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看身边凹进去的一块位置,用手摸了摸。
没有一丝温度,大概早起去祁氏大厦办公。
大学时就经常清晨在寝室阳台看见他早起晨跑,看样子这习惯持续到现在,大约是把严苛刻进骨子里了。
而自己除了工作或练瑜伽,很少起这么早。
洗漱完楼下,看见餐桌边中年女人在低头整理餐桌,打声招呼。
“刘阿姨早。”
“小姐,早上好。”刘月理了理围裙,向云影微笑。
进厨房洗手端出水果沙拉到餐桌,还贴心取出擦嘴巾,她从八年前就在云家负责云影的饮食起居,熟知她的生活习惯,也知道联姻真相。
看云影一脸不悦吃草莓,大概是心情不好,但出于工作职责。
“听说先生昨天过来了,午餐需要准备他那份吗。”
云影摇头,“没必要。”
这男人挑剔又洁癖,曾经听说他公司餐食由知名大厨负责,哪儿需要自己来担心这些。
“好的。”
吃完水果和牛奶看书半小时左右换宽松的衣服去了瑜伽室。
根据日程表,她今天明天上午8点—12点瑜伽,下午2-4点游泳训练,晚上show E有个线下场聚会,开车过来接她。
打开私人教练给的录像带,开始练习起来。
可练到鹤蝉,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
手臂传来痛感,这才看见被另一只手指甲划出红色带血疤痕,还来不及处理就想起晚上试镜。
作为模特,他们的头发肤色气质都被暴露在光下任人挑选,没人希望看见带伤的商品,还是在最显眼的地方,去过现场媒体夸大曝光,她的出现只会是负分。
看样子晚上的试镜去不了,她觉得胸口被堵得慌,深深呼吸。
她太清楚抱怨与后悔无用,几分钟后,拨通经纪人电话。
“ella,晚上是几点。”
此时 ella正在联络其他模特的活动,两人除工作很少联系,从桌上挎包里拿出iPad,“七点。”
“嗯,麻烦把这几天行程推掉。”
ella不懂,多好的事,“怎么了,聚会有咱们卓”
点开聊天框看见伤口照片,不深但实在显眼,瞬间明白了,对这种情况她也很无奈,只能安慰几句。
解决好这些事,云影下楼处理消毒伤口,又抹上修复凝胶,吃完午饭正好手机亮起。
是祁闻礼发过来消息和照片。
“云影,这是什么。”
她看见东西脸色微红,拿起手机准备发名字,看见手臂上的伤口,眸子又转了一圈。
第7章
受伤的确是意外,但把这个利用起来晚上装可怜哄他好像也不错。
至于送的什么嘛,从夫妻层面来说肯定没问题,如果一定要较真,不过是自己大胆了些。
【喜欢吗】
刚要把照片发过去,看见手机时间在十一点。
自己为保持身材经常少食多餐,吃饭也大多不准时,这个点估计大多人还没吃饭。
等等,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
与此同时,位于帝都CBD最高建筑
——祁氏大厦。
蓝色玻璃墙幕在阳光下如宝石熠熠生辉。
视野最佳的顶层落地窗后是静谧的办公室。
地面铺了几层厚实羊毛毯,黑色皮质沙发和同色茶几,简洁别致。
里侧实木书架摆放国内外众多奖项,旁边数米高的立柜式观赏缸,里面饲养价格不菲的红龙鱼,在蓝光下无拘无束。
临窗位置,男人一身笔挺西装背靠办公椅,单手搭在扶手侧,指尖夹支未燃烬的烟,空气中升起淡淡苦涩味。
他背着光,几缕灰白烟雾缭绕眉间,看不清表情,显得身影清冷不驯。
办公桌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压得人不敢说话。
沉默许久,张徊拿出最棘手的翻开。
“祁总,您看怎么处理那批人。”
密密麻麻的管理层名单,全是不服原公司被收购的顽固派,前周在新员工见面会上偷偷抹黑公司形象和待遇,已经造成了极差影响。
直接裁掉对刚建立的友好形象并不利,高层为各自利益谁都不敢接这烫手山芋。
只能由面前的男人来定夺。
“李总监在名单里面吗。”
祁闻礼没看名单,抬手吸一口,缓缓吐出浅色烟圈,听不出情绪。
张徊有些疑惑,怎么提起他。
这人是前元老级股东,几乎参与品牌起家发展全过程,但是年初面对被收购非常积极配合,不知怎么会问到,但还是老实交代。
“不在,他那天去C市出差,估计也不知情。”
“嗯,这样啊,”男人似早料到答案,眉间舒展。
“这些人按公司规定处理,把李总监以失职名义降到C市分公司基层,然后放出末位淘汰制的消息,观察几天。”
基层?张徊双眼睁大。
他没听错吧。
“祁总,李总监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在公司管理层待三十多年了,肯定不服,说不定还会和他们一起”
祁闻礼冷笑一声,修长指尖点了点烟头去灰,从抽屉拿出U盘扔桌上。
“不在就和他没关系?”
语气像在说不痛不痒的事,慵懒至极。
“他手下的钱经理上月借送公司过节礼物名义慰问他们,中途去了几次银行,其他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张徊这才明白,前几天他要公司行车记录仪,还以为随便看看,没想还有这事。
至于钱经理,无亲无关系的外地人来帝都买房每月还房贷车贷,哪有闲钱做这些。
“祁总这是”
“清理垃圾。”男人眯起细长眼眸,指尖摁熄殷红烟蒂,毫不留情扔进烟灰缸。
他心里一惊。
“人一旦尝过权利的滋味都会上瘾,至于性格嘛,磨和弃总有一项,对了,把这批新员工待遇提高,期间如果有人自离,按正式员工薪资结算。”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股阴冷入骨的狠意,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张徊听得手心冒冷汗,不敢抬头。
原来祁闻礼什么都知道,裁掉容易落人口舌还影响公司口碑,可吃闷亏从来不是他,把幕后推手扔进斗兽场自生自灭最后抛弃转场的,才是他。
方式有些残忍,可确实是他们自找的。
想到这里,他收起之前的怜悯快速将文件合上,带好资料。
“收到,我立刻让人事部处理。”
说完退出去。
等门合拢,男人半闭上眼。
他眼皮很薄,眼尾弧度微微上挑,待思绪安定,沉色眸子渐渐清明,看见手机未回消息似想起什么。
抽出消毒湿巾擦手,打开桌下抽屉。
敛着眉从里面拿出一件女性白色蕾丝制品,眼底写满复杂情绪。
早会时他拿私人手帕擦唇角的咖啡渍,手刚触碰就觉得异常,回办公室取出来才发现是一条全新的lady panty。
巴掌大的白色布料,轻薄柔软,精致半透花边还挂着未拆封标签。
不知道怎么来的,但很清楚仅她能办到。
这几年为收购品牌去过不少秀场,什么情况都见过,自认为早已无感。
但昨晚一见到她就想靠近,还被她随口编的三言两语勾得心热,硬生生洗好几次冷水澡才把温度降下来。
今早离开前看她熟睡,甚至鬼使神差凑过去贴了贴唇。
现在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指尖不自觉摩擦,顿感柔媚滑腻,像极昨晚他们挤在床上时的肌肤相贴。
“吻都不会接,还想勾引。”
忽然,桌上座机响起,他思绪被打断,有些不悦。
以往都是张徊处理,可他现在不在,把东西塞回西装内袋,按下接听键。
“你好。”
对面人事部听见清润偏冷的声音,心上都颤了颤,一是出奇好听,二是此前从未碰见他亲自接电话,激动得说话都结巴。
“祁,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