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彩真美,费辛曜眼光挺不错啊……”
周芮也满意的点头,“这一对配若栩的第二套礼服正好。”
周楚白跟着凑过来瞧一眼,笑着说:“便宜费辛曜那小子了!”
祝若栩从镜子前回头,“表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爷爷让我问问你,费辛曜那边的亲人明天真的一个都不来吗?”
他这句话一问出口,原本融洽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周楚白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性格,一见这氛围自觉问的时机不对,摸了摸鼻子,“你们当我没问。”
祝若栩坦然的回答周楚白,“表哥,以后我就是费辛曜的亲人。”
周楚白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行,我知道怎么对爷爷说了,我出去给他老人家回个电话。”
“麻烦你了表哥。”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周楚白摸着手机走出了祝若栩的卧室,梁静姝挽着祝若栩的手说:“Ophelia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要是让费辛曜听见,他不得感动哭。”
祝若栩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一直沉默的母亲周芮看了眼时间,开口提醒梁静姝,“静姝,你今天忙了一天,明天还要劳累你当我们若栩的伴娘早起,你就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芮姨我还不累,等Ophelia和你忙完了我再回房间睡觉。”
梁静姝为了帮祝若栩筹备婚礼,特意请了一周的假,尽心尽力的帮忙。知道的清楚她是祝若栩的伴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祝若栩的亲生姐妹。
“静姝,你先回房间休息吧。”祝若栩也劝她,“明天起来的时间挺早的,我也要准备睡觉了,不然明天化妆都有黑眼圈了。”
梁静姝对祝若栩的状态非常关注,尤其是祝若栩的外貌,她希望她最好的朋友在婚礼当天完美到无可挑剔。
“行,我先回房间了。Ophelia你记得在十点钟之前睡觉,明天一定要在婚礼上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祝若栩点头,“好,我知道了。”
送走梁静姝,祝若栩取下身上的珠宝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路过窗台时,看见从外面请来的人还在院子里搬运鲜花,妆点别墅。
“妈咪,这么晚了要不别折腾了?”祝若栩回头对母亲说:“反正再过十几个小时我就要去婚礼现场了。”
“我的女儿从家里出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周芮走到祝若栩身边,“过了今晚你就要和费辛曜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妈咪要为你做到尽善尽美。”
祝若栩内心感动不已,不止是母亲想为她的婚礼尽善尽美,她的亲人和朋友都在为她的婚礼尽心尽力,祝琛为了她的婚礼现场不出差错,今天下午就亲自去现场盯着。
“妈咪,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这都是我们应该为你做的。”周芮想到自己父亲托周楚白问的那一句,安慰女儿:“你爷爷对小费本人很满意,但他年纪大了就图个团圆,希望你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婚礼能办得圆圆满满,你别往心里去。”
费辛曜的家事祝若栩给他们透过底,家里人也大概知道费辛曜家中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但老人家疼惜外孙女,免不得要多问一句。
祝若栩没往心里去,“我知道外公是心疼我,我不在意的妈咪。”
“小费是个好孩子,他的身世比普通人要坎坷的多。”周芮欲言又止,“他没有父母为他托底,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很不容易。但是谈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若栩你有没有真的想好要和他共度余生?”
祝若栩被母亲突然的发问弄得一愣,“妈咪为什么要在现在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妈咪能看出来,小费是真的很喜欢你。”周芮有感而发,“你是我的女儿,就算以后日久天长你不想和他再在一起,你也能找到其他的归宿。但小费那个孩子,没有父母兄弟,如果连你都跟他都不能有结果,那他就真的是孑然一身了。”
一场婚礼,让身为过来人的母亲完完全全的看清费辛曜处在一个怎样的亲情社交关系里。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让周芮早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了解到他是孤身一人,作为长辈的周芮难免对他生出同情。
祝若栩却从母亲委婉表达的同情里,听出另一层含义,“妈咪,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希望我和费辛曜长长久久?”
