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吧唧!盖章!恭喜这对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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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风传花信
ch35:
小酒店的装潢自然比不过温砚修住过那些高奢顶尖的总统套房。
那双不菲的牛津皮鞋踏进老旧的地毯时, 楚宁甚至替它感觉到了一丝委屈,锃亮的鞋面沾上灰尘,雾蒙蒙的。
五十多平方的小房间, 不算小了。
可因为温砚修的存在,似乎莫名局促逼仄。他和这里格 格不入,太格格不入了。
楚宁忍不住打量, 那张小小的单人床能否容下男人这双大长腿。
“你干嘛跟过来啊…”楚宁觉得很对不起他。
昨晚总套的卫生间都比这大, 视野还开阔,在京平最繁华的地段。
“怎么?替我委屈了。”温砚修看透她的心思。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床铺,内心纠结, 最后没坐下来,只是单手抄兜倚在桌边。
温砚修已经竭力地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光是推门而入时那股若有似无的霉味,就快把他的洁癖逼疯。
不懂为何一间房会没有窗。
“嗯。”楚宁低头承认下来, “你叫司机来接你吧,我自己住…”
“宁宁,是我想陪你。”温砚修握住女人的手, 轻攥了下。
他其实还有私心, 想覆盖掉她有关周延昭的所有回忆。
想闯入他们有过曾经的每一处地方, 破坏掉那些旧的温存,全部更换成他和她的, 他承认是可恶的占有欲在作祟。
但他又是绝对理智的,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砚修…”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楚宁的犹豫不决,是前台打过来的,他们刚刚走得太急忘记拿证件了。
温砚修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道:“我下去取, 别多想了,嗯?”
楚宁乖乖点头,男人走后,空气中仍留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在酒店的廉价香水的对比下,显得尤为突出。
她带他住这种地方也就算了,还指使他跑腿。
要是传回港岛去,得多少人惊掉下巴。
楚宁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突然感觉不对劲,她屏气竖起耳朵。
隔壁断断续续地传来奇怪的声音,像哭,更像是……
她意识到什么,蓦然瞪大眼睛,瞳孔里写满慌张。
丢!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准备保研面试时,来这开过好几次钟点房当自习室练汇报节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楚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后背霎时冒汗,总不能到时候和温砚修一起听吧…简直不要太尴尬。
她几乎是瞬间做出选择,拎起包就往外跑,一拉开门,正正好撞进男人的胸膛。
温砚修低眸,看怀里不明所以慌乱的小姑娘,两颊红扑扑的,呼吸也很快,怎么他才离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就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
“我、我睡不着,温砚修你陪我出去逛逛吧,散散步有助于消化。”
距离晚餐已经过了五个小时,消化什么?
温砚修捕捉到了一丝声响,眸子一淡,猜到了一二。
他默许楚宁拉着自己的手腕,顺水推舟:“刚好,再带我看看你的校园?白天人太多了。”
楚宁心虚地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一时间分不出温砚修是单纯觉得校园里游客和学生太多,还是在埋怨她只顾着和几个舍友拍照,没好好陪他逛校园。
她哑然,只能同意。
两人十指紧扣沿原路返回京大,走过刚刚那条路时,楚宁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失落,被填得满满当当。
楚宁意识到问题:“你下午没走,刚刚一直跟着我?”
