黑暗中叫住了她。
“跑什么?”
书栀听到许劲征的声音,停下脚步,紧张的心竟莫名放松下来。
......许劲征怎么会在这里?
“你......”书栀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盛淮生日。”许劲征简短解释,听不出情绪。
书栀知道盛淮请了很多人,但她不太关心来的都有谁,她没有想到,许劲征也在。
一时间,书栀的心脏有些小小的雀跃,小声嘟哝:“哦。”
“一起过去。”许劲征漆黑的眸凝她,淡道,嗓音平静,继续往前走。
书栀回过劲,匆匆跟上他。
离学校最近的就一家K厅,需要打车。
书栀站在校门口,看到许劲征在高德地图上打好车。
很快滴车来了,许劲征开后门,让书栀先进去,之后他才坐下。
车窗外的街景匆匆闪过,车内的氛围有些寂静。书栀有意无意地感受到许劲征偏向她方向的视线,她望向窗外的脖子有些僵。
过了好一会儿,书栀微微偏过一点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许劲征靠在座椅上,仰着头,正在闭目养神,脸侧着,偏向她的方向,高挺的鼻梁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下扫出阴影。
书栀偷偷地继续看。
从他微蹙的眉头往下,
到安静垂着的眼睫,
再到紧抿的嘴角。
还有......
许劲征喉结往下滚了一下,睁开眼。
书栀匆匆移开视线,往校服袖口里蜷了蜷指尖,心跳声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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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厅的门脸属实瞩目,书栀坐在车上逼近的时候,远远地就能看见花花绿绿亮着的灯牌,大大的写着: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