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虚荣心作祟,她在小朱面前半点异样都没表现出来,心里也忍不住还是有些期待……万一呢!
直到下了班,蒋星洲到点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和她打,她的心才渐渐冷却了下来。
对于周文静的想法,蒋星洲丝毫没察觉,他们都有各自的办公室,工作内容也不一致,一天也就中午用餐的时间碰了个面,话都没多说两句,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他下了班风风火火的开车回了芩初的公寓,只是等到开了门发现一室冷清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芩初要出外景,好像说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蒋星洲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心里格外失落起来,拿出手机准备给芩初打电话过去。
结果突然感觉到有个视线看着自己,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只胖猫正从书房的门缝里悠悠的盯着他,蒋星洲唬了一跳,随即没好气的走过去。
走了一半,见小猫动也不动一下,他也站住了,冲着盼达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
小家伙昂着小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伸出前爪把门缝扒得更开了,然后施施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就是个十分优雅又傲娇的样子。
蒋星洲心里一动,蹲下来想抱住它,谁知道这小胖猫半点没理他,目不斜视的绕过他走到了沙发下,然后顺着沙发脚轻松的爬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蒋星洲:“……”
他走过去没好气的撸了一把毛绒绒,后者很快躲开,凶横的冲他喵了了一声,蒋星洲“嘿”了一声:“你不会把我忘了吧,我是你爸爸,你再看看我啊!”
盼达毫不领情,抬头轻飘飘的撇了他一眼,转身拿个屁、股背对着他。
蒋星洲被郁闷到了,这破猫,要不是芩初宠着,当谁想给它做爸爸呢?
他索性也不理它,转头专心给芩初打电话。
芩初估计在忙,电话是小安接的,蒋星洲问:“芩初呢?”
小安今天在来的车上被芩初提点了下,知道他和芩初现在就只是室友关系,态度已经自然许多,以前蒋星洲相当于芩初的金主,就等于是她小安的老板的老板,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根本不用怕他,于是鼓足了气大声说:“芩姐在补妆,暂时没空接电话。”
话出口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大声了,听着很不友好的样子,小安想起蒋星洲那身气势,心里不由又惴惴起来,然而蒋星洲对她这态度根本没在意,只是问:“她今天几点能回来?”
“不……不知道。”小安暗暗松了口气,想了想才说:“可能要很晚,导演说今天芩姐的状态好,可以多拍几个镜头,说不定今天就能把这个广告拍完。”
蒋星洲皱眉,本来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那头小安在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吗?”
“算了。”蒋星洲挂断了电话。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虽然不清楚芩初现在拍的什么广告,可如果他愿意的话,几个电话过去就能让她早点回来。
但他看着那通讯录,始终没把电话打出去。
想要打动一个女人的心,控制她的行踪是没用的,他对芩初虽然不算特别了解,但有一点,她很在意她的工作,他要是给她搞砸了,芩初只会更讨厌他。
蒋星洲郁闷的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看到屋子里黑了下来,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了,而他还没吃晚餐。
盼达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看它那模样,也不晓得吃过没有。
蒋星洲虽然气恼它不理自己,可谁叫这是干儿子呢,老老实实的去给它弄猫粮。至于自己,在没学会厨艺之前,实在不敢再祸害芩初的厨房了,钟姨年纪大了,太晚了也不好叫她来回跑,蒋星洲迟疑了几秒钟,还是给自己叫了个外卖。
好在他不差钱,反正芩初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他就叫的是一家米其林餐厅的外送,人家平时都不接这种外送单,也就蒋星洲是他们家的熟客,又和老板有些关系。
但美食再好,芩初不在,蒋星洲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食不知味,家里也是空荡荡的。他吃了一点就发现没什么胃口了,拿着手机和于昊他们聊天。
然而他就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一转头回来就发现桌上的食物空了好一些,那只盼达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在旁边矜持的舔着毛毛。
“操!”蒋星洲受到了惊吓:“这些东西你不能吃的。”
蒋星洲自己对养猫了解得不多,但之前受芩初影响,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猫是不能随便吃人吃的食物的。
他握着盼达的两只前肢,盼达大概吃得很喜欢,竟然没有反抗,还冲他“喵”了一声,随即用肉垫踩了踩他的手,示意放开它。
蒋星洲看着它吃得鼓鼓的肚子,想起方才才喂它吃过猫粮,懊恼的皱起眉头:这小混蛋……要是吃出了问题,他怎么和芩初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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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点超重了, 其他的都还健康,养的很不错。”医生说着,蒋星洲还有点不放心:“它今天吃了外面的牛排, 不是都说猫不能吃人吃的食物吗?”
医生便笑了笑,道:“吃这一回没事,下次注意着点别让它偷吃就是了。”他摸了摸盼达的小脑袋,看它这模样就知道主人养得精细呢, 都是喜欢宠物的人,医生对蒋星洲的态度也十分和善。
蒋星洲松了口气,连忙抱着盼达回去了, 这一折腾可是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眼看时间都快十点了,蒋星洲现在可希望芩初今晚没那么早回来了。
他紧赶慢赶,好在到家时屋里灯也没亮,蒋星洲把盼达安置妥当,小猫大概折腾这一番也累了,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蒋星洲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乖一点, 可别让芩芩看出来。”
盼达斜睨了他一眼, 窝在猫窝里就睡了。
也是巧,蒋星洲才从书房出来,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了。
他立刻坐到沙发上, 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眼睛左右游移着,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瞬间傻眼了。
他叫的外送晚餐, 方才赶着带盼达去宠物医院,那些杯盘狼藉还丢在桌上没清理呢。
他一下子惊得跳起来,偏就那么巧,大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蒋星洲神色僵硬。
今天拍了一天外景,芩初是真的累了,也压根没心情想蒋星洲住进来的事,这会儿进了门就见到蒋星洲一脸紧张的傻站着,活像是出轨被老婆抓到现场的男人一样。
她柳眉一跳,眼睛扫视了一遍屋子里,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一堆东西。
芩初提了下手提包,轻咳了两声,蒋星洲如梦初醒一般,狗腿的接了过去。
还算有点眼力见。
但是这没法抵消她的怒火。
芩初绕着餐桌走了半圈,道:“看起来,你今天的晚餐很丰富嘛?”
