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醉酒 离开我,杀了我。
启明集团的CEO费辛曜在股市上有多神乎其技, 香港商界的人都有目共睹。他要是想玩商战,用股票击垮一家公司,放眼整个香港大概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对梁宗则说出这种猖狂的话也算不上猖狂,而是陈述事实。
费辛曜厌烦了有人再缠着祝若栩企图拆散他们, 他是商人, 他会用最能痛击商人利益的手段,摁死影响他和祝若栩的隐患。
是放弃介入费辛曜和祝若栩之间, 和平解决这件事。还是为了男人的面子继续和费辛曜强硬的争夺, 把事情上升到公司利益层面, 费辛曜在给梁宗则选择。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已经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梁宗则面色铁青, 梁静姝在背后拉他袖子, 小声说:“哥, 你难道真想闹大了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费辛曜的决定没有和祝若栩商量过, 祝若栩心里虽然惊讶他的做法,可是她不会去质疑费辛曜。但梁静姝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希望费辛曜和梁家真的闹到要伤筋动骨的地步。
祝若栩对梁宗则发自肺腑的开口:“宗则哥,我和静姝是一辈子的朋友。你是静姝的哥哥, 我也把你当我的哥哥。”
梁宗则看向祝若栩, 她和费辛曜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而后方的人群在用异样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梁宗则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许多后续的画面,论公论私,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去动摇梁家的根基, 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跟如日中天的企业结仇,更不希望祝若栩因为这件她本就回绝了他无数次的婚事,陷入难听的舆论之中。
困扰梁宗则多日的问题,因为费辛曜咄咄逼人的一句话,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让他有了答案。
梁宗则深吸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些释然的对祝若栩说:“若栩。我希望你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幸福。”
订婚当事人之一的男方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女方送出这么一句友好的祝福,他们这桩婚事一定是体面收场。外人对女方围剿的视线也变得少了批判性。
祝若栩主动向梁宗则伸出手,回以微笑:“多谢你,宗则哥。”
梁宗则刚把手伸出去,就先被费辛曜握住,“多谢你的祝福,我会让若栩幸福的。”
梁宗则笑了一声,“你最好不要辜负若栩。”
费辛曜斩钉截铁:“不会有那一天的。”
梁宗则把空酒杯递给一旁的服务员,从容地离开了酒会。
梁静姝走到祝若栩和费辛曜面前,表情古怪的看了费辛曜一眼,“把Ophelia借给我。”
祝若栩松开费辛曜的手臂,牵起梁静姝的手,“我和静姝聊一会儿。”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还是放开了祝若栩的手,“好。”
祝若栩和梁静姝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刚坐下,一杯热鸳鸯被送到祝若栩面前。
祝若栩接过后喝了一口,听见梁静姝嫌弃她:“酒会你喝鸳鸯?”
“我经期。”祝若栩放下杯子,“费辛曜不让我喝酒。”
梁静姝啧声:“他还真是对你无微不至啊。”
祝若栩抿唇轻笑,又想到刚才梁宗则离场的事情,把笑容又收了回去,“静姝,你不去看看你哥哥吗?”
“我哥那个人最要面子了。我现在要是去找他,他会觉得我是去看他笑话。”梁静姝叹了口气,“不过Ophelia啊,你家费辛曜还真是挺狠的啊。”
祝若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静姝你别多想,他就是开个玩笑。”
“你不用帮费辛曜说话,他那个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梁静姝哼了一声,“要是我哥哥刚才不让步,我看费辛曜是真打算对我们家的公司动手了。”
祝若栩保证:“静姝,我不会让他怎么做的。”
“也对。”梁静姝调侃祝若栩,“虽然费辛曜现在今非昔比,动动手指就能搅乱香港商界的风云。但他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样重,你说什么他肯定都会照做。”
“嗯,他对我特别好。”
“所以啊,和费辛曜一比较起来我哥他输的也不冤。”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哥哥把家里的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就连我这个亲妹妹有时候在他心里的排名都比不上公司。费辛曜一和他谈及公司的利益,他就马上知难而退。这不是说明你在我哥哥心里,其实也没有公司重要吗?”