“婚姻不是儿戏,我当然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周芮顿了顿,“更不希望你们走妈咪的老路。”
祝若栩听完母亲的话,突然抱住对方,“谢谢妈咪,我要替费辛曜谢谢你。”
周芮迷惑,“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心疼费辛曜。”祝若栩眼里热雾氤氲,“除了我以外,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心疼他关心他的人……”
周芮怔了怔,随即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的女儿比她眼光好,比她清醒,更比她懂得如何去爱人。
祝若栩由衷的开心,“妈咪,你放心好了。费辛曜在半山的别墅开车到我们家只需要十几分钟,那是我和费辛曜的婚房,以后我们会住在那里,常常回家来吃晚饭的。”
周芮点头说好,喜庆的日子她不想在女儿面前掉眼泪,嘱咐她早点睡觉,离开了她的房间。
这一天忙碌又充实,但因为有家人和朋友在为祝若栩筹划,她只有满心的快乐和期待。
她关掉卧室里的灯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心情高涨的久久无法睡着,更想把她此刻的心情传递给她喜欢的人。
祝若栩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给费辛曜打去电话。等待声响了不过一秒钟,就被对方立刻接起。
祝若栩抿唇轻笑,“费辛曜,我就知道你也和我一样没睡。”
电话另一边传来费辛曜轻缓的呼吸声,“若栩,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啊。”祝若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我很期待明天我们的婚礼,我还有点想你。”
新郎新娘在结婚前的一天不能见面,祝若栩和费辛曜今晚必须分开住。但满打满算,他们两人从分开到现在都没超过24小时,祝若栩却率先吐露了对费辛曜的思念,黏人的很。
费辛曜听完心里却只有甜蜜,“我也想你,若栩。”
祝若栩刨根问底,“有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想到想现在就看见你。”费辛曜默了两秒钟,“我就把车开到你家门口了。”
祝若栩惊讶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费辛曜,你现在在我家外面?”
“嗯。”费辛曜缓声,“我在正对你卧室的那道院墙外面。”
祝若栩原以为自己坦率的对费辛曜说出思念,足以见得她对费辛曜的喜欢。可费辛曜却把对她的思念付诸行动,让言语都变得弱了一截。
她下床跑到露台,家中的院墙挡住外面的视野,看不见一墙之隔,黑色宾利停在墙的另一边,年轻男人站在车边,一边拿着手机和她通电话,一边仰着头试图透过这堵墙看清她的模样,以解相思。
“费辛曜我看不见你,我现在出来找你……”
“别出来若栩。”费辛曜立刻出声制止她,“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知道你在墙里面,你也知道我在墙外面,这样就好。”
祝若栩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费辛曜,我不信那些旧俗的。”
“我信。”费辛曜嗓音很轻,“若栩,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他不求神拜佛,不信耶稣不信释迦摩尼不信穆罕默德,可在有关祝若栩和他们未来的事情上,他却总是带着殷切的信仰,愿意做这世上最虔诚的信徒。
祝若栩目光落在面前的院墙上,透过墙描摹费辛曜的身影。
她柔声问:“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的事情上经常很矛盾?”
就像现在他守着那份旧俗,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圆满所以选择不见祝若栩。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来到祝若栩家的院墙外,只为了离祝若栩更近一些。
他是如此的矛盾。
费辛曜无言。
祝若栩却笑着说:“可是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啊,费辛曜。”
克制又汹涌,炽热又理智。
费辛曜对祝若栩的爱就是这样的荒谬浪漫。
“若栩。”
费辛曜嗓音缱绻的叫她名字,让此刻的夜风也仿佛被他的深情感染,变得轻缓柔和。
他问:“我可以期盼我们有将来吗?”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说:“不要骗我。”
再重复,“这一次,不要再骗我。”
从16岁到27岁,从2000年到2011年。
他们认识了11年,4015天,96360个小时。而其中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屈指可数。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今年同岁的他们已走过人生的四分之一,那剩下的四分之三,祝若栩再也不想和费辛曜分离。
祝若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情愫,用最认真的神情,最柔情的语气对她想要共度余生的男孩说。
“费辛曜,我们会有将来。明天你要以新郎的身份出席我们的婚礼,然后牵着我的手掀开我的头纱吻我的额头,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以后你会是我的丈夫,我们会建立一个新的家庭。我会到你身边去,会爱你,不再让你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眼中泛着泪,眉眼却带着笑,“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祝若栩都愿意嫁给费辛曜,携手共度余生……”
夜风轻,无声潜入手机听筒带出极细小的沙沙声,却还是将电话另一头的告白,真切的送进费辛曜的耳朵里。
他的心跳声响彻胸膛,像是被注入了他渴求的爱意,变得鲜活充满了生机。
在他心跳澎湃的几秒钟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费辛曜仰头望着高耸的院墙,忽而觉得它也并非高不可攀,于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一如他和祝若栩十八岁再遇时,眼神干净,笑容纯粹。
“若栩,我爱你。”
翌日,香港碧空万里。
祝若栩和费辛曜结为夫妻。
作者有话说:准备写费辛曜少年时期的暗恋视角番外了,婚后番外大家还有想看的吗?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写的[撒花]
第71章 在秋日私奔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德国是费辛曜和祝若栩蜜月旅行的第一站。
他们到的时候正值秋季, 天鹅堡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这里的气候不同于香港的温暖,初秋就有了凉意, 山林间的绿色更因秋意染红添黄。
祝若栩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走在山间的道路上, 童话般的城堡近在咫尺,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费辛曜, 我走不动了。”
她扯住对方的手,自己走不动也不准他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