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疼我,那你以后就记得好好弥补我呀。”
祝若栩攀着费辛曜的脖子往上拱了拱,费辛曜及时护住她,让她在自己背上靠的更舒服些,“怎么弥补?”
她想了一会儿,歪头看着费辛曜的侧脸,笑着说:“等你以后发达了,买一辆宾利雅致接送我,我们就再也不用挤轮渡过海了。”
“还有吗?”
“那就再给我在香港建一个港口吧,港口的名字记得要用我的英文名命名,并且注明这座港口是献给祝若栩小姐的,同时还要为祝若栩小姐提供永久的出航服务,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在港口跟人挤了……”
费辛曜背着她停下来,侧头看她依偎在自己肩头的脸,微弯的唇角勾勒着浅笑,一双漂亮的眼里满满的印着费辛曜的模样。
一辆宾利雅致需要多少钱,建造一座港口又需要多少钱。
那时候的费辛曜对这两件事毫无概念,但他知道那必定不会是个小数目。
所以他沉默,因为他不想对祝若栩信口开河。
而祝若栩却能在费辛曜的沉默里读懂他的心,她从他的后背上下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费辛曜的脸,有些不开心的说:“费辛曜,你是觉得我选人的眼光很差劲吗?”
祝大小姐眼高于顶,她要选只会选最好的。
费辛曜说:“没有。”
“那不就行了?费辛曜,你是我钟意的男仔,就算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但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在香港闯出你的一片天地。 ”祝若栩板着那张精致昳丽的小脸,严肃的同费辛曜讲:“你不能气馁,我可不想以后被别人说挑男友的眼光差,你要加油知不知道?”
在那个夜晚,在那两千七百五十四平方千米的港岛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像祝若栩一样对他毫无原则的信任和鼓励,包括费辛曜自己。
少女坚定的话语就像一束光照亮了费辛曜眼前的世界,所有他再次被祝若栩轻而易举的击中心脏,双手搂住祝若栩的腰,低头,情难自抑的在祝若栩唇上轻轻吻了吻。
“好。”他答应她。
那一夜,暑气燥热,晚风微凉。
在费辛曜最潦倒灰暗的少年时期,是祝若栩对他的坚信和爱意,让他暗无天际的生活里有了一丝色彩和希望。
所以,费辛曜又怎么能不爱祝若栩呢?
作者有话说:曜仔他超爱,100个红包掉落[抱抱]
第14章 暗里着迷 他被祝若栩折磨的毫无还手之……
祝若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费辛曜的家里, 经过一夜她的理智完全找了回来,她觉得自己昨晚在费辛曜面前泪流满面的样子实在丢人,也没跟对方打招呼,落荒而逃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洗漱过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离上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她在打车去公司的路上,不得不又将所有的关注放在她还没能解决的事情上。
她隐约记起昨晚费辛曜虽然说会处理她的事, 但他根本没有告诉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祝若栩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的人, 相反, 她在哪里受了伤栽了跟头,她就会一直记住且反省, 告诉自己永不再犯相同的错误。
所以即使她现在和费辛曜看起来状似能和平相处, 但她没有忘记那天晚上他恨她时流露出的模样。而且这件事关乎归航的名誉, 她不是很相信费辛曜会完全大公无私的站在对他没有利益的正义面。
到了公司楼下, 祝若栩有些头疼的下车乘电梯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刚坐下没几分钟, 她座位上的工作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听,法务部打来电话让她去一趟37楼的会议室。
她起身正要走, 一旁的林妙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Ophelia,刚才张经理也被叫去过一趟37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
林妙大概是想劝祝若栩小心, 但这是职场, 不管多么小心翼翼,是升职加薪还是炒鱿鱼走人那都是领导的一句话,不是她们这两个底层员工可以左右的。
祝若栩抵达37层的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个法务部的同事以及费辛曜的秘书钟睿。
钟睿见到她连忙从座椅上站起来, 伸手为她指了指位置,“请坐这里。”
祝若栩走过去坐下,等会议室的门关上,她开门见山的问:“关于我的谣言,今天是有处理的结果了吗?”
