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嘴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楚宁,说话。”温砚修还等在外面,不知道她是肚子痛,还是遇到其他的麻烦,语气有些急。
车到山前,楚宁已经管不了更多,只能咬牙撞上去。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家里没有那个…了……”
空气陷入安静,楚宁这回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说着不想麻烦温砚修,结果还是要这样那样地麻烦他。
“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她受不了这种无声的煎熬,伸手去抽纸巾。
“等我去买。”
这会儿酒已经彻底醒了,温砚修知道自己做了个什么决定。
劳斯莱斯重新闯进雨中,反方向驶过来时路时,连温砚修自己都觉得荒唐。
饶是这样,车子停稳,温砚修还是叫停了准备下车的高叔,亲自撑伞进了便利店。
高叔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什么。要是让三小姐知道少爷还对别的小小姐这么好,怕是能吃醋到当场掉眼泪。
温砚修倒没想这些,他只是觉得小姑娘脸皮薄,多一个人知情,会更不自在。
尽管到了他和高叔的年纪,这种事已经不需要藏着掖着,但楚宁还小,他能理解她的尴尬和害羞。
温公馆的生活用品有专人置办,不需要他们操心。温砚修也是到柜前,才意识到卫生巾还分这么多品类,不同的材质、长度,包装得花花绿绿,他不禁蹙紧眉头。
导购迎上来,台风天还有客人来已属稀奇,何况是这种级别的帅哥,她咽了下口水。
谁不知道住在这片的非富即贵,能傍上一个,哪怕玩玩几个月,也能沾上不少金,不用再做导购站到腿快断。
只可惜平时来买东西的只有各家的管家或保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少爷。
导购小姐切上甜美的笑,声音也尽可能发嗲。
下一秒见男人伫在女性用品的柜前,一颗心都碎了,果然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在市场上压根不流通。
“哪种用起来比较舒服?”温砚修直接问。
“这款,是天然蚕丝,透气、吸水性也好,日用、夜用都合适。”
温砚修点头,他为人做事很完美主义,不确定楚宁会不会出现痛经的状况,但想确保万无一失:“如果痛经的话,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导购脸是笑着的,心彻底碎成了渣渣,还这么温柔体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愿意大晚上顶着台风出来买套的男人她见过不少,帮女朋友买卫生巾的,她还真没见过。
末了,结完账单,她将东西双手交到温砚修手上,笑道:“感谢光临,祝您生活幸福。”
没头没尾的一句“生活幸福”,温砚修有点懵,顿了下,还是绅士地颔首:“这位小姐,也祝您生活幸福。”
温砚修撑伞出去,徒留导购小姐在原地尖叫,心跳久久不能停。
她觉得自己完蛋了,本来就单身多年,这回好了,择偶标准又要高几个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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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修回来的很是时候,他到家没多久,窗外狂风骤雨再度来袭,空荡的山顶将风声无限放大,鬼哭狼嚎得不安宁。
他把纸袋挂在卫生间的门上,叩了叩门,便回到笔电前继续处理工作。
不想再放大楚宁的尴尬情绪,他全程没抬头、没和她说什么。
楚宁的卧室也有卫生间,她把脱下来的脏衣物都捧在怀里,小跑着上楼处理。
一副洗净,拧干,然后晾到衣架上,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敢相信自己今晚都干了什么。
把温砚修“骗”过来,还麻烦他跑腿买那种东西…
楚宁呜了一声,不敢想温砚修心里会怎样想她。
一定觉得她是个麻烦鬼。
她把自己重新扔进被窝里,想借睡觉逃避这一切。
偏偏窗外的风和雨,像故意逗她,她一躺下来,就又吹又打得剧烈。楚宁翻了个身,发现入睡比刚刚更困难了,小腹断续的钻痛,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都怪那两杯冰镇冻柠茶。
真的,她发誓再也不喝冻柠茶了。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叩了两下。
温砚修在门外:“睡了?”
楚宁撑着起来,去开门:“温先生,您有事?”
温砚修目光在她脸上稍顿,一张小脸已经没血色,还倔强地扯了个笑给他看。
说实话,他不喜欢楚宁的这种逞强。
“肚子痛?”
“不痛。”楚宁不想再加深温砚修心里关于她很麻烦这件事的印象了,摇头,“不痛的。”
“楚宁,我不瞎。”温砚修无情地拆穿她。
楚宁扇了两下睫毛,腿//根发酸,她要靠手撑着门把才能站稳,痛得越来越严重,后背蔓上冷汗。
下一秒,她被男人拦腰抱起来。三两步到床边,温砚修放下她。
“其实我没事的…”她试图狡辩。
温砚修很沉地看了她一眼:“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继续嘴硬,我今晚、明天、以后都不会再管你了。”
“…………”
楚宁安静下来。
看着男人往返几趟,她的床头柜被填满,温姜水、止痛药、暖手宝、热水袋。
楚宁愣愣地看着这些东西,觉得被填满的,不止是柜头。
她的房间靠海,风浪声听得更真切,温砚修看着她吃完药后没急着走,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垂眸盯着被子里面小小的一团。
小姑娘一双眼睛水灵又圆,瞳色偏深,直勾勾看人时尤为清透和无辜,像某种小型犬。
想他的不是布丢,是只小狗,这个念头径直地划过温砚修的脑海。
“害怕?”
楚宁被问住了,她害怕,不想承认,可又怕温砚修看她嘴硬真的以后都不管她了。
良久,她点了下头。
热水袋挨着的一小段皮肤渗出细汗,楚宁抿了抿唇,在心里想,是他叫她不要再嘴硬的。
如果足够坦诚,那……
指甲掐进掌心,她将两只手都攥紧,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如雷:“温先生,您能不能多留一会儿,陪陪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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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宝:是你不让我嘴硬的(无辜脸
温哥表演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 实便宜你小子了好吧!
前期温哥真的冷静克制得要命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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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日更啦~饱饱们记得来看!
第8章 人随春好
ch8: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深夜,不符合温砚修从小被教育的绅士礼节。
可面对小姑娘那双水漉漉的圆眸,他还是心软了。
他弯腰,将她的被角掖好,动作放得很轻,然后退出去,去客厅将工作的笔电拿来。
隔着一层薄纱帘,楚宁在床上,温砚修坐在沙发区。
看不见人,只听得见声音。
估计是止痛药起效要一段时间,她那边呼吸声有些重,时不时翻身,被子被推来推去的声音也不小。
温砚修停下敲键盘的手指,改为浏览文件。
没多久,那边的呼吸声变得轻浅,大概是睡熟了。
温砚修合上笔记本,取下眼镜,手指捏了捏鼻梁。他不近视,只在工作时戴着一副金丝镜,防蓝光的。
向后靠去,他仰头,枕着沙发背垫,想暂休下酸涩的眼睛。
窗外的风势渐弱,雨点打在窗子上,由最开始的迅猛,变得温柔。空气里弥散着栀子清馨,大概是楚宁的沐浴香。
再睁眼时,天色已亮,海面被映成波光粼粼的澄蓝色。
温砚修滚了下喉结,稍直身子,肩上毛毯滑落下去,他愣了下,伸手捞起来。
是楚宁帮他盖上的。
他很沉地呼了一口气,指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个小姑娘的房间,睡了这么长时间来最安稳的一觉。
温砚修抬手,将领带彻底扯掉,叠好毛毯,而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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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起得很早,小腹隐有作痛,完全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她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拉开薄帘看见温砚修睡得很沉,她忙跑去拿毯子给他盖上。
凑近男人的时候,她整颗心脏都被攥紧,目光稍在他冷峻深邃的眉眼处停留,便开始浑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