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我这几天不方便!”
“还要说谎,我知道你在作假……”
庄淳月挣扎不开,阿摩利斯越吻越急切,拧着她的扣子,亲吻落到脖颈。
她终于能说话,捶着他的肩膀骂了一声:“滚开!”
两个人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有呼吸让肩膀各自起伏着。
“你怎么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问得最多的话,庄淳月总是拿课业当借口,如果这次她还要这样……
“我只是觉得……”她闭了闭眼睛,找不到什么借口。
“你不要告诉我,这段时间我对你做出的所有让步,都在怂恿你把我推远。”
“你做的让步?”
庄淳月笑了,她很想质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又怕他知道自己奸计得逞,就不跟她装了。
稳住,现在摊牌,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阿摩利斯甚至想问她是不是又被谁挑起了反抗的爱火。
还没问出口,敲门声就响起。
“卡佩先生,有您的电话。”
阿摩利斯走出房间接听,重新进屋时眉头拧在了一起,“明天家里会有客人。”
他并没有说客人是谁,庄淳月也没有理会。
阿摩利斯站在门口,既不走,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后背。
庄淳月将书全部推回书架里,脑子里灵光一现,她想到了一个计划。
她还得再逃跑一次,但是这次跑路和之前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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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的人是谁呢?
不重要,明天阿摩利斯就该知道真相了。
第80章 怀孕
庄淳月走到阿摩利斯面前。她刚刚确实想好了。
她不是没想过不管肚子里的孩子, 做了就做了,要是孩子不小心没了,或许她就不用心烦了。
可那种画面想一想, 她又难以接受。
“我确实在生你的气,我上课时总是听到旁边的女同学在说和她男朋友约会的事,那些事……让我嫉妒。”
阿摩利斯不明白:“嫉妒什么?”
“我们的关系都是以你睡我为目的,你不关心我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所以不开心。”
“我们之前不是出门约会过吗?河边咖啡馆,你应该记得, 后来我工作忙,但也为你布置了一间华国风格的卧室, 你为什么看不到?”
“你没时间陪我约会,偏偏有空吵我睡觉,还是在我学习最忙的时候,我一想起来就恨, 你根本一点不在乎我的梦想,就跟要抢回自己的玩具一样跟我闹, 我看到那位女同学就想到你, 越想越生气。”
阿摩利斯没话了,她说得似乎有点道理。
庄淳月越说越丝滑, 扯着他的衣领,嘟嘟囔囔:“我发现我已经变了,不想跟你的关系里只有做,或是你送了我什么什么东西,我想跟你看电影, 跟你去野餐,跟你坐在塞纳河边,让街头艺人给我们写一首爱情诗,就像那个女同学跟我说的一样……”
被她揪着衣领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阿摩利斯一时不能确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觉得这很大可能是假的,但又希望是真的。
“这半个月的假期足够我们把你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后回巴黎,我也会多陪你一会儿。”
“不用你特意抽空陪我,”庄淳月靠上他的胸膛,“比如我现在就想跟你看电影,或是跳舞。”
这间别墅并没有电影放映机,阿摩利斯答应她会从巴黎运一台放映机过来。
“太麻烦了。”
“一点也不麻烦……”
在普罗旺斯的度假意味着两个人会朝夕相伴,庄淳月要阿摩利斯在这半个月里跟她只保持精神恋爱是不可能的,她必须尽快逃跑。
这么想着,庄淳月去打开了收音机,让音乐填满无话可说的空隙,电台里又是那首经典香颂《落叶》。
和着旋律,庄淳月赤足踩在阿摩利斯脚上,两个人摇晃的影子落在玻璃窗前。
当天晚上,因为被庄淳月控诉了一通,阿摩利斯勉强披上人皮,抱着她睡了一觉。
假期的第二天,庄淳月睁开眼睛不见身侧的人,立刻坐了起来。
她今天就要跑。
从书房里找出现金装进小提包里,想到堕胎的费用,她又拿了一串钻石项链。
庄淳月走出房间去查看外面的动静。
到客厅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浅金色头发的女士。
听到脚步声,女人转过了脸,笑着起身朝她伸手,“你好,我是Amo的妈妈,玛利亚。”
庄淳月定在原地没有说话,不是她傲慢,而是为玛利亚的美貌所慑。
她长着绝对美艳且攻击性十足的面容,眼瞳是绿色的,浑身的气质却分外温和松弛,脸上常年的笑吸引人与她交谈。
玛利亚笑得更开,她喜欢看别人为她美貌吃惊的样子。