钟睿连连点头,“是的,我们已经调查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处理的结果。”
祝若栩点头,双手抱臂往椅后一靠,“好。”
法务部的同事拿了一份材料推到祝若栩面前,“Ophelia,在这件事情上你是完全的受害者,你的同事吴曼靠臆想捏造完全虚假的事实不仅给你造成了伤害,对于公司层面而言也是一桩有损公司风气的丑闻。”
“所以我仅代表公司,维护你作为归航员工的合法权益,帮助你以个人名义向吴曼提起诉讼,同时给予吴曼开除处分,并对她损害公司员工内部团结的恶劣行径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钟睿一直在暗中观察祝若栩的表情,昨晚深夜他接到费总的电话,让他亲自查办这件事,他连觉都不敢睡,拉着法务部的同事熬了大半夜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又给出处理方式,现在生怕这位祝小姐不满意。
见对方听完处理后半晌都没有说话,他紧张的推了推眼镜,“Ophelia……请问你对公司的处理结果是否还满意?”
这样的处理结果完全是祝若栩最想得到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满意,她只是心里有些太过惊讶了。
“我很满意,多谢。”
钟睿听她这么说,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x,“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事,这些是我们该做的。”
法务部的同事又将后续她上述需要的材料列了一份清单给她,“Ophelia,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保持沟通。”
祝若栩接过清单,再道了声谢。
事情结束,钟睿把她送出会议室,又转头去了趟人力资源部。一跨进茱莉的办公室,就看见她那张愁云惨淡的脸。
两人有些私交,钟睿关上门就开始说教她:“你啊,这次做的的确有失偏颇。怎么能为了息事宁人,让受害者忍气吞声呢?”
“这不是你出差前跟我说我们集团建的港口快要竣工了吗?事情赶在这个风口,我这不是怕事情闹大对公司对集团有影响才想着压下去吗?”茱莉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反正我和产品部的负责人这次都被罚了薪,下不为例……”
“你该庆幸费总公私分明,只是罚薪没有让你们俩革职。”
茱莉是个人精,一听钟睿这么说立刻联想到:“那个Ophelia是不是和费总有什么关系?上次费总打电话来问我她的信息,我以为只是例行公事询问,可这次费总对待这件事处理的这么严肃,Ophelia和费总是不是有——”
“打住,你问我我也不清楚。而且费总的事情,我劝你别乱猜。”
钟睿心中有杆秤,他给费总当秘书几年,见过费总身边无数个想围上来的莺莺燕燕,但只有这个Ophelia祝小姐,能让费总亲自派他去替她鞍前马后,这个祝小姐在费总心里的地位,可太不一般了。
祝若栩刚回到36楼,就看见吴曼站在工位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哭,身边还围着几个平时和她交好的同事,正在安慰她。
祝若栩当没看到,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后,看见邮箱里由法务部发给归航全体员工的一封邮件,里面的内容特别申明,对于扰乱公司内部风气、伪造事实损害员工利益、影响员工内部团结的行为给予严肃处理。
虽然没有明确提到祝若栩,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替祝若栩澄清,伸张正义。
祝若栩看着这则邮件,心里有些说上不来的滋味。
洗刷污名不是不能令她开心,只是她很清楚这件事不是靠她自己解决的,能在一夜之间扭转局面快刀斩乱麻的,只有她那个总裁前男友能办到。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来归航的路上,她还在质疑费辛曜是不是会真的收起往日怨增,真心地帮助她,现在看来是她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妙细声细气的问她:“Ophelia,你是不是不用走了?”
祝若栩心不在焉的点头,林妙见状感觉压在自己心头几天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有些激动的说:“太好了Ophelia,你不用走真是太好了!”
她一下子没收住情绪,惹来吴曼那群人的白眼,吴曼边擦泪边阴阳怪气:“都说人走茶凉果然是真的,我的人现在还在这儿呢,有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去抱别人的大腿了,亏我还和她做了这么久的同事,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她越说哭的越来劲,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林妙被她说的缩在工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祝若栩本来不想管,但林妙憋屈的样子看得她十分恼火,还有这个吴曼她也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底气,在人前哭的这凄惨,好像祝若栩才是那个加害者。
她面朝吴曼站起来,“眼泪是受害者用来哭诉委屈的途径,你一个始作俑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
她一开口,围在吴曼身边的几个同事都作鸟兽散,这场没有硝烟的职场战里祝若栩大获全胜,利弊权衡之下,谁也不想为了一个被开除的同事去得罪在职的人。
吴曼的心思被祝若栩点破,面子里子都被她下了个干净,她抱起箱子咬牙切齿的离开36楼。
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临近下班的时候部门经理又专门找祝若栩谈了一次话,大概内容就是之前他和人力资源部总监对祝若栩的处理方式的确欠妥,但他们也是站在公司层面考量,希望祝若栩能理解,既然这件事已经翻篇,那以后就不再提,祝若栩只管安心留在产品部工作就好。
张经理话虽然说的委婉,但祝若栩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言下之意。经过这次的事情,公司的人大概都觉得祝若栩在归航有个靠山,张经理也怕自己像吴曼一样被牵扯进去,所以主动来找祝若栩求和。
祝若栩来归航之前,一直觉得费辛曜会是她在这里工作最大的阻碍,她从来没想过因为这场闹剧,费辛曜会成为她的靠山。
下班后回家的一路上她心情都很复杂,在费辛曜家门口站了足有几分钟,她还是决定敲响对方的家门,结果没人应。
所有的心理准备都成了空,她又有点不甘心,想给费辛曜打个电话,发现自己根本没问过他号码。
她在通讯录翻了翻,翻到费辛曜秘书的号码,上次因为带她看房留了一个,她随手拨过去,等接通后,问道:“你好是钟秘吗?我想问一下费总现在下班回家了吗?”