那家酒店位置不显眼,温砚修又是第一次来,不可能找得到。
温砚修点头。
楚宁不满地嘟嘴:“干嘛不叫住我?我们可以一起走的。”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温砚修眸色深沉,里面涌动着不明物质,比夜色还浓。
这四年里,他其实注视过很多次楚宁的背影,她骨架小,比一般的女生要清瘦、单薄,小小一只,却有很强的倔强劲,肩颈永远挺得很直。
步履也总是坚定,落下时带风,温砚修知道,她在奔赴属于她的美好未来。
他笑笑,只说:“好奇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
发现他其实一直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无论是这一路,还是这四年。
楚宁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走路时太认真了,没注意身后,抱歉。”
男人安静地注视她,是很认真,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专心致志的模样,透着一股近乎纯粹的可爱。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据说有三百余年的历史,历经岁月洗礼而不败,晚风徐徐而过,扇形的小叶摩挲奏乐。
夏末还不是它最美的季节,入秋后披上金衣,风一过,淅淅沥沥地落下,才是绝对惊艳。
温砚修手掌忽然发力,楚宁被拉进男人的怀里,下一秒下巴被人扣住,男人直接吻了下来。
楚宁不懂他又是哪一出,她没谈过恋爱不懂,男女朋友之间一天亲这么多次,是正常的吗…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直到气喘吁吁了,温砚修放过她,她被吻得完全融化掉,男人的吻技似是会自动迭代的程序,进步神速。
完全拿捏住她的敏感点,吻得流畅,却缠绵。
楚宁埋在温砚修的怀里,连头都没力气抬。
这会儿的校园没人,但不知道有没有哪个监控拍下了这一幕。
她义愤填膺地控诉了四年校园里情侣公然随处大小抱,那成想在毕业前的最后一晚堕落了。
好烦,楚宁抬手打了温砚修一下:“你又发什么疯…”
手指被握住,温砚修强硬地掰开她的指头,十指紧扣,攥紧她垫在了腰后,滚烫地贴着她,一丝空隙不留。
他低头,亲了亲女人高挺的鼻骨,笑问:“有人在这给你表过白,对不对?”
“……”楚宁愣住,脸颊开始发热。
大一还是大二时候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这会儿突然旧事重提,居然还莫名地有些心虚。
“看来我女朋友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温砚修神情疏淡地陈述。
“…我拒绝他了。”
楚宁小声解释,看起来好乖。
“嗯。”这点温砚修倒不争论,他又轻轻吻了她一下,“不然就不是接几场吻的问题了,宁宁。”
楚宁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的嗓音好适合说情话,低沉而不失磁性,像远方传来一首悠然的诗。
“不然会怎样?”她调皮地问。
温砚修不言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说了很多的话。
楚宁红着脸躲开,像只骄傲的小狗:“不说算了,无趣!”
她又不瞎,看得出来温砚修在吃醋,很不爽、很介意,可她喜欢在他忍耐的底线上来来回回地踩,想看他表现出更多的在意。
看上位者下神坛,看克己复礼者失控,本身就是件很令人兴奋的事。
楚宁不要温砚修下神坛,所以寄希望于后者。
她喜欢被他紧紧吻着的感觉,每一寸神经都被很多很多的爱和喜欢撑满。
温砚修思忖良久,两人都漫无目的地走了好远,才严肃道:“不然他的下场就是周延昭。”
他猝不及防地提了他们之间的禁词,更准确地讲,是他的禁词。
楚宁很坦然,巧妙地绕过周延昭这三个字,将话题带回他身上:“温先生,你的占有欲有点强,这样会显得人很专横。”
这一点,温砚修供认不讳,专横也无所谓,反正只对她。
在集团他是虚怀若谷的掌权人,在温家他是温文尔雅的长子、长兄;只在她这里当蛮横不讲理的匪盗,觊觎她的所有美好。
“所以楚小姐,不要看别的男人。”
“……”
“否则我把他们腿打断。”
“……”她心猿意马,不应该惩罚她吗?楚宁费解。
但不会的,她才不会跑去看别的男人,温砚修完美到无可指摘,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她有他一个就够了,还去惦记别人,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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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楚宁就累了,她体力属实有限。
于是两人折返,路上楚宁看了好几眼时间,心里偷偷猜隔壁有没有结束。
快一个半钟头了,应该…能搞完吧……
心情忐忑地走进房间,很安静,楚宁松了一口气。
两人轮流洗了澡,关灯,一人一张床。
楚宁侧着躺,后背对着温砚修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