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放弃了。
庄淳月还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她稍稍感到一点安慰,这一次放过,也让她更加信任他。
犹豫的那一刻,阿摩利斯心里想的其实更多。
他想到了她那个戴眼镜的丈夫,记忆里很久之前,他也见过一个这样戴眼镜的华人男子。
那是索邦大学的休息室里,那位华人长袖善舞,大概是建校以来第一位出现的华国人。
他在一群法国男人面前侃侃而谈东方文化,谈论起十五岁时娶的,留在老家的妻子,似乎不甚在意。
“妻子是生孩子的,家庭教育让她们矜持无趣,好像多摸一下都冒犯了她们,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之后就不想再理会,只有情妇才能满足男人的一切需求,全世界都一样……”
“最好的妻子就是屋子里的透明人,我们东方人称为田螺姑娘,你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但她已经料理好了家中的一切。”他自得地运用着各种修辞。
所以全世界的妻子都是这样吗?
那她是否也遇上了一位呆板,不懂得欣赏她的丈夫?
阿摩利斯其实想问她,她丈夫是否也和那个华人说的一样,在寥寥几次同房里,连触碰亲吻都少有?
那一定都是一些寂寥无趣的举动,只怕还远没此刻和他接触更动人心魄。
阿摩利斯觉得自己从前想岔了。
他不该苦苦去想如何谋求她的钟情,而是该引诱她,拉她一起探寻某些快乐。
她会立刻发现,原本的丈夫是那么无趣无能,对他的崇拜立刻坍塌,在那之后,淳小姐无处交托的心自然会到他手上。
这个念头令阿摩利斯豁然开朗。
现在他实在无须着急。
草率检查完所有,又回到最初那一处。
铡刀终究还是降临了,庄淳月企图故技重施:“卡佩先生,能不能……”
“这是你自己求我的,不要抱怨。”他眼睛冷下来,不准她再装出可怜样。
其他都可以商量,但看她一边哭,一边乖乖让他的手抟弄到身体里这种事,阿摩利斯实在无法放弃。
庄淳月以为他也在抗拒这件事,因为不耐烦才变了脸,心中更加煎熬,只求这一遭能早些结束。
她的手重新落到桌沿。
同时,阿摩利斯也发现了那把匕首。
匕首到他手上那一刻,庄淳月心脏停摆,担心他质问,倒戈,怕得汗出如浆。
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失去了萨提尔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出乎意料的是,阿摩利斯并不惊讶这把匕首在她手上。
出事之后这件圣遗物就不见了,不是这个躲在圣坛的家伙拿走了还有谁。他只是看过一眼,就还给了她。
眼下检查才是阿摩利斯真正关心的事。
傻看着回到手上的匕首,庄淳月不懂,他难道认不出这是教堂里拿出来的?
“可别犯傻,用它伤了不该伤的人。”他补了一句。
管他知不知道,庄淳月见好就收,也不多问,还将匕首扔远,以示自己绝对不会对他动手。
阿摩利斯很满意她的乖觉。
然后,前裙继续堆折起来,阿摩利斯重又勾上了那处薄料,似掀开蒸早点的屉布,点点温度消散。
庄淳月的心情再次从庆幸切换到紧张。
这一场谁都小心翼翼,害怕出事。
指尖自边角勾起一小片,转而贴着,触到带着一点热度的软肉,阿摩利斯皱眉, 这一层料子只要他稍退就会恢复原样,阻碍着他好好寻摸。
“起来一下。”他哑了。
庄淳月整张脸都在发麻,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某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状况。
阿摩利斯也不用她面对,只要她听话。
“快点。”耳语让声音带上了热气。
庄淳月只能撑着手臂稍起开,让阿摩利斯得以将整片薄料彻底拨到一边,手指朝下试图寻找入口。
被手掌覆上了整个馒关那一瞬间,庄淳月惊醒过来。
——不行!
——她真的做不到!
