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公务机在交付前客舱设计就被专门改造过, 内饰穷奢极欲,宽敞的布局量身定制,无论是会议室、休闲区还是独立的起居空间都会更私人化、更符合祁屹的出行需求。
机组成员少而精,基本都在祁屹手下工作超过七年,了解他的基本习惯,也摸清了他的脾性。
这位身份尊贵、高不可攀的太子爷无疑是他们职业生涯遇到过给的待遇最高但又最好伺候的老板, 看见他带着一个女人上飞机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带的还是一个表现出强烈反抗意图的女人, 这种事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尽管感受到了围绕在二人周身的低气压,空姐还是恪守职责, 贴心地准备好报纸和毛毯, 在推开起居室的门之前掀起一个标准甜美的笑。
只是门刚推开一半——
“Geou。”
一道沉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落在沁着冷香的客舱。
空姐唇边的笑容微凝,一眼都没有多瞥,干脆地重新关门退出去。
空间被重新隔绝开, 因此她没有听见那道短促又清脆的巴掌声。
应声而落的,还有云枳咬牙切齿的叱骂:“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这一路过来, 除了不敢跳车, 她什么挣扎的手段都用尽了, 但丝毫无法撼动面前这个男人。
舷窗外,夜色无垠。
男人的眼眸却压着一种更深寂的漆黑,他像是对脸上传来的痛感浑然不觉, “我发什么疯,不都是你逼的?”
说着,手臂箍在她的腰臀之下,将她托抱着往床上一按。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云枳立马蜷缩着往后挪,试图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你要是强迫我,我可以报警。”
“强迫?”男人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却阴鸷,“你才和我分开多久,之前被我*到吹水的时候怎么不听你说强迫?”
“怎么?身边有新的男人,就准备翻脸不认人了?”
云枳咬着唇别过脸,“我没有在吓唬你。”
祁屹嗤笑一声。
他站直身体,把手机往她旁边随意一丢,“距离起飞还有一刻钟,现在我们还没离开境内,你想做什么都还来得及。”
云枳作势拿起手机,“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今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眼皮都没掀一下,“是需要我告诉你这里警署的电话?”
在这个男人财富和权力的罗网之下,云枳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其实没什么说服力,可看着他一副荤素不忌的模样,她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情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不报警了?”男人理了理袖口,“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落,云枳只觉脚踝一痛,整个人被一阵力道拖拽了一段距离。
手机啪嗒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太大动静。
面前的人重新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滚开。”
冰冷地吐完字,云枳偏过脸,死死咬着牙关,是在拒绝他随时可能落下的吻。
但男人似乎没有这个意图,也完全预料到了她的反应,面无表情地捉起她两只手往她头顶扣。
下一秒,“咔哒”一声。
云枳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处传来的圈箍感,忽然腿心被狠狠一掰。
有什么接近水质、又带了点黏稠感的东西精准地涂抹在了蕊芯之上。
她浑身激灵了下,想挣扎,抬起眼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铐在了床头舱壁的挂式台灯柱上,动弹不得。
“你在干什么?你给我涂了……什么?”
最后的音节完全变了调,因为有什么难以言喻的酸麻感正在沿着她的感官神经向四处蔓延。
“这些都是专门为你特质的,原本它们只会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被使用到。”
祁屹抖开一条方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声线有种平静的残忍,“来之前我想过一百种可能会发生的局面,偏偏你选择了第一百零一种最坏、最不可饶恕的,这是你自找的,云枳。”
“你真卑鄙。”云枳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他究竟做了什么,一字一顿,“手段下作!”
“你不是害怕我强迫你么?”男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轻抚上她的脸庞,低沉的嗓音犹如恶魔低语,“这次,我会让你主动开口求我。”
“去死。”
云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祁屹也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缓缓踱步至酒柜前给自己倒满一杯威士忌。
-
国直飞海城,飞行时间将近四个小时。
自从空姐被那道不算温柔的命令喝退后,整整四个小时,机上全部机组成员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等当地时间和舱外气温播报结束,直至飞机落地完全停稳,好半天也没人走出来。
即便这样,也没人敢多接近起居室一步贸然催促。
内室,床尾对侧的电动沙发上,祁屹戴着耳机双腿交叠,正在进行一场电话会议。
他垂着眼皮,眼睑下的阴影透着冷淡,一副心无旁骛听汇报的模样,不时啜几口酒液,又或者匀缓、沉稳地做出几句批示。
可实际上,就在他正对面的位置,一具美丽丰腴的躯体正微微颤抖着,她身上的衣物还停在在热带雨林的季节里没有转变过来,单薄之下一双纤细、白到晃眼的腿并拢,从脚后沿着到脊柱几乎绷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她好像是睡着了,但又半梦半醒被梦魇缠住,一副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
仔细凑近看才能发现,她的额角鼻尖都冒着细汗,眼尾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微启的红唇时不时溢出一两声破碎的音节,比起睡着了其实更像是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等祁屹阖上笔电,从沙发上站起来,床上的人也无知无觉,自始至终,一句低头服软的话都没有说。
男人原地站定,不知道在想什么,蹙着眉头扯松领口,缓步上前。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床头位置。
床上的人这才有所察觉般,费力地半睁开眼。
“放、开我……”云枳艰难挣扎了下,但力道很微末。
祁屹没理会,伸出两根指节,从她的牙关撬进去。
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保留最后一点理智,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很快,涎水顺着她的唇角向下滴落。
男人勾了勾指节,扯出一条银丝,在她眼前展示了下。
又瞥一眼深色床品上被洇出的一洼溪流,嗓音夹杂几分轻浮的冷然,“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久了,还能三个地方同时流水的?”
