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初正洗完澡出来,她穿的一身白色浴袍,身上的水汽都没完全擦干,冷不丁的听到蒋星洲的喊声,心下奇怪,想了想,还是给他开了门。
一眼看到蒋星洲身后的原野,芩初顿时就明白了,她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对蒋星洲娇嗔道:“怎么这么久啊,我肚子都饿了。”
一手还主动帮蒋星洲拿点东西,谁知道蒋星洲得寸进尺,低头就凑到她面前,两只手都提着东西呢,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对芩初示意道:“我为了你可是跑得两条腿都快断了,有没有奖励?”
芩初:“……当然。”她咬着牙随便亲了他一口,当下就带着人进门。
等门一关,脸色就立刻变了。
蒋星洲还在回味方才那个吻,可惜时间太短,亲的也只是脸侧,就那么碰了一下,他当时压根没反应过来。不过不要紧,蒋星洲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芩初的弱点(占便宜的新方式),眼下他倒是觉得,这原野不走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
然而……正这么想着呢,耳朵突然传来一阵痛感。
“痛……嘶”蒋星洲手上提的东西都差点没掉地上去,“疼疼疼……轻点呀!”
他后知后觉的小声了许多,看着芩初一张小脸阴沉着,也不由有些心虚起来。
芩初道:“你挺能的呀?”
蒋星洲想到方才占便宜的自己,有些讪讪:“我那不也是为了早点把隔壁那王八蛋气走吗?”
这理由找的,蒋星洲说着自己都信了,神色越发理直气壮起来。但芩初没给他机会,闻言拧着蒋星洲耳朵的手又加了一把力道。
疼得蒋星洲差点没忍住叫唤,芩初才道:“知道错了没?”
再不认耳朵都要被拧掉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蒋星洲连忙说:“知道了。”我下次还敢!
蒋星洲心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这句话,抿了抿唇,目光落到芩初的脸上,眸色微黯。
芩初这才放开蒋星洲,面色还有些不虞,看来还是不能对蒋星洲太放轻了,这家伙别的方面不怎么样,得寸进尺的功夫倒是修炼得一流。
她警告道:“下次没我吩咐,不许随便加戏。”
蒋星洲还没说什么,芩初就接着道:“如有再犯,直接走人。”
蒋星洲:“……”算盘落空了。
好不容易找到芩初的弱点(占便宜的捷径)立刻就被堵死了路,蒋星洲心情顿时也郁闷了。
然而芩初并不太在意他的心情,还让他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好,准备做饭。
蒋星洲这回不敢闹幺蛾子了,芩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的洗菜做饭,虽然动作有些生疏笨拙,但本身智商还在线,又有芩初的教导,折腾了一个小时左右,三菜一汤还是摆了出来。
味道吃起来也不算坏,远远不到黑暗料理的地步,对于新手来说,这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但芩初有心和他保持距离,因此别说夸了,吃了饭就把他赶去洗碗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等蒋星洲洗碗出来,发现芩初已经进了书房开始直播了。
第49章
蒋星洲对游戏并没有多少兴趣, 无他,因为他是个手残,这事儿连芩初都不知道。
蒋星洲年少的时候就是个爱玩的, 游戏自然是他的兴趣之一,奈何就是天生没点亮这个天赋技能,每回玩游戏都是给于昊他们拖后腿,好不容易出了国, 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成想时隔几年回来,手残党依旧还是手残党,刚和芩初在一起那会儿, 他也去关注过直播间, 还偷偷注册了个号想让芩初和他一起玩,但后来被惨痛的现实打击,就瞧瞧的匿了。
他跟芩初玩的那几局,不是落地成盒,就是苟着当拖油瓶, 平均每局的存活时间都不超过三分钟,屏幕差点没被骂成狗, 连个吃鸡游戏都玩成这样, 更加别提农药了,蒋星洲有自尊心,又不想拖累芩初掉粉, 干脆就没再上过, 最后连那个扔了好些礼物的大号也干脆丢到一边去了。
不仅如此,他从此还对芩初的直播事业也嗤之以鼻,理由当然不是他太菜,而是他太忙没时间。
这会儿蒋星洲倒是空得很, 发现自己无所事事后,蒋星洲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他和芩初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避开她开直播的时间的,且有时碰上了,芩初也会叮嘱他不能进书房,之前蒋星洲觉得没啥,因为他本身也不想曝光他们俩的关系,不过这会儿回想起来,就觉得不对味了,合着那时候芩初就没想着要曝光。
越想过去相处的细节,蒋星洲心里就越觉得不忿,闹了半天芩初比他还不喜欢那段关系,怪不得他一说分手就没再搭理过他。
他是有多瞎才会以为芩初也喜欢他呢?