面前有人挡着,庄淳月没办法跳下桌子,转身动作迅速地爬到了桌子对面去,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得乱七八糟。
阿摩利斯手臂的范围变得空空荡荡。
他缓缓抬眼,看向隔着办公桌的人,“是我刚刚的纵容给了你错觉吗?”
简单的话里藏着怒意,庄淳月打了一个冷战,有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长官比贝杜纳或弗朗西斯更加可怕。
“阿摩利斯先生,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他不回答,只是又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进了小厨房。
将手洗干净之后阿摩利斯坐回了办公椅上,态度格外冷酷:“我并不是很想帮你,现在,你去寻找能帮你的人吧。”
说完就将庄淳月晾在了那里。
看到他重新投入工作,不容商榷的样子,庄淳月心都凉了。
她手背在身后,指甲掐进掌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里只有挂钟晃动着重复的声音。
她不可能走,门外没有什么选项。
可眼前这个,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她也不敢请求。
那一瞬间的退缩让庄淳月现在只能尴尬地站在这里,进退维艰。
矫情什么,刚刚眼睛一闭一睁,不就过去了吗。
“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脑子一下没管住我自己。”她逼自己说话,声如蚊呐。
桌下紧握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重新安然搭落在椅臂上。
阿摩利斯原本担心拒绝得太过强硬,她会真的转身出去,找什么贝杜纳弗朗西斯之流,听到她开口挽回,心底灿阳普照。
“淳小姐,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他继续展现一位长官工作时该有的正经态度。
“这件事不会让您为难吗?”庄淳月觉得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抗拒的。
当然不会为难。
阿摩利斯克制住将她按倒,以行动挑明自己真面目的念头,半真半假道:“战争期间,很多被伤痛折磨的战友求我结束他们的痛苦,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那能求您,再帮我一次吗,这一次,我不会再……跑了。”庄淳月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如果你再跑开,我会请贝杜纳来。”
阿摩利斯觉得自己简直卑劣到了极点,明知道她害怕,还要拿那件事吓她。
可他就是喜欢她自以为陷入绝境,牢牢抓住他不放的样子。
这一刻,她是那么需要他。
“不会了。”庄淳月将唇瓣咬得发白。
她恳求的态度也不端正,没有抱着他,没有扯一扯他的衣袖。
但阿摩利斯很大度:“现在,坐到桌子上去。”
庄淳月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阿摩利斯视线落在她腿上。
庄淳月不解地跟望,然后“哦”了一声,犹犹豫豫把腿撇开,迎接他重新靠近撑开的三角区。
他仍旧不动。
等庄淳月慢吞吞地,将裙摆卷啊卷,卷到肚子,他才伸手。
在阿摩利斯手掌的对比下,庄淳月的大腿都显得纤细。
这次他耐心甚少,钩住两头的细带直接扯去,庄淳月声音噎住,想收拢却被中间的人挡住。
他不让开,棉料只是勒至中段,扯得近似蛛网。
庄淳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就配合他,可是眼下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
这一幕和医院里的画面重合,这一回她不再有足够的勇气反抗。
不让阿摩利斯来,外头只剩弗朗西斯或贝杜纳,能怎么选?
在她还在寻找理由安慰自己的时候,阿摩利斯已经朝润谷轻刮去,像是把干燥合拢的叶子捻开。
指腹阻止腴润的鲜隙弥合,他转而掌心朝上,修长的指节在寻找。
这手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果断,甚至算得上犹豫,他知道大概的地方,但具体在哪儿……
察觉指尖仍旧似羽尾把她扫来扫去,庄淳月已经很崩溃了。
“你在干什么呀!”
上次在医院纯粹是果断带来的运气。
阿摩利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功课要补。
“抱歉,我不太了解这些……”
正说着,指节就找到了可没陷的地方,栽没了一节。
听到庄淳月欸地如木雕僵住,润径自发便来缠他的手,阿摩利斯脊背滋起细小的电流。
“是这里?”
她挂着眼泪点头。
他就继续拓进,手腕翻转时浮现了经络,可见检查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