梁静姝跟她解释完,又喝了口酒,“不过费辛曜就不一样了,你看他现在这么大的身家。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站得越高掉下来就会摔得越狠,他现在要是一旦行差踏错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他还是敢担着风险跟我哥表明态度,不是更能说明你在费辛曜心里,比什么公司钞票都要重要吗?”
“静姝,你说的很对。”祝若栩毫不质疑,唇边更是不自觉绽出笑,“我在费辛曜心里,的确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替代的。”
她语气笃定,作为朋友梁静姝真心的为她感到开心,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祝若栩喝了口自己的鸳鸯,“我现在正在追求他当中。”
梁静姝一脸莫名其妙,“你们搞什么啊?不是复合了吗?怎么变成你在倒追费辛曜了?”
涉及到一些难言之隐,祝若栩一笔带过,“反正就是复合了但我还在追他,结婚暂时没想过。”
“早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是这个样子,我就不给我哥哥泼冷水了。”梁静姝拿出手机作势要给梁宗则打电话,“我现在就让他回来……”
“静姝你别闹!”
祝若栩无奈的抱住梁静姝的手,梁静姝又来掐她的腰,故意逗她:“就打就打!”
两个人在沙发上玩闹起来,梁静姝抱着祝若栩靠在她身上,看见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年轻男人,余光时不时的往她们这边扫,扫到梁静姝后又冷淡的移开,落回祝若栩身上。
梁静姝忍不住抱怨,“ Ophelia,费辛曜盯你盯得也太紧了吧。他现在是不是很想把我从你身边分开啊?”
祝若栩摸摸梁静姝的头,“没有,他没这么小气。”
“都给你倒计时了还不小气?”梁静姝故意把祝若栩抱得更紧,“我记得他当初在你面前完全是个纯情少男,看上去就很乖,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祝若栩被问住,旋即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当然是因为他在乎我。”
梁静姝一脸没救的表情看着她,“你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酒会一直到晚上才结束,费辛曜坐在车里等祝若栩和梁静姝告别,她们在车外聊了几分钟,约好下次出去一起逛街,这才分别。
祝若栩刚坐上车,就被费辛曜揽住肩膀拉进他怀里。
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司机还坐在前面开车,祝若栩有些不自在的挣了一下,“费辛曜你干嘛?”
费辛曜把头埋进祝若栩脖颈间,这样近的距离让祝若栩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祝若栩低头去看费辛曜的脸,发现他闭着眼睛,睫羽在眼睑落下阴影,一看就是喝多了。
祝若栩没再叫他,让他靠着自己一路到家。
下车的时候司机想来帮忙,费辛曜却一直揽着祝若栩不肯松手,祝若栩只能搀着费辛曜从车上下来。
到了地面后祝若栩一个人实在扶不动他,“费辛曜,你能不能自己走,我抱不动你。”
费辛曜睁开眼睛恍惚的盯了她几秒钟,缓慢的站好,攥着她的手往电梯间里走。
祝若栩以为他酒醒了,结果刚进家门,又被他抱住腰压在了门上。祝若栩只能半拖半扶的把他带进卧室的床上,让他在床头靠好后,她刚在床边坐下以为能歇口气,又被他按进胸膛。
“费辛曜。”祝若栩无奈的趴在他胸口问:“你今晚怎么喝这么多酒?”
