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一记沉闷的钟重重地在费辛曜耳边撞响,让他震耳欲聋,耳鸣不止,将他仅存的希冀也一起撞的粉碎。
青年带着满腔诚意的登门求娶,最终以一句无缘收尾。
周楚白亲自将人送上车,回来后看见爷爷杵着拐杖心神不宁的在客厅里来回转悠。
“小费怎么样?”他转头询问孙子。
“爷爷,被拒婚难道还能开心吗?”周楚白想起刚才费辛曜的样子直摇头。
老人家闭上眼睛深思熟虑一阵,还是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吩咐孙子:“你去找一趟若栩,问问她和小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工作日,祝若栩在公司里上班。
距离费辛曜去北京出差已经是第二天,除了那一通告知她离港赴京的电话外,他们再也没有别的联系。虽然费辛曜事先给她打过预防针,说他会很忙,但出现短暂断联这种情况,又是在他们现在关系有摩擦的时候,还是让祝若栩有些心绪不宁。
午间祝若栩接到表哥周楚白的电话,对方有事来找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她。
家人约见,她理所应当的以为是周家有什么事,到了咖啡厅之后,周楚白却一直看着她笑。
祝若栩被他这笑容看得莫名其妙,“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清楚吗?”
周楚白笑着对她摇手,故弄玄虚:“电话里讲不出我今天受到的震撼,而且是爷爷要求我必须来当面问你。”
祝若栩更加迷惑,“到底什么事?”
“你认识费辛曜吧?”
祝若栩双臂环肩,“当然。”
周楚白也不兜圈子了,“他今天早上来老宅登门跟爷爷提亲。”
祝若栩神情一怔,有些紧张地问:“……他要娶谁?”
“你说呢?我们这一辈除了你这一个女孩还有别人吗?不过我要是有个女儿,我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周楚白绘声绘色地给祝若栩讲述,“他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带着足足二十页纸的资产来娶你!二十页啊!妹妹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
周家不差钱,周楚白更是从小在金山银山里长大的富家公子哥。能让他都这么震惊,可见那二十页的资产是多大一笔财富。
可是祝若栩在意的不是钱。
“外公同意了吗?”
“你又不在场,爷爷怎么可能那么随便的就把你嫁给一个男人。”周楚白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不过啊我感觉这个费辛曜对你是真的还挺上心,他之前逢年过节都给爷爷送礼,我和爷爷都以为他只是懂礼数。没想到原因是在你这里,他这心思藏得可真够深的。”
“所以你们拒绝他了吗?”
“当然啊!你都要和梁家那个订婚了。爷爷说他是单相思,你们这辈子有缘无分就把他拒了。”
周楚白把老人家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祝若栩,放下咖啡杯一抬眼看见祝若栩红了眼眶,他一下子就慌了,“怎么了?你哭什么?”
“他不是单相思……”祝若栩抹了两下眼睛,压着情绪说:“我钟意他的……”
费辛曜本来就质疑祝若栩对他的喜欢,现在他又被外公说了那样一番回绝的话,祝若栩可以想象到费辛曜现在该有多难过,他肯定更不会相信她对他的感情了。
“表哥,你知道费辛曜现在在哪儿吗?他还在老宅吗?”
“早走了……”周楚白还有些没从自家表妹和费辛曜是两情相悦这件事里回过神来,“你喜欢费辛曜?那你不嫁给梁家那个了?”
“不嫁。”祝若栩从椅子上站起来,“表哥,你帮我转告家里人。我不会和梁宗则订婚,我要嫁只会嫁给费辛曜。”
祝若栩撂下这句话,几乎是跑着出了咖啡厅。她一边往公司赶,一边给费辛曜打电话。
她要见他,她想问他,为什么明明就在香港却要骗她去北京出差。是不想见她吗?是要和她分手吗?
可哪有要和女朋友分手的男人,带着二十页资产去女朋友家里登门提亲的。
他都想好要娶她了,可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祝若栩真的看不懂费辛曜了,他为什么在对待她的事情上会变得这么矛盾,明明喜欢她,却又推开她、质疑她,宁肯一声不响的去提亲,都不愿意面对她来问她一句。
祝若栩拨打费辛曜的电话已经不是无人接听了,而是关机。
她心乱如麻,坐电梯直接上到50楼去敲总裁办的门。
钟睿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是祝若栩忙回去拿了钥匙给祝若栩打开门,“祝小姐,你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费总办公室了吗?”
“你们费总人呢?”
偌大办公室空无一人,祝若栩不甘心的又去推开里面休息室的门。
钟睿一头雾水:“费总不在这儿啊。”
“他不在这里那他在什么地方?”祝若栩质问钟睿,“他是不是交代你让你不要告诉我他的去向?他是不是就是不想见我?”
