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么好用,上车后她捏他脸。
“早知道祁总这么听话, 我就早点结婚。”
“你喜欢听话的?”他问。
“嗯, 因为我不听话, 也太有想法,就想要一个永远听话,不会抛下我的。”
等话说出口,云影自己都惊呆了,原来这才是她的择偶标准,不过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顷刻间,她想起什么,打量他脸足足五分钟。
“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很多事。”
祁闻礼没回答。
她知道是默认,如果在过去她肯定生气,但现在知道他心思,反而释然了,手指狠狠嵌进他脸,“祁闻礼,你最好祈祷能瞒我一辈子,不然我发现一件,你就麻烦了。”
“怎么麻烦。”他饶有兴趣。
她眼珠转了一圈,“你最怕什么。”
他把她手取下,将人抱进怀里,“你说呢。”
她立即明白是自己,但她才不会让甜言蜜语蒙了心,“发现一件,赔一个亿。”
他想都不想,“好啊。”
这么容易,她掐他腰,再次重复,“听清楚,是一个亿美金,我不开玩笑。”
他依然点头,“嗯。”将她抱得更紧。
看这么听话,她笑了笑,将头埋进他脖间亲下锁骨,其实此刻无论他隐瞒了什么,她都不稀奇了,反正拆开缝合都是爱,她只要坐那儿,他就老实把整个心捧过来,也没什么不好。
就算哪天发现,也是一种有趣的人生体验。
而怀抱云影的祁闻礼若有所思。
他的确还隐瞒了许多事。
借别人名义投放她代言,嘱咐张徊打点记者,私下与卓凡见面让他放弃协议,外派云萧到偏远国家不再回来,甚至资助凌晟出国留学……
他不知道云影会真心实意喜欢他多久,但这些他会在她前面做好,让她未来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资助的事,除奖励,也是他留的保险。
云翊的事让他明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云萧和祁连不靠谱,他对凌晟考察过,还签订了合同,如果他突然离开,他就和信托机构代替自己打理云家财产,保证她舒心快乐过完这一生。
只是这些他都不打算告诉她。
因为他开始觉得,爱不是占有与掠夺,是只要对方开心,粉身碎骨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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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后的夜晚。
云影从床上坐起来撕下面膜,她刚结束拍摄回家,有些疲惫。
正要把面膜扔进垃圾桶,看见桌上的巧克力,好像是某个粉丝送的,因为那个遮瑕广告,不少黑粉转粉了,不再骂她,不再吐槽过去私生活,会贴她美照,还留言祝他们新婚快乐。
没错,半月前两人在马尔代夫补办了婚礼。
他邀请业界伙伴,她邀请圈里的朋友,两人几乎将这辈子认识的人都聚齐了,人数达到史无前例的规模。
然后在众人注视下,她挽着爷爷的手,穿6m长的重工钻石拖裙接受他的求婚,还在百万朵玫瑰花海和他切2m高的蛋糕。
毫无意义,她是世界最幸福的人。
想着随手拿起块巧克力撕去包装扔嘴里,嗯,还是酒心,她很少喝酒,但味道不错,嚼了嚼咽下,然后去浴室泡澡。
因为祁洵不再回国,她把自己家东西都搬过来,包括浴室,在铺满玫瑰的浴缸滴下精油后,她心情大好开始唱起歌,但当裹着浴巾站在镜子面前,红了脸。
两人除身高体型契合,这方面也是。
从复婚后,不是他兴致来了把将她压书桌上,就是她藏在玄关柜上用脚√去他要,书房,客厅,厨房,阳台,几乎把家里所有地方都试了一遍,最后一次就是这儿,那时他将自己压在这块镜子上咬脖子。
可惜中途她接到拍摄要求就走了。
想想下午他来接机时的沉默脸,估计还在为这事不高兴吧,但没办法,她的工作就是这样,他只能受着。
只是回卧室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心里又空落落的,想着又剥开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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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里的男人正看着电脑,戴着蓝牙会议通话。
打开稿件正要发言。
外面传来阵急促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下意识开启静音。
接着房门被“砰”声踹开,只见仅裹条浴巾的云影,她站在门口,长发散在肩头,光着双脚,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皱着,身上皮肤椰肉般白嫩透彻,只是那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幕特别熟悉,刚要开口,她突然走过来。
他赶紧把电脑合上,起身抓住她肩头,低头她正瞪着自己,眼里除不开心,还有深深的怨念,他不明白原因,正准备问,却见她突然蹙眉,盈白眼眶泛起楚楚的红,似乎有莫大的委屈。
他向来舍不得她难过,心骤然一紧,看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不管是否有水渍,脱下身上外套罩她身上,然后将人揽进怀里,她也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此时夜很静,风也温柔。
祁闻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她喜欢,那他就抱着。
两人没说话,抱了许久,直到云影打了个喷嚏,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准备送回卧室。
“等等。”
“嗯?”