费辛曜缓声回答她:“开心。”
他是个内敛深沉的人,情绪很少外露,能让他脱口表露自己的情感,一定是一件对x他来说特别开心的事。
祝若栩好奇,“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费辛曜眼眸里印着祝若栩清晰美丽的脸,他抬手轻轻抚摸,“因为别人都说我们般配。”
祝若栩心里霎时酸涩的厉害, “我们本来就很般配啊,不需要别人认可,费辛曜我们一直都很般配。”
费辛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温柔的笑。
他很清楚他们从前并不般配,甚至因为他们的不般配,费辛曜知道自己不可能和祝若栩天长地久。
可是他不能没有祝若栩,所以他只能独自背负这个“不般配”,然后拼了命的一直向上爬,渴望再遇见她的时候,他能和祝若栩变得般配。他再牵着祝若栩的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得到外人一句哪怕只是场面话的认可,他也真的觉得开心满足。
“若栩。”费辛曜笑着重复她的话,“我们是般配的。”
祝若栩用力点头,“我们很般配。”
费辛曜双手捧住祝若栩的脸,吻住她的唇。祝若栩环住他脖子,闭上眼睛迎合他的吻。
费辛曜今晚吻她吻的很慢,每一个吻都绵长缱绻,情欲的味道很少,更多的是情感在蔓延。就像是一条涓涓细流经过时间沉淀慢慢汇成河海,他终于能带着对她的感情,站在她面前和她比肩,再拥她入怀。
费辛曜把祝若栩按倒进枕头里,两具身躯陷进床被里,他吻她更深。从唇中渡到祝若栩唇齿间的酒精气息一下子变得强烈,让祝若栩也感觉到一丝微醺。
费辛曜的掌心停留在祝若栩的腰线上来回摩挲,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克制的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漫长的一吻完毕,费辛曜侧躺回枕头上,看祝若栩被他吻到面色泛红,气喘吁吁地情动模样。
他笑着把她抱进怀里,沉着声线叫她:“乖乖……”
祝若栩脸上没散的热升温的更加厉害,看见费辛曜眼帘慢慢阖上又被他勉强睁开,她小声地告诉他:“我在呢。”
得到祝若栩这句回应,费辛曜这才肯闭上眼睛。
他现在每晚睡觉祝若栩都要陪在他身边,花上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让他熟睡。今晚大概是酒精在他身体里发挥了作用,没到几分钟祝若栩就听到他呼吸变得平稳。
祝若栩怕惊醒费辛曜,在他身边安静的躺了片刻后,才慢慢坐起来。她给费辛曜解下领带,想帮他脱外套又担心把他弄醒,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后,轻手轻脚下床关了卧室的灯,再把门轻轻关上,自己去到隔壁衣帽间。
祝若栩花了两个小时卸妆洗澡换衣服护肤,擦面霜的时候不小心把面霜弄在了睡裙上。她的大部分衣服还放在隔壁3902,她只好起身回到3902的衣帽间,重新换了条睡裙。
梁静姝刚好给她发来微信,她怕回去吵醒费辛曜,就坐在自己房间跟梁静姝发语音聊天。
梁静姝告诉她今天祝琛也来了酒会,梁宗则选择退出的事情估计今晚就要被祝琛带回祝家去。
但祝若栩其实已经不怎么在乎母亲对她和费辛曜在一起的看法了,母亲对费辛曜打从心底有成见,而祝若栩不会为了母亲的看法再一次抛弃费辛曜,所以她们这对母女注定无法达成共识。
翻来覆去的争吵也吵不出任何的结果,何必给他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又添堵。
她和梁静姝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前前后后差不多聊了快四十分钟才结束。
祝若栩拿着手机离开自己的房间重新回到3901,打开玄关的灯走进客厅,看见费辛曜坐在沙发上,指间掐着根点燃的烟。
“费辛曜你怎么醒了?”祝若栩走到费辛曜面前,闻到一股强烈的烟味,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她细眉轻蹙的问:“我把你吵醒了?”
费辛曜抬头看向祝若栩,他双眼猩红,一双眼里布满血丝,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看上去格外狰狞,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处在失控边缘。
他猛地攥住祝若栩的手腕,将祝若栩身体按在沙发靠背上,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沙哑着嗓音开口:“祝若栩,你又骗我。”
祝若栩还有些茫然,“什么?”
费辛曜胸膛起伏,注视祝若栩的眼神强烈到像是要将她吞没,“我不会再吃药了,你不准再消失。”
他渴求的语气里满是痛苦,“你如果还要离开我,就先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曜仔病发了,救救他吧若栩[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