蒋星洲觉得有点气,天晓得他总共都没吃两口呢,全是盼达那只破猫吃的,可是这话又不能直说,不然芩初可能更生气。
蒋星洲只好道:“也就……就那样吧。”
芩初抱着胸:“你不是没钱了吗?我记得这家店可不是一般的贵。”她自己平时一个人都舍不得吃那么好。
蒋星洲脸色僵硬,随即灵机一动道:“我之前在这家店的卡里充了钱,这不是想着没用完吗。”
“哦。”芩初对这个理由也不是很在意,她气恼的是,“咱们昨晚才约法三章,都有哪些条约你还记得不?”
蒋星洲哪能不记得呢,这简直是他的屈辱史,都想着以后翻身了要找芩初算的,但是现在……
“不能乱丢东西,要随时保持整洁卫生。”
芩初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怎么说?”
“我这就收拾还不行吗?”
蒋星洲也有点委屈,他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使着干活,可偏偏还不能不干。
他一边说着,一边撸袖子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大概平时没怎么做过这样的事,笨手笨脚的,有些汤汁都给倒桌上去了,偏芩初站在那边也不肯搭把手。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芩初可是都抢着做完的。
他可算是了解有钱没钱的区别了。
蒋星洲心里憋着股气,真想告诉芩初他压根没破产,看芩初怎么得意得起来。他这段时间算看清楚了,这女人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
可是,用钱来收买的,算什么人心呢?
而且蒋星洲心里,还是有点小九九的,以芩初的性子,知道他没破产,估计确实不会再使唤他,但可能会赶他走倒是真的。
说来说去,都是当初脑子进了水,要是一开始没分手,现在他们不还好好的,他也不会这样被芩初使唤。
芩初可不知道蒋星洲心里满腹委屈,她一声不吭的看着他弄完,把垃圾都整理好了,才开口道:“如果你不想干活,没必要勉强,咱们租房的合同还没签,你随时可以毁约。”
蒋星洲心里憋着股气,但是更不愿意半途而废的,他昨天费了多少功夫才说服芩初留下他,他坚定道:“我就不,你的约法三章我都签了,你别想赶我走。”
芩初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倔着,干脆也不多说了,丢下一句“随便你。”,随即就回房洗澡休息去了。
这间公寓有两个卫生间,主卧一间,外头也有一间,正好两个人住也互不干涉。
蒋星洲见她回了房,用纸巾擦干净桌子上滴的汤汁,随手把那脏了的纸巾丢垃圾桶里,心里又气又憋屈,本来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想要问芩初帮他选购床上用品的呢,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的约会了。
结果……这都什么事啊?
蒋星洲心情郁郁的去洗漱了一番,因为自己的那间房的床都没弄好,今晚睡的还是沙发,他穿着一身家居服,躺在沙发上压根睡不着,不仅因为心里不爽,更是因为……肚子饿。
晚餐都没吃到几口,后来赶着带猫去检查,怕赶上芩初回来,因此来回都匆匆忙忙,根本没来得及弄点吃到填填肚子。
可惜了那一堆晚餐,被盼达吃过了,他也不好再吃,何况回来都全冷了,他还没吃过这样的剩菜呢,加上和芩初赌着气,就干脆直接都扔了。
他这样的年轻男人,哪里经得起饿。
但不幸的是,蒋星洲方才翻了下冰箱,出了水还有两鸡蛋,其他什么都没有。
芩初这边的蔬菜水果最多放两天,平时都是买新鲜的吃,果汁也一样,不巧的是之前的才吃完,小安也还没来得及填货,不怪现在连瓶饮料都找不着。
蒋星洲有记忆以来,都没怎么体会过挨饿的感觉,这下可好,唯一能充饥的就剩两鸡蛋,还是不熟的,蒋星洲又不懂厨艺,他怕再来一次真把芩初的厨房烧了,因此只能干看着不敢动。
芩初估计已经睡了,她房间底下那条缝隙方才还有光,这会儿已经黑了下来,要是这个点叫外卖,肯定会把她吵醒。蒋星洲想起她方才有些疲惫的样子,不知怎的,手机拿出来又收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画饼充饥的典故来,可越想越饿,越饿就越睡不着,忍不住辗转反侧,可他忘了自己现在睡的沙发,因此在翻身的时候,一个没留神就翻到地上去了。
蒋星洲的脑袋还“砰”的一声撞到了茶几脚上。
那就一个眼冒金星。
本身肚子饿的人就容易心浮气躁,更别提这蒋星洲本来就憋着火了,他爬起来,简直想给这茶几踹一脚。
可临时想到这房子现在是芩初的,他要是敢动,保不齐芩初就要赶他走了。
他受了那么多委屈,要是就这么赶走了,那岂不是更憋屈?
蒋星洲躺回了沙发上。
还没等他闭上眼睡觉,突然听到芩初的声音:“你不睡觉折腾啥呢?”
蒋星洲方才压根没注意其他动静,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冷不丁的听到芩初的问题,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坐了起来。
芩初把客厅的灯开了,屋里又是亮堂堂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