“工作是为了挣钱吧,我给你钱,今天的破会能不能别开了。”她突然冒出句。
他疑惑。
“你上班挣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
她轻声吐出,“我在你枕头底下摸到我照片。”
被发现了,他睫毛下垂,“嗯。”
“我不在的时候,其实你很想我吧。”
他掐了掐她的腰,“嗯。”
她眼珠转一圈,从他手上跳下去,曲起一条推,蹭他纳里,“嗯?”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不准闹。”
“我就闹。”她张嘴去咬他下巴,然后手穿过他睡袍摸他胸口。
这狐狸……
他一把揽过她,刚准备掀开浴巾打皮鼓,可才神进去瞳孔就收紧,喉腔也冒出燥.意,因为什么都没有。
云影看被发现,笑了笑,手去勾他脖子,媚着声音,“满意吗?”
他咽了咽口水,没动。
“装什么装,你喜欢的,喜欢得不行,一天不填不合都不行,结婚那几天,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不就是想合,装什么装。”
被她戳穿,他脑子里某根弦被翕动,“别闹。”
她抬手“啪”一声打他脸上,“烦死了,再装我们就离婚。”
离婚……
他脑子那根弦骤然断开,顾不上疼,眸色一沉,抬手掐她下巴,看面前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他爱她,视她如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这次,他选择去掉伪装,露出最深层的感情。
“对,我想,天天想,夜夜想,想得要命,但又怕吓死你。”说完将她手里麦克风扔垃圾桶,一口咬上她脖间,她才泡完澡,身上又香又花,他边咬骂,“扫狐狸,穿成这样,真是扫得没边。”
正好桌上电话响起,他知道是提醒轮到他发言。
他边要她熊,边挂断。
会,开个屁的会,现在什么会都没她重要。
迫不及待拔掉电源,起身将人一把扛在剪头回卧室。
他今天非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发扫的人没好下场。
接着,房间里白色浴袍几秒就落地,手也到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她抹着他库子,踹他。
“就我一个人逛着啊,拖,你也快拖。”
“我不。”
“你要,快点。”
此时夜深人静。
两人在床上边骂边座,像两头暴躁的狮子,谁也不让谁。
而床边照片很快也随着打闹掉地上,妖媚月色下,照片后赫然写着一段话。
【5岁那年,看见你哭,我想保护你。】
【18岁时,窥见你笑,我想牵你的手。】
【22岁那晚,你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却想给你戴上戒指,永远和你在一起。】
【今年我们24岁,万幸,你终于肯爱我了。】
【我好幸运,也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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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记忆
少年换完兼职工服从员工侧门出来,旁边等候已久的同学拍他肩头。
“凌晟,你真幸福,有人给药费,还得到资助出国留学。”
凌晟头也没抬,前者是云影,后者是祁闻礼,但他根本没脸要。
前段时间警方找到他,揭开了件事。
当年祁闻礼大伯有个女友,在她飞机失事后,女友大哥出于报复预谋绑架祁闻礼索要赎金,不想碰上家族会议没得手,离开前看见抱着奖杯哭的云影,临时改绑架对象,不想被两人合力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