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憋得浑身涨红,她去掐他,“你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听我话。”
霍擎之握住她的手,正视她的问题,“所以,你喜欢这些?”
“没有。”姜妩否认着,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出。
她试图解释,“如果我说,我其实是想要屏蔽这些东西,不小心手滑了,你信吗?”
霍擎之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
他视线中的穿透力让姜妩一时无所遁形,“我当然相信。”
“但是我更好奇,”霍擎之近距离看着她询问,“数据推送是根据喜好推送。”
“所以,你的手机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些?”
姜妩哽住。
片刻的停顿后,她拉上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困了。”
霍擎之轻声低笑。
姜妩听见他的声音又用了点力气拽被子,把自己的耳朵也蒙进了被子里。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过电影一样,把从前那温馨的家人场面都过了一遍。
压制住自己不能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以至于连梦里都是那些画面。
梦里是某个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她回到房间,很快隔壁传来酸酸甜甜的味道。
姜妩闻着味就过去了。
霍擎之听见脚步声,头都不用回,“酸梅小排,还有十分钟好。”
姜妩弯着眼睛跑去旁边拿碗筷,摆好。
等霍擎之做好端过来,她夸奖他,“哥哥好会做饭。”
霍擎之看她,“今天又不和爸妈吃?跑我这来?”
“他们腻歪着呢。”姜妩拿着小碗和他分食,“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姜妩提起,“我明天考试,如果还是第一,哥哥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姜妩早就想好了,“我想吃焗龙虾,叉烧煲仔饭。”
“好。”
然而画面一转。
她的梦境更沉。
在这间九龙塘别墅中,家里的保姆全部没了踪影。
而她被压在厨房的桌台上,同一少年变成男人,西服长裤卡在她腿间,抵住她。
问她,“这次想跟哥哥要什么奖励?”
她望不到头顶天花板,被磨得头皮发麻,站不住脚跟,蜷起的腿艰难地蹭着他的西裤,想把他踹开。
但这样被卡住的状态,又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想滑下去,被他的腿抵压在中间。
想攀上他,双手又没力气环住他宽阔的肩臂。
只能被迫承受磨压。
一股股酥麻从内里攀升、窜起。
还要被那个端正规整的人逼问,“想吃什么,好孩子?”
“别怕,都会喂给你。”
姜妩一身冷汗,蓦的清醒。
此时天光大亮。
姜妩闭了闭眼睛,缓了好久。
大概是没有经历过下一步的人,也不会梦到更深入的事情。
她的梦境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姜妩有一丝庆幸梦境停止。
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在她心头抓挠。
她爬起来,冲进浴室洗了好几把脸,也没能压下越来越红的脸。
只能顶着一个红苹果脑袋从浴室出去,吃早饭。
霍擎之不在餐厅,姜妩有些意外。
她问着餐厅正在摆弄早餐的阿姨。
“先生今天有个早会,先走了。”
姜妩偷偷松了一口气,“哦好。”
阿姨多看了两眼姜妩的脸色,“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是感冒发烧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姜妩连连摆手,“我没事。”
“那个,最近我工作挺紧张,可能是急得。”
保姆阿姨了然,“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姜妩没听进去她说什么。
毕竟她对大哥做了不好的梦,这件事更令人羞耻。
*
早会结束。
日头东挂,暖洋洋的日光穿透高层巨大的落地窗,铺在董事长办公室内。
短暂的休息时间内,霍擎之重新调出来姜妩推荐的那几篇帖子。
他在她取消推荐之前都收藏了下来。
开始了解她的性趣爱好。
她喜欢什么类型,什么风格。
那几本相关小说,霍擎之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路恒进来的时候,他手机屏幕正好带过一句,【管家一脸欣慰:少爷又笑了。】
霍擎之笑了。
路恒端着手里的咖啡,偷瞄了霍擎之两眼。
然后规规矩矩走过去,把咖啡放在霍擎之手边的咖啡架上,汇报早会整理的内容。
霍擎之平静的敛起神色,听着路恒的汇报。
路恒发觉,以往工作期间不苟言笑的霍擎之,今天看起来格外好说话。
眉眼比往日也柔和许多。
但实际上,霍擎之根本没听路恒在说什么。
思绪一遍遍带过自己刚刚看到的内容。
只觉得。
她手机里出现过的东西,都蛮可爱的。
*
周末清早,云顶湾的保姆和园丁早早地起来收拾。
打理后面的高尔夫球场。
草坪修剪过的草木香气顺着窗口传入主宅别墅。
霍凌一盘算着一会儿去姜妩的房子里找她聊聊,她喜欢的那些帖子。
说起来,除了姜妩搬家那几天,他还没去过她那。
霍凌一早早地收拾好,穿戴整齐下楼吃早饭。
他在餐厅碰上了姜雅萍和霍廷山。
霍凌一打了声招呼,坐下来才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他多看了一眼对面的父母。
只见霍廷山把切好的培根放进姜雅萍餐盘中。
然后被姜雅萍一下子给挑了出来。
霍凌一挑眉。
但对面两人在孩子面前依旧是端庄稳重的中年夫妻,姜雅萍不动声色地问着他病好点了没。
霍凌一点头,“好了。”
霍廷山提起,“你两个哥哥最近都在公司,你回来也有几个月了,要是没什么事去公司适应适应。”
霍凌一有的时候还挺能理解姜雅萍。
霍廷山的确是很无趣古板的大人,张嘴说得话都不是人爱听的,“他俩做得那么好,有我什么事。”
霍廷山蹙眉,“胡说。”
霍凌一拖腔带调地答应,“好,知道了。”
“家里今天有客人,”霍廷山提起,“没事的话,一会儿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