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完全地埋进了男人的怀里,枕着鼓\月长的胸膛,舒服地蹭了蹭。
楚宁:“温砚修你后悔吗?”
温砚修一时间怔神,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小姑娘的思绪比他想象得更跳跃,温砚修听见楚宁问他有没有后悔当年带她回港岛时,整个人愣住。
他不是没设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当时他选择将她留在沪申,以资助人的身份资助她,会不会故事就此改写,他们的人生轨迹不会重叠,他可以放心当他的正人君子、慎言慎行,楚宁也不用经历未来得知真相时的致命一击。
但假设无用。
而且温砚修断定,只要他遇见楚宁,无论开端有多机缘巧合,结局都不会被改写。
他会爱上她,绝对会,上天给他们之间加上任何繁冗复杂的前置设定,他都会重蹈覆辙地爱上她。
“不后悔。”温砚修给出自己的答案,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倒不如认识她早一点、再早一点,让他从一开始就能庇护她周全、照顾她、爱护她,见证着她一步步的成长。
温砚修:“甚至后怕。”
“怕什么?”
“怕如果我那天没出现在医院、没带走你,你要孤零零地长大,要多受多少的委屈。”
他光是想想就心疼。
温砚修不说话了,直接抬手握住楚宁的下颌,两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不带任何的情\欲或是什么,很细致、很温柔地口允着她的下唇瓣。
楚宁在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里沉溺了好久好久,最后被后背热汗逼得受不了,才用力地咬了他一口,结束了这场长长又漫漫的缠抵。
“温砚修,你变了。”楚宁义正言辞地指控,“你以前肯定做不出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亲亲!”
“是吗?”
男人挑了下眉梢。
“那回车上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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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不想要世俗意义上那种隆重盛大的婚礼仪式,比起那些繁杂的程序,她更在意的是她与温砚修两个人。
但又担心以温砚修的身份地位,是需要一场世纪规模的婚礼来宣告他的人生已进入下一阶段。
她是愿意为了温砚修牺牲自己的喜好的。
两种念头在她心里交战得不分上下,导致她半躺在温砚修怀里看婚纱册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被某人一眼看穿,过来啄吻她的嘴唇。
“这种时候溜号,嗯?”温砚修的语调偏低沉,却不恼,更像是有意逗她。
他以前不觉得养宠物有什么意思,现在不这样想了。
但依旧不考虑养宠物,没有什么动物能比她更可爱。
他知道楚宁最近忙,戴森那边的文物修复工作已经完全结束,博物馆的展览效果远超预期,登上了主流媒体,央视专门推出了一个栏目进行相关的专题报道,不仅将聚光灯对准了国宝回家这一话题,连带着也引爆了文物修复专业的大国工匠精神。
边珞工作室的访谈任务络绎不绝,几个专访纪录片排着队。
楚宁处理日常科研工作的同时,还要分心去处理这些。
温砚修也心疼她累,但看楚宁忙在其中,怡然自得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尽力将她的后勤保障做好。
他知道文物修复是楚宁一心追求的事业,是她真心喜欢的工作,她肯定是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了解这个小众行业,才会这样卖力在宣传工作上。
温砚修直接抬手合上那本厚重的婚纱册子,将楚宁的身子翻过来,两只手掌精准地落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打圈揉着。
并思考着是否有必要去精进一下按摩技术,能更好地帮她放松疲惫的身体。
请专业的技师这种事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骨子里过于强盛的占有欲在作祟,并不想让别人碰她的身子。
“唔…”楚宁很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她不死心地伸手去拿婚纱画册,里面是温砚修云集了数十位顶尖的设计师画的设计草图,全是纯手工的私人定制款,绝对高奢,随便一页都要赶上她五年的薪水。
“累了就不看了,让他们把实品做出来找模特穿给你看。”
“…………”
楚宁瞪他:“温砚修,你这样会把我们家的家底都败光!”
温砚修不以为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已经有当温家主母的眼界和胸襟了。”
“不过倒不用担心,温家的家底很厚,败不光的。”
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炫富上瘾的人,好像炫得是自家的富,楚宁抿了抿唇,勉强…不那么气愤了。
她犹豫着开口:“我不是累啦,只是有个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趁着温砚修还没反应过来,楚宁赶忙把话说完。
“我想旅行结婚,但我就只是想一想、想一想而已!我知道你是温家长子,按理说…”
“去哪?”温砚修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随口提出几个选项,“爱尔兰、冰岛、苏格兰?”
