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撩起来,被拨到一边,楚宁失声尖叫,不敢相信他的手指居然就这样莽莽撞撞地从后面写起了序章…
“自己偷偷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温砚修的声音被浸染,又蛊又哑,钻进楚宁的耳朵里,勾出来好多好多的痒。
她轻轻阖上眼,第一次尝试这样,她心里的好奇和紧张各占一半,呼吸深深浅浅,变得没什么章法,一味地被温砚修带着走。
“做什么…”楚宁艰难地发声。
“宝宝,你网盘里的浏览记录忘了删。”温砚修慢下来,边轻声开口,边细细地吻她水润而软的唇瓣,“都看到了,你的小秘密。”
?!!
楚宁惊醒,立马睁开了眼睛,抓着他肌肉的手指也跟着蜷紧,烙出一个个的月牙弯。
脸颊上迅速浮起心虚的红云,她没想到那些记录有一天会被温砚修发现,羞恼得想直接咬舌自尽。
楚宁尽力装作理直气壮:“你怎么偷看别人的东西啊!”
“宝宝。”温砚修没停,细磨她耳垂时的动作依旧温柔,“你让我帮你翻的网盘记录,我不小心看到了,真的是不小心,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不光明磊落的事。”
“……”
他用力耸了一下,饶有兴致地追问:“还没回答我,有没有想着我?”
“没有,没有!”楚宁抓着他的手就咬,“好久之前的事了…我们都没交往,我想你做什么!”
温砚修温柔地注视着她,脸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小姑娘的心思浅,说起谎时一眼就叫人看穿。
他一本正经地纠正她道:“你听着我的声音。”
两只手掌稳稳地托起楚宁来,他带着她从玄关到卧室,一起陷入柔软里,揉上些不该揉的。
温砚修两根手指擒住女人的尖下巴,楚宁的视线别无可逃,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听我的声音,却想着别的男人,宁宁,这样你好像会死得更惨,要不要试试继续嘴硬?”
“…唔。”
她又不傻,点了头,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第一要义,将所有都承认下来。
楚宁:“都怪你和我说那些,我好奇嘛,所以才去搜了…”
她眸里因为剧烈运动早早蒙上了一层水雾,将乌黑的眼睛衬得像清透的玻璃珠,这会儿一瞬不瞬地盯着温砚修看,勾得他尾椎骨一阵发麻,那种娇魅一股劲儿地往他心房里钻。
楚宁越想越委屈:“都怪你!”
“哪里怪我?”温砚修停下,驻目看她,“正常需求而已,你喜欢我,所以才会对我有想法。”
“……”
“对。”温砚修很淡然地点头,自我认可,“你太喜欢我了,毕竟都拿我的生日当解锁密码。”
“…………”
楚宁说不出来话,卯足劲地咬紧牙关,直到舌尖蔓开淡淡的铁锈味,才松开。
她戳了戳男人饱满的胸肌轮廓,害羞道:“喂,不要总提这件事!”
“你也拿我的照片当壁纸呢,我都发现了,而且你的照片还是偷拍的。”楚宁抿了下唇,语调下意识的有些小骄傲,故意加重了后三个字。
他们都握着彼此的秘密,是早已经按捺不住心动的证明。
只是…温砚修的反应似乎有些超出她的预想。
男人宽大且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很直接地吻了下来,唇瓣边重重地碾,边说话:“你终于发现了。”
什么意思…他怎么好像很期待她发现的样子。
“偷偷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 知道了,宁宁。”
不等楚宁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被翻了过去,两只手被男人紧钳住、抓紧。
背后的一切都成了未知视野,他做了什么、打算做什么,她一概无从而知。
侧脸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呼吸一颦一吸之间都是熟悉的香氛味道。是搬家第二天时,两人一同去采购选定的味道,有她喜欢的果香和温砚修钟情的木质味道,融合得很好,成了他们亲手敲定的、家的味道。
楚宁被这种熟悉且极度令人心安的气味紧紧地笼罩着,不知不觉地阖上了眼,鼻腔里很轻很满足地嘤了一声。
巨大火山徐徐迂回着,那道炽热探到了从未到达过的深度,依旧在节节攀升着温度。
陌生,奇怪,但因为是温砚修…显得又那样安稳。
有温砚修在,所以她放心将一切都交由他来掌控,她只需要享受。
这种感觉很奇妙,除了她,没谁能让温砚修伺候到这份上。
脑海中猛地闯入这个念头,楚宁本能反应地缩紧了一下,背后的男人神色一变,紧接着是一掌落下。
“别太调皮,宁宁。”温砚修严厉道。
“呜…”楚宁闭眼。
不想被男人看出来那点餍足,楚宁抿了下唇,嘴硬道:“我没调皮…谁让你从…”
声音被吞掉,温砚修很恶趣味地偏不让她将话说完,用这种方式撞出来他想听的那首曲子,独属于他。
“xxx不喜欢?”他又用楚宁最受不了的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同她讲话。
温砚修把她牢牢地圈住,这回当她的人形沙发,软硬得当,不会觉得硌。
手掌稳稳扶着她的下巴,掰正,探着身子吻了过去。
“检查一下。”
楚宁蹙眉,本能反应地张口,倒如了男人的愿,能吻到更深处,声音咕哝道:“检、检查…什么嘛……”
“功课。”
温砚修咬文嚼字得专注、斯文,轻勾唇角:“不是偷偷预习过功课了吗。”
“看看你学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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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锁了好久,迟到了qvq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状态调整好啦,准备开始日更噜~
明天早九,不见不散,感谢各位饱饱等待!
