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跟“砰”一声踹开大门。
走进他房间疯狂翻找,可一圈下来一无所获。
累得半死,刚坐到床上突然想起床底下,蹲下身,果然看见个精致黑盒,还包得挺好,手机放旁边打开录像功能,小心拆开。
看见鞋子的一刻,她傻眼了。
是她之前掉这儿的那双,他居然没当垃圾扔掉,还改成双平底鞋。
她有些欲哭无泪,该死的,什么癖好啊。
但不得不说,改得还挺好看,不自觉脱掉脚上高跟就要试试。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
“云影,我今天出差,你一个人来公司干什么?”
第32章
她身影一滞, 赶紧把脚从鞋里抽出。
正好祁闻礼从身后走进来,他扫一眼全打开的柜子,凌乱床单, 还有地上的平底鞋,眉心聚拢。
她掐了掐指尖, 该死, 总不能说自己来抓他的出轨对象结果发现是自己吧,还不得被笑死, 紧张得不敢说话。
不想听见一句。
“难道是因为不想离开我, 来公司睹物思人?”
好答案,云影赶快顺着说,“是啊。”理直气壮。
“可我电话里听说有人用力踹我的门, ”他目光落到她细直的腿上, “还一副很恨我的样子。”
糟糕,忘记监控了, 云影舔舔唇, 过去挽住他的手撒娇, “因为想你,想得快发疯,就用力过猛点。”
祁闻礼思考片刻, 点头, 揽住她肩膀, “哦, 既然这么想,和我一起出差吧。”
什么?她刚要摇头,他皮鞋顶了顶平底鞋的鞋尖
“那边虽然有点偏,但风景不错, 很适合情侣约会,说不定我牵着你,走着走着就突然心动了。”
她顺着鞋子看他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私定西装,今天是偏休闲风浅蓝衬衫,垂腿西裤,眉眼微扬,唇角带着极浅的笑意,竟有几分大学时的青春张扬,还挺顺眼。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能一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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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因为起得早,加上被折腾一晚,云影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看导航是c市,她从来没来过这儿,拉开车帘。
只见外面绿草如茵,漫山遍野的虞美人和禾木,微风吹过每株轻轻颤动,再配上湖面吹来的穿堂风,树林间小木屋,美得像幅油画。
她在国内是第一次看见,刚想夸,突然听见键盘声。
等等,她是被逼迫来的,夸什么夸,脸立刻拉下去。
“醒了?”
“嗯。”不情不愿点头。
祁闻礼回复邮件,听她有气无力,看过来,“怎么了。”
“你为什么藏我鞋。”
“好看。”
“送你一套?”
“不了。”
她眼皮拉下,“女人的东西,你藏着也不觉得别扭。”
“不觉得。”
死变态,白他一眼,但她才不会怕,解开胸口第一颗扣子,挑起肩带,慢悠悠开口。
“那想不想看看其他东西?”
祁闻礼眉峰紧锁,“你想干什么。”
她指腹摩擦肩带,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想等会去买套比基尼,我们在湖中心做i。”
祁闻礼从未听过这种要求,但从云影嘴里说出来,离谱中似乎又带着合理,思索片刻,合上电脑,凑过去亲了口她露出的皮肤,然后把扣子给她系上。
“今天太晚了,不行。”
靠,“你还真敢想啊。”
“怎么不敢,”他打量外面花海,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还想和你在花里做一次呢。”
她脸上立刻发热,急忙看前面的隔音挡板,“你真的是”
“真的,我每次看见喜欢的风景就会想起你。”
“想起我?”
“嗯,”他认真点头,“就好像什么都想与你分享。”
几乎一瞬间,她掐住他胳膊,“你心动了?”
他摇头,“没有,是那种想把你意服拖掉,然后亚那儿琴你报你,狠恨”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羞得压低声线,“闭嘴。”去捂他嘴。
“管你的感觉。”他刚说完,嘴正好被捂住。
她就知道,这种色令智昏的人,什么时候有这种高级分享欲了,警惕看前面挡板,确认张徊听不见,掐住他脖子,红着脸咬牙切齿地骂。
“你天天说这些也不怕被人听见。”
“我和自己老婆说,关别人什么事。”
老婆?她突然想起两人现在的身份,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敷衍的淡妆,土里土气的长袖长裤,都快赶上过秋了,实在有损平时的美丽形象,万一被人拍到得多丑,戳了戳他肩头。
“祁总,记住啊,我今天不是你老婆,是外面的狐狸精。”
他想了想,附和,“好,是在我家窗尚被我天天管的狐狸精。”
破男人,她气得掐他,他捏了捏她推,正色道,“乖,别闹,前面还有一段呢。”她才不听,又去咬他脖子,祁闻礼薄唇轻扯,打开电脑继续办公,由着她闹。
等闹完,云影也累了,当湖面的风吹来,嗅着花香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觉得格外舒服,眯起眼睛,“我再睡会儿,到了叫我。”
不想下一秒,前面子张徊,“车子抛锚了。”
她只能重新睁开眼。
等下车。
开门的瞬间,云影脸色都变了,这儿风景不错,但地面并不平坦,满地不是泥沙就是大小不同的石子,刮起风全是沙,看脚上的运动鞋,因为他说风景好,换的偏美观旅游鞋,材质有些硬。
她皮肤向来娇气,估计走不了多久就要起水泡。
心里打起退堂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从车上踏到地面,男人神色自若随手关掉公司消息,打开导航,摸了摸她的头,“晚了。”
她唇角瞬间垮下去,突然觉得再美的风景也寡淡起来,看眼鞋面上落的灰,苦着脸不说话。
祁闻礼似早猜到这样的结果,蹲下身,拍了拍肩头。
“嗯?”
“是我把你带过来的,肯定要对你负责。”
有道理,云影重新开心起来,像只树袋熊把身体趴在他背上,然后脸贴到他肩头,推夹他腰,“老公,你真好。”
他没回应,起身将她背起。
路上,徐徐清风拂过发梢,云影趴在他肩头,舒服睡着,他唇角不动声色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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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翻过一座山,夕阳又重新从云层冒出,虽然光照强度不大,但走这么久,两具身体又贴得严丝合缝,云影有些闷热,迷迷糊糊醒来。
打个哈欠,看周围。
老天,居然还没到,懒洋洋地开口,“到底还有多远啊。”
祁闻礼望向远处冒起的炊烟,“快了。”
“哦。”她点头,又继续趴回去。
但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晃了晃腿,直起腰,又双手在他脖前交叉拉伸,可才拉直就感觉到了水渍。
今天没下雨,她眸子眨了眨,似想起什么。
抓住他肩膀趴高些,撇头去观察他脸,只见额间有层细薄的汗,随着走动,细汗顺着太阳穴汇聚到下巴,直至滚落但胸前。
而胸口衬衣已经湿掉一块。
她眼里闪过诧异,他到底背了自己多久,看手机才知道足足一个多小时,看自己发皱的衣服,她被背都觉得闷热,他作为一个承受者,翻山越岭这么久,路上肯定热数倍,所以汗水才汇聚成了珠子。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将自己叫醒。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内疚,就算不喜欢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怎么了。”
“你出汗了。”
“一会儿就好了。”他淡淡回答。
“放我下来。”
“没事。”
她不懂他,但想到万一他中暑就不好了,赶紧去扒他手,不想刚碰触就发现他手又热又紧,将自己抓得极牢,生怕掉下去,心莫名发酸,“祁闻礼,你会很累的,快把我放下来。”
不料腿被掐了下,“脚磨出水泡会疼得走不了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