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低头,看着下面的人,肩颈线条在水下起伏,每次换气带动水波涌动。
水声、呼吸声,还有四周无人的泳池空荡的回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书栀也慢慢放松下来,跟着他的节奏摇晃,甚至觉得像在池水里骑马一样,有点刺激,又有点好玩。
曾经她以为,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在为这段感情努力,也曾感到委屈,决心放弃。
却在现在,种种微小琐碎的事情都在告诉她,
她的喜欢,一直不是单向的。
她为这段感情的努力也不是。
书栀觉得,她也是可以给他这个机会的,给他追自己的机会。
她也不是那么不情愿。
而且,这回是他想追自己,她还可以占他便宜呢。
她也不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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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多,在家,许劲征扔下手中和日樱公司的合同,揉了揉生疼的眉心,过了两秒,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妈的。
写的什么玩意儿。
许劲征打过去电话,语气严肃地让法务那边重新改了遍条款。
门咚咚咚地被人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许劲征从书桌上扭过头,过去打开门。
看到是书栀,许劲征声音软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
书栀穿了件保守的白色T恤,下面是小短裤,站在他面前,犹豫着捏了捏自己的裤腿。
“怎么了?又有蜘蛛?”许劲征温声,努力压着唇角的笑意,看着她仰起脑袋,手里揪着小玩偶,还怪可怜的。
“许劲征......”
“嗯。”
书栀鼓起小脸,眼睛清澈纯粹,“我可以去你床上睡吗?”
作者有话说:书栀:睡不着。
许劲征:c,我现在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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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跟他学的:我只负责撩,不负责回应感情。
第63章 可以吃药 “我喜欢不戴。”……
听到她这句话, 许劲征整个人都是懵的,盯着她,眸色沉沉,脑子像突然断了线, 迟迟没缓过来。
半晌, 许劲征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嗓音微哑:“......你再说一遍?”
“我睡不着。”书栀改变了措辞。
她才不会再重复一遍呢。
现在是他在追自己,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所以来我床上睡?”许劲征没有弄懂她的逻辑,但心情很好。
书栀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劲征敛着下颚笑起来:“跟我睡?”
书栀机警地皱了下眉头, “不是跟你睡。”
许劲征挑眉:“那是什么?”
书栀认真地说:“我睡床,你睡沙发。”
许劲征:“这么霸道?”
书栀:“......”
许劲征:“那进来。”
书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即使说很正经的话都让人觉得不正经的。
但许劲征好像的确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自己乖乖地搬到沙发上去了。
书栀被他这干脆的行动力整得有点不好意思,扒在他卧室的门框上盯着看了几秒。
许劲征收拾好沙发, 看到书栀躲起小脑袋,笑道:“对我这么恋恋不舍?”
“不是。”书栀斩钉截铁地说。
许劲征笑了下, “快睡了。”
“哦。”
“晚安。”
许劲征乖乖躺到沙发上, 书栀却还在门口站着不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林予听今晚不回家。
来许劲征这里的时候,书栀把哈喇只也带过来了, 哈喇只是她新买的小狗,现在正趴在许劲征卧室的角落里睡觉。
上个月许劲征难得空闲的一天,林予听主动撮合, 许劲征开车带着两个人一起去商场。
逛到宠物店的时候, 书栀看见一只9800的白色小比熊,一直在流哈喇子,看到她之后把哈喇子收回去了。
“许劲征, 我可以在家里养狗狗吗?”书栀转过头,问他,“我想买只小狗带回家。”
许劲征看着她,点了点头。
书栀掏了钱,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温声说:“以后我叫小只,你就叫哈喇只吧。”
......
现在。
客厅很安静,许劲征似乎工作之后有些疲惫,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视线透过黑暗落在她身上,“书栀。”
书栀:“嗯?”
许劲征调侃她道:“你穿着白衣服站在门口怪吓人的。”
书栀:“......”
许劲征逗她:“像个小女鬼一样。”
书栀完全无语了,甚至想打人。
许劲征笑了笑,“书小倩。”
书栀:“......”
难不成他还想要她做什么‘许书生’的女鬼吗?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狠狠掐灭。
她咬牙:“许劲征,你有病吧。”
许劲征挑了挑眉,倒是心情很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嗯,可能真有,”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聊斋志异,狐媚女鬼,吸人阳气,榨取精魄。”
“......”
书栀脸气得红红的。
感觉被他吃豆腐了。
但又没有证据。
-
书栀换了床,反而更睡不着了。
她侧身蜷缩着,思绪开始放空,渐渐又被拉回到在日本寄宿家庭的日子。
脑海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门外女人凄厉的哭泣声,破碎、尖锐,从记忆深处冲出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书栀伸手摸了摸后腰,指尖触到那朵红色的栀子花纹身,花瓣下隐约有几道粉色的痕迹,玻璃划伤留下的,虽然已经变得很浅,但还是能看出来。
她抬眼,望向黑暗的房间,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被月光折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有人坐在那里。
书栀猛地翻身坐起,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只是衣服。心口却还是发闷,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书栀睡不着,起身去找许劲征。
许劲征也没睡着,翻来覆去间,听到地板轻微的响动。
他抬眼,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站在沙发的末尾。
......
披头散发,穿着白睡衣,走路还没什么声儿。
许劲征瞳孔微微一颤,差点以为撞鬼。看清是书栀,他回过劲来,撑起身子:“......你大半夜吓——”
书栀没吭声,只抬起眼,眼睛有些红。
许劲征皱了皱眉,坐起身,声音放缓:“怎么了?”
书栀站着没动,小声嘟哝:“许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