第45章 风传花信
ch45:
这天之后, 楚宁坚持早起五分钟,在出门前仔细地检查两人带的东西。
从手机、手表、平板到笔记本电脑,不允许带错的情况再发生。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楚宁不敢想要是温砚修出席什么大型会议,投屏显示出来的是她的电脑桌面……
那她真的会隔空社死。
温砚修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无奈地笑:“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宁宁, 蒋秋都会提前检查的,不然我可以考虑炒他的鱿鱼了。”
驱车往公寓赶来的蒋秋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犯嘀咕, 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楚宁不听他的话,走到温砚修的面前, 踮起脚尖,为他将领带捋正, 这个动作她做过好多次,早已熟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答应过我的, 我们要坚持地下恋情。”
温砚修颔首, 若有所思。
其实想告诉她,同居久了, 身上的香水味道也是会混到一起的, 更别说他们的沐浴露、洗衣液都是同样的味道。
但他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颔首,默认了楚宁的话。
他怕说了,楚宁为了严谨,直接把他赶到次卧去睡, 那就太得不偿失。
温砚修从不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今天有集团董事局的例行会议,结束后还有几大核心部门的汇报会,温兆麟昨晚还给他来过电话,按照礼数,他怎么也要抽空回温公馆一趟,拜访二位长辈。
而且,他隐约猜到温兆麟想同他说的是什么事。
温兆麟现在已不接触任何公务,和乔可心过上了甜蜜幸福又悠闲的养老生活,每天除了陪乔可心出席各大拍卖会或艺术展,就是窝在自己的藏宝库,鼓捣那些从全球各地淘来的稀奇古董。
但这位在港岛金融圈征戎了半辈子的“铁血将军”,依旧手眼通天,眼线和人脉遍布了几乎整个城市,没有什么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从他与父母提出要搬出温公馆那刻,他大概就起了疑心。
和楚宁的事注定是纸包不住火,温兆麟无非是早一天或是晚一天知道的区别而已。
两侧的佣人上前,为他拉开大门,温砚修步履不紧不慢,每步都落得矜贵而稳。
温兆麟在书房等他,父子二人见面,心照不宣地谈起集团近况寒暄。
温砚修一一回答父亲的问题,态度谦而不卑,只偶尔提两句自己的见地,也都一针见血,获得了温兆麟的赞许。
他不得不承认,三个孩子里,这个大儿子是最像他的。
现在的温砚修已褪去所有青涩和稚气,能完美地独当一面,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清茶喝了几盅,父子二人能谈的话题似乎也到了竭点,短暂的沉默,两人目光相接,都稍有停滞。
温兆麟笑了笑,阿修比他预想得还要能沉住气,这是他从小教导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他掌握得很娴熟。
事实上除此之外,他作为温砚修的父亲,还亲手磨灭过他的很多特性,譬如冒险、热血、冲动。
从决心继承温家的一切那刻开始,温砚修就注定要放弃掉一些成为他自己的可能性。
他的人生轨迹早就是既定的,除了基本功课和专业素养的要求外,他精通八门外语,熟稔马术、高尔夫、橄榄球还有数不清多少的社交技能,天文、地理、香道、茶道、品酒…他是豪门培养体系中最杰出的继承人,无可指摘。
温砚修很清楚,他是瑞霖集团的掌权人、温家下代话事人,是温兆麟与乔可心的长子,是温砚从和温栗迎的大哥,而后——
才是温砚修。
往不好听地说,他这条命先是集团的、是温家的,最后才是他的,他无权决定自己的生命流向。
温砚从用一段不被所有人祝福的恋爱来反抗被框住的人生,温栗迎用享尽珠光宝气、荣华富贵来反抗注定要联姻的结局;只有他理性、淡然、无所谓地接下了所有头衔和枷锁,挡在弟弟妹妹的面前,成为世俗与名利希望他成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