蒋星洲莫名有点酸涩了。
他想了想,进自己房间,本来想着时间太久,他那个号的密码估计都不记得了的,谁知道打开了网站,竟然都能想起来,连芩初的那个直播间名字也记得很清楚。
蒋星洲正准备进去直播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号还是在芩初那儿过了明路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让芩初发现他又回来了。
想了想,他干脆另外重新注册了个小号上去。
费了点时间,等到进去那会儿,芩初正带着一个玩家玩吃鸡游戏,那玩家显然是个新手,全程都是躺赢,但意识还不错,好几回都避开了危险,最后成功被芩初带飞吃鸡。
那人游戏还没下,就开始在直播间里扔礼物,蒋星洲听到芩初淡淡的道了句谢,没有多说什么。
那人却还在一边送礼物,一边打字:“游戏很好玩,谢谢你今天带我,芩芩。”
芩初都红出圈了,她的名字大家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她的直播间从一开始挂的名字就是今天不想营业,一般的老粉,都是喊她今今,这人用的芩芩,蒋星洲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有点刺眼。
他有种直觉,这人和芩初可能不止网上认识。
那人总算下了游戏,却还在直播间里找存在感:“希望下回还能和你一起玩。”
芩初却轻笑了一声:“那得看你运气了。”
那人还回了一句:“我运气一向不错,或许可以多期待一下。”
蒋星洲记得,芩初偶尔会带直播间里的粉丝玩几局,这也是她们游戏主播的固粉手段之一,但有两种抽奖方式,一种是看运气的抽,一种则是看后台礼物来。
不用说,这人八成是送礼物才得到的机会。
蒋星洲一边恨恨的想着,一边忍不住想刷礼物,最好能把那人从礼物榜刷下去,但他一点击,才发现自己这个号压根没充值,这会儿别说游轮了,连个最小价格的礼物都送不起。
直播间的其他粉丝们还在起哄。
许我一生:又一个土豪被我们今今收割。
今今最A:谁来统计一下,这是第几个了?
我是今今的头号粉:数不清啦,但我们可以呼叫一下岳土豪,他的榜首被人抢走啦。
……
正说着话呢,直播间里 又是一大堆送礼物的,蒋星洲钱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号充值,就见到那个被称为岳土豪的家伙连着送了十多艘游轮。
飞熊直播里,游轮才是最贵的,一架换算成现金就是一万,平台分一半,芩初就能得五千,蒋星洲看着那一串串的礼物,忍不住一阵牙疼,芩初光是这一晚,几十万估计都能有了。
虽然这钱对蒋星洲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也知道,这绝对是很多普通人一年也赚不到的钱,要知道,他那个挂名总监的工资加奖金,一个月也才两万多呢。
蒋星洲想起今天芩初还叫小安弄了个租房合同出来,房租半点都没少他,真是一阵郁闷,好歹他们在一起两年多,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蒋星洲记得,他刚认识芩初那会儿,她也是颇有点精打细算的,那时候她的粉丝也还没那么多,一天下来能有个几千块收入她都高兴的在他耳边念叨几回。
眼下她的钱倒是越赚越多了,没想到这一点倒是半点没变。
蒋星洲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那些粉丝们只看到她漂亮的外表,要是知道她那小气的个性,估摸着还有的脱粉呢。
他不自觉的勾起唇,可这笑容里,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遗憾,遗憾他都没好好看一看,她就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总觉得……错失了很多。
