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顾苒聊过这个手术,说是通过暂时阻断精子的方式达到避孕目的,受众以已育和丁克为主。
祁家她来得少,规矩大多不清楚,可孩子绝对不是小事,祁老爷子当年那么嫌弃她,还是不情不愿嘱咐一句早生贵子。
要知道他24岁就主动结扎,不得手杖一甩,双脚一蹬,活活气死,她可不背锅。
“爷爷知道吗?”
祁闻礼手上动作没停,避而不谈,“这不重要。”
“……”她撇嘴,那就是不知道了,保险起见她也装不知道好了,毕竟她本来就不想怀孕,少个麻烦最好,只是……
“你怎么突然想着做这个手术。”
他眼眸微垂,片刻,“突然就想了。”
所以是心血来潮拉她背锅的?她真冤枉,抓住他的手,“那也太突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去的。”
看她反应这么大,他瞥过去,“你不喜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等等,还没离呢,云影眼珠转了转,松开他的手,委屈巴巴念叨,“也没提前商量,有点意外而已。”
“哦,现在说也不晚。”
晚了,她失望看向小幅,“嗯。”但凡他早点说,她宁愿撑死也不会给他开门。
看她还是怏怏不乐,祁闻礼脸色沉了沉。
“你不是爱我吗,和我天天在一起不好?”
“……”是天天在一起作吧,狗东西,她牵强微笑配合,“好”个锤子。
别人结扎断生育,他结扎直接断她的求生欲,明天得问问医生,看手术能不能提前,不然就今晚这样,不用三个月,这个月必死无疑。
“对了,你以后不准再见祁连。”
“哦。”她还想着手术的事,懒懒回应。
看她这样爱答不理,祁闻礼感觉自己某根神经被挑拨扯起,心口生出涩意,将管里剩余的药膏一次性挤指尖,抹到那里。
突如起来的药让云影瞬间凉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嘶,好凉。”
他强行把她按下去。
“听见了吗。”
她刚才走神,哪儿还记得,但这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样子,只能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他满意点头,这才把药拨开些,可她还是觉得凉,“能不能不涂,好冷啊。”
“不涂会肿。”
“肿着就肿吧,总比冻死强啊!”
“肿了不能作。”
“不作就不作,我不作又不会死!”
“我会。”
“……”她就知道,该死,他结扎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这个吧,刚打算问,只见他起身把药管扔进垃圾桶,她突然想起衣包里那盒药。
“包里的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祁闻礼眸子忽闪,紧皱的眉头舒展,手上动作也轻几分,解释。
“走之前怕你忘记涂药,放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自己确实记性不好,刚想说谢谢,可下神的凉意提醒她,如果因为不是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涂药。
觉得莫名别扭,只是淡淡回应,“哦。”
见她这态度,他唇线绷紧。
其实放药还有个目的,想着她会因意外发现好奇地打电话过来,可她在家一待就是半月,对自己别说电话,连消息都没有一条。
现在还这么敷衍,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想着喉腔竟冒出酸意,涂着涂着,手不受控制般戳了错她娇恁的画和。
云影立刻脚尖绷直,捂嘴挡住神印声,刚要瞪他,未想撞见他眸底的不甘与得意。
她不明白不甘,但那丝得意让她明确知道,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想想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不忘欺伏,无耻至极。
倔强转脸,咬着牙死憋着不再出声,让他涂完。
她明天就找医生咨询提前的事。
惹不起,躲得起。
……
清晨,露水从窗边的花蔓滴落,在地上水坑砸出一点点水花,四周树林茂密,鸟鸣声清脆。
空气中带着浅浅淡淡的薄荷味。
被微风吹进卧室。
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似陷入梦寐,整个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忽然,她猛得睁开眼坐起来。
看见卧室空无一人,松口气,抽纸巾擦去额头冷汗。
大清早的,她竟然在梦里看见祁闻礼趴在自己脑袋边上,用某种甜到发腻的眼神打量她,还撩起她的长发,低头虔诚无比地吻了吻发梢。
该死,简直是噩梦。
看一圈房间,确定他不在后,刚要给顾苒打电话说这事,转身看见桌头柜上几本很厚的图册,封面色彩绚丽,极具个人特色。
随手拿了本过来翻,竟然是她喜欢的法国设计师设计的裙子,款式花色风格,几乎琳琅满目,甚至每页还贴心建议了珠宝配饰。
似要将她设计的所有裙子都摆在面前,供她一人挑选。
上次这种大手笔还是爷爷,没想到他也能做到,心里莫名暖暖的,唇角也不自觉微扬。
一页页翻起来,可没几页又觉得疑惑,他不喜欢自己,又瞧不上自己的职业,却愿意送最绚丽夺目的裙子。
难不成家暴完突然良心发现了?
刚准备跟顾苒说这事,打开手机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昨天被打的事被传出去了,不过这受害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疑因担心身份不保,云千金带人大闹夫家,疯狂发飙。】
【昔日青梅对竹马拳脚相向,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打砸摔闹,拿什么留住你,我的竹马老公?】
【醉打竹马后,夫人她真的悔了!!】
配图是她昨天在楼上砸碎的瓷片。
该死,这些无良媒体现在连垃圾袋都不放过了吗,投诉,她要打电话投诉他们。
刚拿起手机要拨号,只见两条消息。
祁连【姐姐,我会晚几分钟到。】
祁闻礼【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第一条她知道,是去安抚小混蛋的,可第二条,她昨天答应了他什么吗,怎么感觉没印象。
第48章
抬头再看册子, 她眉头挤在一起,那些媒体真离谱,自己除了个子高一点, 四肢长一点,像能打得过他的样子吗。
还有他也是, 为好丈夫形象下血本, 可发给自己的消息上每条都是为难,真混蛋。
摸了摸发疼的屁股, 虽然还是有点后怕, 但祁连是因为她受牵连,反正他现在不在家,只要偷偷过去就行。
突然, 【姐姐, 计划临时有变,我们改在下周六。】
她不知道更改原因, 但既然都这么说, 也只能同意, 【好。】
反正她那天正好要去那边拍个公益广告短片。
·
书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红木办公桌。
桌面是笔记本电脑和公司文件。
男人背靠在沙发上, 眉眼微垂, 拿着签字笔, 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上月的财务报表。
他似刚洗过澡, 微润的发梢轻遮住眉头,手工定制的沉色西装只扣到第三颗,露出流畅干净的喉线,身下修长双腿交叠。
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又慵懒。
张徊恭敬站在旁边, 偷偷打量这间私人书房。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惊叹,一是气派的整面墙书橱,二是会变化位置的书签。
身居高位,生活顺风顺水,还能心不浮气不躁地输入,实在难得,唯一诟病就是婚姻生活。
但好奇归好奇,也只能静观其变。
“广告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祁闻礼看见销售费用那栏,停下来。
他一秒回神,转身从公文包掏出册子,翻开递过去。
“我跑遍经纪公司,终于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歌手,但他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乐队的队友临时单飞,忙着招人,根本没空拍摄。”
祁闻礼接过瞟一眼,各方面确实不错,而当看见乐队两个字,眸子沉了沉,“玩音乐的。”
说起这个,张徊刚要叹气,突然想到云影说的升职加薪,机会不就来了,开始诉苦。
“对,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天天排练累得半死,我昨天在后台等到半夜才见到他们。”
说完以为祁闻礼会同情,不想却见他舒眉,若有所思,“累得半死?”
“对啊,而且地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