“不是!肯定不是!”钟睿为上司据理力争,“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费总在哪儿,但费总他绝对不是不想见祝小姐。我们费总很重视祝小姐你的,之前你们两位还没开始拍拖的时候,费总就让我每天去36楼看祝小姐你有没有安全到公司上班,费总他真的很在意你的……”
经他提起,祝若栩记起来钟睿之前的确每天早上都会来一趟36楼。可是她和费辛曜住对门,经常上班都能遇见对方,他是知道她什么时候到公司的,让钟睿来她的工位再确认她有没有到公司,完全是多此一举。
太矛盾了,费辛曜在有关她的事情上实在是太矛盾了。
祝若栩思绪一团乱麻,“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儿?那还有什么人知道?”
钟睿委婉的说:“祝小姐您现在是费总的女朋友,您都不知道费总在哪儿的话别人恐怕……”
祝若栩哑口无言,冷静的思考过一会儿后,她走到费辛曜的办公桌前,一边继续给他打电话,一边在上面搜寻他的痕迹找到他的去向。
找完桌面,她又蹲下来把费辛曜的抽屉全部拉开,一层是文件,一层是钢笔,还有最底下的一层放着备用墨水。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看上去都和费辛曜的去向毫无关系,祝若栩失望的正要把这些抽屉合上,余光却突然瞥见抽屉最里面的位置倒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的每一层抽屉都井井有条,这个瓶子出现在这里实在突兀。
祝若栩伸手把这个瓶子拿出来,再一次拨打的电话从关机变成接听。
对面鸦雀无声。
祝若栩看着药瓶上的英文,叫了声他的名字,“费辛曜。”
“嗯。”他低低回应。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他声轻。
“好,那我现在在你办公室找到了一瓶吃完的药。”祝若栩深吸了口气,“……你要不要告诉我,这瓶药是治疗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写这本从第一章 就开始哭,我下本再也不写破镜重圆了啊啊呜呜呜呜[爆哭](掉50个红包)
所以你们收藏一下我的破镜重圆《你瞒我瞒》
[我们在狭窄潮湿的暗巷里相爱,分开,重逢]
人设:落魄千金vs阴暗少年
文案:宁芙十九岁那年家道中落,被父亲送至香港伯父家中寄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宁昼,少年身量挺拔,面容冷峻,撑一把黑伞站在落雨的巷口,一双凉薄眼似有若无的看着她从车上走到他面前。
向她开口:“妹妹好,我是哥哥。”
后来数年,宁昼在人前当真尽心尽力做足了一个哥哥该有的本分,可在人后宁芙的一声哥哥却被他迫着叫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宁芙觉得宁昼是个极其恶劣的人,后来离开他时她走得一声不响。
一别数年再见,宁昼功勋加身,是香港警界中最杰出的年轻警官,宁芙是负责采访他的主持人。
一场访谈下来,同事打趣宁芙:“你和宁sir一个姓,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宁芙冷淡回:“我不认识他。”
正巧被过路的宁昼听见,从警服里摸出一张请柬递给宁芙同事,“过几天我们结婚,欢迎来观礼。”
或许会有伪骨科/寄宿文学/双救赎
第47章 摇摇晃晃 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
祝若栩等了他一分钟。
回应祝若栩的是轻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的沉默。
比起费辛曜的欺骗,x 祝若栩觉得他的沉默同样让她难受。
[Sertraline Hydrochloride]
药瓶上标注着的药名,这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处方药。
“费辛曜。”祝若栩尽量控制情绪,“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亲自去问你的主治医生。”
“没什么可问的。”费辛曜终于开口, “普通的药而已。”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祝若栩捏紧药瓶, “费辛曜你是觉得我看不懂英文,还是无知到连这是治疗什么病的药都不知道?”
“有工作压力吃药缓解很正常。”
他语气毫无波澜, 就仿佛这件事十分平常, 让祝若栩都险些信以为真。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他还不打算和祝若栩讲实话, 他还想骗她推开她。
“好。你挂吧,你前脚挂我后脚就去和梁宗则订婚!”祝若栩语气尖锐的威胁他, “反正你也不在意!”
她听见费辛曜的呼吸声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几秒后又被克制着平息, 他嗓音里浸着浓烈的麻木和哀凉, 对她说:“祝若栩,你没有心。”
祝若栩指甲紧掐着掌心, 用疼痛拉扯住自己的情绪。
“……对,我没有心。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给你看的诊, 我亲自去问。”祝若栩继续威胁他, “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知道我会去做什么事。”
仗着费辛曜爱她,仗着他不能失去她, 祝若栩在费辛曜面前永远能有恃无恐。
可也不尽然。
在费辛曜沉默的半分钟里, 祝若栩的一颗心一直高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有恃无恐的祝大小姐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患得患失,也会不确定。
她不过是在赌费辛曜更爱她而已。
半分钟后,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赌赢了,可心中没有半分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