他一边想着,一边还是没忍住给自己的号充了一百万进去,本来想一次性刷完的,但刷到十来万的时候蒋星洲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是小号,刷完了芩初也不知道是他送的。而且他现在在芩初眼里还是个破产了的,根本没办法在她面前坦白,更别提邀功了。
这么一想,蒋星洲的心情都萎靡了下来。
还没等他想要不要继续扔礼物呢,直播间突然进来了一群黑粉。
人红是非多,芩初走到这个地位,微博粉丝都要上千万了,这黑粉自然也多,何况她如今已经一脚踏进了娱乐圈,和她同类型的小花们都要忌惮起来,如此,那些黑粉里,估摸着还得多一些职业黑。
芩初今晚赚的礼物钱,都能赶上人家接一个不错的通告报酬了,不说娱乐圈,就是网红圈,恐怕都有无数人眼红。
“营销花了多少钱啊这回。”
“就这整容脸,还天然美女,化淡妆就是素颜啦?也就骗骗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迪奥思。”
“前面的小心点,人家后台大得很呢,你可别被抓住了。”
……
虽然有粉丝帮忙刷评,但职业黑的威力也不小,好一阵直播间里的屏幕都没法看,蒋星洲本来有些心情不佳,看到这些评论心里立刻就窜出一股火来。
一群智障。
蒋星洲直接把剩下的钱扔了好几次红包雨出去。
飞熊的红包雨很有特色,可以设置口令的,蒋星洲全都设置成夸赞芩初的话,于是直播间里大家都忙着抢红包顺便对芩初拍彩虹屁,那些黑粉的评论都没得冒头了。
不仅如此,红包雨直播间的观众都能抢,每次有土豪粉丝发出红包雨,就会在平台首页播报一遍,这样还能吸引来不少新粉。
蒋星洲看着直播间里变得一片和谐,心里那叫一个美啊。那些刷礼物的算什么呢,关键时刻,他才是靠得住的那个。
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事告诉芩初,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蒋星洲的风格。
没等他再多发两回,芩初就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居然直接关闭直播了。
蒋星洲心里不由一阵失落,但听到门口有声音,他还是很快收拾了下自己,故作淡然的走了出去。
正巧遇上芩初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一壶花茶。
但面色居然不太好看。
蒋星洲觉得奇怪,他还记得以前芩初一天赚几千都很高兴的,怎么今天赚了这么多,看起来却不太开心?
他走过去寻找话题:“也给我倒一杯吧,我也想喝。”
芩初没好气:“自己去拿杯子。”
确定了,情绪是真的不怎么好。
蒋星洲只好老老实实的去拿了个玻璃杯出来,芩初倒也没为难他,任由他喝了两杯花茶。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今天的直播不顺利吗?”
芩初捧着一杯花茶,暖暖的雾气熏得她的脸带着淡淡的粉色,她看了蒋星洲一眼,抿了抿唇:“没什么,你又不喜欢看直播,和你说也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了?”蒋星洲一阵不爽,差点没忍住告诉她自己给她送了多少礼物。
芩初想了想,本身心情也有点燥,没忍住和他吐槽:“就是遇到了个傻子。”
“嗯?”蒋星洲想,难道是那个刚才被芩初带着玩游戏的家伙?正好打听下她们私底下是不是认识,他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模样做倾听状。
结果却听到芩初说:“那个大傻子,什么时候送红包雨不好,偏偏一堆黑子来的时候,一想到那些红包被我的黑粉抢到,简直气死我了。”
蒋星洲:“……”
蒋星洲:“???”
芩初是真的憋气,那些黑粉平时没少嘲她,天天口吐芬芳,一群没道德没口德的键盘侠,她平时都是能不理就不理,结果今天倒好,反倒被他们占了大便宜,一次红包雨的钱可不少,他们那么多人,估计抢到的加起来绝对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