十分惬意地享受过对方的惊艳,再温柔地谅解对方反应不及时的小失礼,玛利亚请庄淳月坐在沙发上。
“Amo……”庄淳月重复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玛利亚对阿摩利斯的昵称。
她伸出手和玛利亚握在一起,“您好,我叫洛尔。”
“我当然知道,Amo跟我提起过你,他总是在电报里提起你,既然他喜欢你,我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可我们现在并没有结婚的计划,我还在读书……”
玛利亚有点吃惊,“还没有吗?Amo都已经26岁了,我以为他会渴望过稳定的婚姻生活。”
庄淳月心里打了个突,委婉地说:“我和他身份和种族不同,并不受法国社会的接纳,我觉得结婚对彼此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年我走遍了全世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尽管我无法改变当下的社会,但不会被这种刻意宣扬优越的思想裹挟,况且,Amo想做什么,就算是他父亲也不能反对,我会去解决他。”
庄淳月没想到玛利亚是这样一位母亲。
现在除了阿摩利斯的父亲,她竟然找不到一位这门婚事的反对者,跟她站在同一个阵营。
“元帅……不会答应这样的事吧。”
“我和阿摩的爸爸感情确实破裂了,他背着我有很多女人,但我不允许他再把对孩子的感情分手,”玛利亚女士咧开嘴笑,唇上泛着丝绒感的红,“他可以有很多女人,但阿摩会是他唯一的孩子,这是我下的诅咒。”
庄淳月看着她的笑,莫名有点发毛,赶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听说您是一位杰出的银行家,怎么会下咒这种事呢。”
“我是银行家,也继承了父母巨额的财产,但我还是一个女巫,卡佩并不知道,所以他敢背叛我,就要付出代价,又不是他取得的一切成就将来都是我儿子的,我会把他变成一个街头的流浪汉。”
她口中的卡佩,当然是阿摩利斯的父亲。
庄淳月额头莫名有些冒汗:“您一定很爱Amo。”
说到“爱”,玛利亚却有点伤心:“我觉得自己没有当好一个妈妈。”
说到这件事,玛利亚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但是当年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和他父亲离了婚,我们谁也没有关注过他的想法,直到他隐瞒了年龄参军,我没有一天不在为他祈祷,
可战争结束之后我也没有陪在他身边太久,我觉得他已经平安回来,我已经担心了四年,也该去做点我自己的事情。
当他病症发作时,我正在环球旅行,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听当时的仆人提起,Amo晚上无法不能忍受一点响声,他将猎枪放在枕侧,只要有人弄出一点响声就会开枪……
他的父亲为此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玛利亚说到这里时,眼里已经有泪花闪动。
“一切已经太晚了,他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也不想再待在巴黎,可我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没办法改变他的意愿,只能为他找了一把匕首,希望借助某些力量,让他远离那些痛苦的记忆。”
庄淳月听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来,这次来我还把他带来了……萨提尔,是叫这个名字吗?”玛利亚将那把匕首拿了出来。
萨提尔……庄淳月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她以为它永远消失了。
“Amo把他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我受嘱托把它取了出来,要消除这多出来……情绪?人格?还是另一个我的孩子?我已经不清楚了,
巫术不是永远可靠,我会抹除他,但他总是吵闹想要见你,所以我把他带来,当作他最后的旅程。”
玛利亚将那把匕首递给她。
庄淳月却不接:“我不能……”
“你很讨厌他吗?”
“说不上讨厌,只是,既然真要永别了,就不要有太多接触。”
到此刻,玛利亚才开始审视起她来。
庄淳月静静地垂目,没有改变自己的说辞。
她就是一个刻薄无情的女人,没什么好伪装的。
“好吧。”玛利亚收回匕首,看向她身后,“Amo,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庄淳月这才转身,看到了倚靠着柱子的人。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听到玛利亚的话,才走过来坐在庄淳月身边:“希望玛利亚没有让你感到压力。”
“没有……”
他又看向自己的母亲:“那把匕首还是尽快处理了为好,这不是临终关怀,不需要什么最后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