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眼底一片漠然。
林予听看到许劲征出来,把睡着的书栀给他抱着,跟在许劲征身后下楼。
两个人一路上没说话。许劲征看起来也不大有说话的欲望。
他的车就停在酒店大门口。许劲征把书栀抱上副驾驶座,坐上车看向车门外的林予听,“上车,一块儿送你俩回去。”
林予听给他指了下远处的男人,犹犹豫豫地说:“我今晚在盛淮那儿......可能就不回去——”
许劲征听到这句话,油门直接踩出去,车尾气瞬间排了林予听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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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地库的时候,书栀慢慢醒了,但还是有点迷糊,整个人晕乎乎地望着窗外发呆。
许劲征倒车一眨眼顾不上管她的功夫,书栀吧唧一下栽在窗户上,咚的一声,肿了个包。
“......”
许劲征扭头,看到书栀额头被撞得红红的,语气无奈又安慰道:“疼不疼?”
书栀酒还没醒,坐在椅子上,情绪闷闷的一小团。
许劲征停好车,打开书栀那一侧车门,“自己下来还是我抱?”
书栀自己迈开腿,可腿软得不行,一下子扑倒在许劲征身上。
许劲征轻轻托着她,书栀把脸蛋埋进他脖颈,似乎没有要再松开的意思,像挂件似的挂住他肩膀,抱住他。
“清醒了?”许劲征轻声问。
书栀不吭气。
看来是还没有。
要不也不会这么开心还享受地抱着他。
不会把他又当成梦里那个律什么玩意儿了吧。
这么想着,许劲征表情有些不耐烦,仰起头撸了把头发,却还是继续任由书栀抱着他,“眼光也真够差劲的。”
怀里的小人儿感受到被骂了,皱了皱眉头,用力拍了拍他从他身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自己往前走,却差点摔倒。
许劲征看着书栀自己绊了自己一跤。
书栀踉跄站稳,自己也觉得丢脸,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许劲征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下。
书栀喝得迷糊,站在地库交叉口分不清出口的方向。
许劲征紧走几步追上,揉了下她软蓬蓬的小脑袋,“这边。”
书栀听到,又一个人倔强地走在前面。
许劲征在她身后跟着。书栀不抱他了,他感受到胸口变得空落落的,叹了口气,“脾气还挺大。”
电梯到达楼层,许劲征问她:“钥匙。”
书栀翻了翻自己的包包,拿出被摔得稀巴烂的手机。
没有钥匙。
“钥匙在听听那儿。”书栀懊恼地又翻了翻,有些炸毛。
许劲征:“......”
真让人头大。
许劲征只好让她先回自己家。
书栀跟在他屁股后面。
许劲征看着她,故意道,“喝醉了,变得呆乎乎的,要不你就睡沙发?”
书栀见他往卧室的大床走去,抓住他的手,仰起小脸看着他。
“干嘛?”许劲征吊着眉梢。
书栀嘴里嘟哝着,“你怎么变丑了?”
“......”许劲征气笑,“你要不去看看眼睛?”
书栀捏住他的嘴巴,捏成扁扁的鸭子嘴,又松开,开始耍酒疯,“许劲鸭。”
许劲征:“什么?”
书栀轻飘飘地念音节道:“鸭子。”
许劲征有些好笑,眼睛弯起笑,语气调侃撩逗:“你要想,我也可以。”
“我不要,”书栀想到他过去好几任前女友,倔强拒绝,“你这种n手货。”
许劲征眸色深了一瞬,唇角扯平,“喂,在你之后,我没找过别人。”
书栀醉醺醺的,听见也跟没听见似的,记不住,把他扔在客厅,自己跑到他的大床上睡觉去了。
许劲征:“......”
卖萌骗床可还行。
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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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书栀额头上多了个包。
昨晚坐在车里,自己磕的。
不止如此,书栀还发现自己是从许劲征的床上起来的。
睡了一夜,她身上沾满了许劲征的味道。
书栀一僵,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有点乱,但看上去没有什么意外状况。
她拧起眉头,开始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好像是......合作商叫她和林予听过去陪喝酒来着,然后她就到许劲征车里了,然后就死皮赖脸地霸占了他的床。
然后,她就把许劲征扔到沙发上睡去了。
“......”
衣服还在。
初夜还在。
就是良心扔了。
把许劲征也扔了。
书栀撑着胳膊,要从他的床上坐起来。
才发现根、本、起、不、来。
书栀用手捏了捏被芯,把脸埋在里面,感觉好像被天鹅抱住一样,暖和和的。
许劲征的床好软啊。
书栀深吸了口气,还很香。
是那种干净温柔的味道,像洗得刚好的白衬衫晒在阳光底下,又带着点清新的柑橘气息,不浓烈,却很自然,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她下意识又埋了埋脸。
............
......呃。
书栀猛地顿住。
这不对劲吧?
她在闻人家被子欸。
像个变态。
书栀这么一想脸有些热,做贼心虚地匆匆从他床上起来。
她偷偷摸摸地下地,房间里还静悄悄的。许劲征仰面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胳膊微微弯曲遮住眼,另一只手垂在地上。
好像霸占了某人的床。
等他醒来之后不会又要她做早饭吧。
书栀蹑手蹑脚地挪动着脚步,连呼吸都尽量轻浅。
地板偶尔发出轻微响动,她立刻停住,像只被惊动的小动物,警觉地回头看了沙发一眼。
许劲征还仰躺着,没动静。
书栀悄悄舒了口气。
又往门口挪了半步,一道低哑清冽的男声忽然响起,破开寂静的空间——
“喂,我醒了。”
书栀停下脚步,地板发出嘎吱一声。
沙发上的许劲征撩起眼看她,语气带着点困倦,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带着温和笑意,“你这是打算、逃跑?”
书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耳朵有点发烫,只好干巴巴地答:“......我、我早晨要练舞。”
许劲征彻底从沙发上起来了,“过来,先陪我吃早饭。”
“嗯?”书栀犹豫着跟他来到厨房,站在他旁边看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许劲征瞥她:“鸡蛋吃吗?”
书栀摇摇头。
许劲征把她的那个煮鸡蛋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又去切贝果和三文鱼。
书栀抬起眼瞅他。
她记得昨晚自己喝多了,然后就莫名其妙跑到他车上,也记得是她赖着不走,抢了许劲征的床,让他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