“祝小姐,我们费总在外面应酬,回去可能还要一会儿。您要是找费总有事,要不要过来?”
社交应酬这场场合祝若栩本不该去,但今天费辛曜帮她这件事她如果不和对方聊清楚,祝若栩敢肯定自己今晚又要失眠。
“好,麻烦你发我个地址吧。”
钟睿挂完电话,又重新进到包厢里,站到费辛曜后面耳语:“费总,祝小姐她现在要来找您。”
费辛曜面不改色,继续同面前的人聊新港口竣工的事宜,“这个港口到时候不仅要用作货物运输,还要用来船舶停靠、旅游航线上下旅客。”
对面的人闻言露出一脸可惜样,香港的地寸土寸金,为修建这个港口启明集团还特地花天价填海,在商言商,如果不把全部的地方用到国际贸易运输上狠赚一笔回本,这个港口的价值就不能完全体现,说白了会亏本,他不信像费辛曜在商界这么有经验的企业家会不明白这一点,但港口是人家的,他没有干涉的权利,只能在心里惋惜。
钟睿给祝若栩的地址在沙田,离坚尼地道距离不算短,偏偏遇上今晚又是赛马日,她走的那条路要经过赛马场,路上堵的水泄不通,花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
她提前给钟睿打了电话,钟睿在餐厅门口接到她,她问:“谈完了吗?没谈完我在外面等他。”
“谈完了,祝小姐你跟我来。”
祝若栩跟着钟睿一起走进包厢,祝若栩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抬头看见费辛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脸庞被光影挡住模糊不清,对面坐着几个穿西服的人,正毕恭毕敬给费辛曜敬着酒。
此情此景,莫名就让祝若栩想起以前费辛曜在酒吧工作被人刁难逼着喝酒的样子,她下意识就蹙起了眉。
那几个给费辛曜敬酒的人往祝若栩这儿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其中一人冲着她身后的钟睿道:“钟秘书,人既然接来了你就该下班了呀,还留在这儿想加班吗?”
钟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指的是什么,心想连外人看祝小姐和费总的关系都不一般,他的直觉估计没错,便顺着他们的话说:“那我就先下班了费总?”
费辛曜往后一靠,余光似有若无的往钟睿和祝若栩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开口:“好。”
钟睿很快离开,祝若栩看这场子还没这么快结束,找了把椅子刚坐下就又被那几人叫住,“小姐,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祝若栩说:“等你们谈完。”
“我们和费总早谈完了,你是费总女友坐过来没关系的。”
祝若栩不假思索:“我不是费总女友。”
几人尴尬一笑,“那是我们误会了……敢问小姐你和费总是什么关系?”
祝若栩还没答出口,费辛曜就先说了:“她是我公司的员工。”
她要说的话被费辛曜抢先一步说出口,她心里冒出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见那几人又要借此误会向费辛曜敬酒赔罪,而费辛曜竟也任由别人给他又倒一杯,她忍不住开口:“公事不都谈完了吗?还喝酒干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更是纳闷,不是费总女朋友还管费总喝不喝酒。
他们只好又看向费辛曜,“费总……”
费辛曜没讲话,目光x重新落回到祝若栩身上,祝若栩用眼神催促他,他缓了几秒钟,把酒杯放回桌上,对那两人道:“她有事找我,今日先这样吧。”
他开了金口,今晚上这局就算不散也得散。
祝若栩转身先走去外面等他,等了几分钟见那几个人全出来了却不见费辛曜的影子,她又只能折返回那间包厢,看见费辛曜还靠在那座沙发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费辛曜?”祝若栩走近他,“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