不知道是煎熬太久,还是她的身体已经对他的这种话形成记忆,不过是被这么漫不经心地玩弄两下舌头,她紧紧合拢着腿,小口小口抽着气,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昏死了一回。
耳鬓厮磨这么久,祁屹对她的各种反应早已了如指掌,看见她这副模样,恶劣地贴向她耳边,“宝贝,要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有多**么?”
“畜、生。”
心跳湍急,云枳有气无力地骂出两个字,声调已经软得不像话,但言辞间依旧倔强。
祁屹脸色一沉,看着她干燥发白的嘴唇,眼神晦暗,“四个小时了,你一定要这样继续和我较劲,是么?”
云枳像听不见他的话,这一次口齿比上一次更为清晰,“你就是个、畜生。”
男人面容浮出戾气,“我真是小瞧你了云枳,你的骨头比我想象得还要硬。”
“嫌我畜生是么?”他阴郁深沉地吐息一口,“那我就带你去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畜生。”
说完,他倒了杯水浅含一口,俯下身撬开她的齿关渡过去。
云枳已经没有余力再挣扎,混着高浓度酒精的一口水就这么半吞半咽滑进了咽喉,四个小时的口干在此刻终于得以缓解,意识也略微清明几分。
已是十月下旬,海城即将步入深秋,夜间气温很低。
祁屹掀起大衣盖在云枳身上,怎么把人横抱上的飞机,就怎么把人横抱了下去。
夜色浓郁,更深露重。
空姐站在舷梯边上,一如既往地和老板道别,对他怀里的人依旧目不斜视,一眼都没敢多打探。
从海城飞往国又从国飞回海城,一来一回往返的行程中间不过只间隔了不到两个小时。
Simon要留下处理祁屹这一个月以来积压的项目,所以没有随同他一起前去,但这会已经在公务机专用的停机坪旁等候多时。
看见祁屹怀里的大衣下面明显是一个女人的身形,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看见他阴云密布的一张脸,他的心又高高吊起。
“先生,回公寓么?还是……云栖?”
“都不去。”
祁屹在后排落座,怀里的人小幅度挣扎了下,他重新将人往怀里一捞,难辨情绪地命令道:“去天澜。”
Simon愣了下,下意识问:“这个点又没有应酬,去天澜干什……”
一句话没问完整,他在后视镜瞥见男人凌厉的一道眼神,立即噤了声。
云枳这会已经累极。
除了呼吸间那阵熟悉的荷尔蒙气息,以及身体深处不算太强烈,但细细密密如同被万蚁啃噬的痒意,她其余已经感知不到太多别的东西了。
车子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她也不清楚。
依稀只觉得经过一阵颠簸,好像是自己又被抱起来往什么地方走,随即耳畔响起的一道沉冷的“你不用跟上来”,她才缓缓和外界重新建立起一些联系。
“放我下去……”云枳掀开兜在她脸上的衣物,“你要带我去哪?”
“是我之前太骄纵你,把你保护得太好,所以才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做我的情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祁屹看也没看她,“既然这样,我该让你看看真实的规则究竟是什么样子。”
云枳这会儿脑子其实转得很慢,等反应过来,捕捉到了男人平静话音下涌动的那点危险,周围的景致已经从空旷的夜色变到了一处天使圣母像前。
她没听清祁屹和一名侍应生打扮的人说了些什么话,只看见他往侍应生怀里塞了一卷钞票,紧接着侍应生便引着他们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
包厢里视线昏暗,空气里除了烟和酒,还混合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
“这是哪?”她忍不住开口问,未知让她心头隐隐有不安的情绪在跳动。
“嘘——”男人将她从怀里放下来,附在她耳畔吐出一道气音。
大概是知道她此刻双腿打软根本站不稳,他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从背后拢着提起她,把她往一处镂空的屏风处带。
云枳甫一定神,就听闻一阵乌糟、不堪入耳的声响,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镂空的屏风后面一副足以冲击眼球的画面。
一个年轻女孩正背对着他们跪在地毯上,而她的手边、她的身后,以及她面前的沙发上,分别站着、坐着不同的人,明明已经是很凌虐的方式,女孩却乐在其中,卖力地配合。
云枳瞳孔一缩,猝然瞪大眼,几乎被震惊到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