楚宁整个人愣住,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没回过来神。
他就同意了?他怎么就能同意了呢。
“温砚修。”她不放心地拿手背去贴男人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没有。”温砚修就任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额头上翻来覆去地摸,宠溺地看着她笑。
他早就对她无条件地投诚了。
她喜欢的婚礼,才是最好的婚礼。
温砚修不再执意许诺给她什么风光且盛大,他给的不一定是楚宁真正想要的。
温家人多,主干旁系数不清有多少的人,大张旗鼓地办起来肯定热热闹闹。
那种温馨和气的场面,落在楚宁眼中的滋味却不一定好,他们温家这边越齐聚一堂、越显得她那边形单影只。
温砚修考虑到这层关系,一早就盘算着只请温家主干成员,闲杂的支干旁系就能省就省。
如今想想,不如楚宁的方案好。
“我说了,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温砚修双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不是当花言巧语说的。”
“而且阿筠知道我不准备大办婚宴一定开心,这样她的婚礼就是温家最气派最风光的了。”温砚修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头,“阿筠一定喜欢你这个大嫂。”
“啊!什么大嫂!羞死了羞死了!”楚宁往他怀里埋,她和温栗迎算起来年纪应该相仿,哪里担得上这一句尊称。
“不对,还有你二弟。”楚宁早些天也见过温砚从,这兄弟二人除了名字相像,再无半点共同点。
温砚修脸色凝了一下:“他应了周家的联姻,女方职业特殊,可能不会大办。”
“周家?”楚宁细念,她只知道一个周家,不知道该不该在温砚修面前再提那个名字,犹犹豫豫着,“京平的周家?”
温砚修不作声,静静地看她。
楚宁的好奇心空前地膨胀,这种感觉最难受了,八卦就在嘴边都吃不着。
她破罐子破摔:“周延昭他们家吗?”
“嗯。”温砚修心里涌出来一点酸,纯属自作自受,“周延昭的胞姐。”
“周樱蔓?”楚宁记得她,语气难免激动。
温砚修挑眉:“老婆,你对他家里人还挺熟?”
“……”
楚宁无语到甚至没注意到男人又管她叫老婆,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无语好无语。
“喂,那是你的桃花债好吧?”楚宁也和他盘旧事,“樱蔓姐姐说,周老准备把你介绍给她相亲。”
温砚修蹙眉,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不是个爱计较往事的人,当然周延昭除外。
抬手攫住了女人的下巴,凑着吻了上去:“是不是偷偷吃过醋?”
“你好烦啊!懒得理你。”楚宁笑着咬她,往后面躲。
但她今天心情算不错,尤其温砚修刚答应她旅行婚礼的事,楚宁还是大发慈悲,一挥手:“看在堂堂温先生这样迁就我的份上,我勉强奖励奖励你吧。”
温砚修眼神里写满了兴致,静静地抬眸,看向楚宁。
她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试探道:“今晚我在上面?”
“这算奖励?”温砚修故意逗她。
“不算吗?你可以省些力气。”楚宁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分析简直不要太有道理。
最后仗着明天是周六,折腾到了后半夜。
温砚修受不了那种缓慢的折磨,最后还是他出了主力,欣赏到了一幅白梅乱颤图,才算是对他的奖励。
他才意识到这个角度的楚宁,居然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就应该听她的,什么都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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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知道温砚修是替她着想,她也不是不听话、不讲理的。
过一日便给自己的叔叔婶婶发了消息,请两人来港岛,机酒的钱她来出,也算是合礼数,在温家那边也说得过去。
楚宁长大后和房秋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知道婶婶不待见自己,也懒得维系那些虚伪没意义的“亲情”。
逢年过节就从网上拷贝份现成的祝福模板,随手发过去,不到半分钟的事。
独自在京平的四年,时间虽不算长,但让楚宁明白了许多人情冷暖。
谁真情谁假意,她都拎得清。
请叔婶一家过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她早就提前向两位嘱托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没承想,到了约定的聚餐日子,来的不止楚立轩和房秋美夫妇二人,她姐姐楚宓来到场。
楚宁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后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