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一另一只手忍不住搭上了她腰后的柜层。
又上前一步。
姜妩被压得更紧了一些,“等……”
她想把他推开扶起来,“那个,你要是站不住,我们不然先去床上。”
她大概没想过,她这话的歧义有多严重。
偏在这会儿,霍应礼回来了。
他听到姜妩的话,明显动作顿了顿。
他抬头看过去,脸色冷了下来。
姜妩听见他回来了,跟他求救,“二哥,你来帮帮我。”
霍应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入口玄关处。
姜妩废了些力气,撑着霍凌一的胸膛,也只能把他先扶起来。
走了没两步,霍应礼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另一侧。
他身上是还没来得及脱的风衣外套,带着些薰衣草的朦胧香调,扶住她的手臂。
而霍凌一眼尾余光瞥见霍应礼搭在她身上的手时,就下意识地环住姜妩腰身,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防备地问霍应礼,“你干什么?”
姜妩被霍凌一的举动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怀里。
但霍应礼手上也没松开,反问,“你干什么。”
霍应礼没办法让老三松手,又不能用力拉扯姜妩,只能更近一步,“松开。”
可姜妩今天穿得本来就是一件吊带牛仔背心。
她的后脊一下子贴上了二哥风衣纽扣,背部瞬间僵直,“不是,那个……”
姜妩想躲脊背处的凉意,就会贴近病中人滚烫的胸膛。
霍凌一的气息明显更加沉重,固执地不肯把人放给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霍应礼听笑了,“烧傻了?我不是郑森泽。”
他说着,一只手箍紧姜妩手腕,另一只手掰开霍凌一箍着她腰身的手。
病中霍凌一力气不比霍应礼。
他们两个又怕弄疼姜妩,而总有失算。
混乱间,姜妩踉跄一步,一下子撞进身后男人敞开的风衣里。
霍凌一原本就因发烧而微红的眼睛,变得更红了些,他盯着撞进自己兄长怀里的人,拖着沉重的身体,又上前一步。
姜妩眼前的光影再度被压覆上来的人堵住。
可手臂还被身后二哥攥着。
一时间她无法推拒身前来人,也无法躲避身后的那个。
很怪。
怪到姜妩在霍凌一又过来的时候,慌了神,“等一下,哥哥!”
直到第三双手出现,霍擎之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把他们剥开。
姜妩脱离那古怪的处境,才觉得自己周身空气舒畅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霍擎之身后,但身上依然有着被围堵,被盯住,被窥伺的感觉。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
有一瞬间的沉寂和僵持。
霍擎之先训大的,“他病了,你也跟着犯病?”
霍应礼慢悠悠道,“大哥,讲点道理,我是来帮忙的。”
“那就做好你自己的事。”
霍擎之说完,看向姜妩。
姜妩接到他的视线,察觉到了能离开的机会,赶忙缓和气氛,“那,那那二哥你看着他吃药吧,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过多停留,跟着霍擎之离开了这个房间。
彻底脱离那样的处境之后,姜妩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又感觉到身前男人的异常。
他们一路无话。
进了电梯,霍擎之才问,“为什么跟我走?”
很奇怪的问题。
姜妩觉得,今天晚上,他们三个都不太正常。
“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我接你,你就跟我走?”
姜妩能意识到,霍擎之是因为自己没跟他回家的事情而生气,“你来接我,我当然会跟你走了。”
果然他提起,“那刚刚在警署,为什么不跟我走。”
到底是霍擎之刚才替她解围,姜妩弱弱地反驳,“三哥那个样子,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
他们走到房间,这会儿四下无人。
霍擎之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直接打开了姜妩的房间门。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姜妩心口颤了一下。
关起门来,霍擎之的气性才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那现在怎么又跑了?”
“是知道他们两个不好应付了吗?”
不等她出言缓和,霍擎之又继续。
“那是两个男人,姜妩。”
“你能不能把他们,当做两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正常男人。”
“而你,敢深夜,在男人欲望最强烈的时候,跟他们呆在一起。”
姜妩听这个听得耳朵发胀,有些难以入耳。
她很难认同霍擎之的话,“我总不能思想很肮脏地去想他们吧。”
“就像我也不会这样想你啊。”
“而且,我们不是经常深夜呆在一起吗?”
“你也没有……”
姜妩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霍擎之朝她走近的脚步声。
他们原本就只是在玄关入口,房间没进去,连灯也没开。
他一靠近,周围留给她活动的空间再次小了起来。
姜妩在黑暗中看到他模糊朦胧的光影,本能地后退。
但她身后就是房门。
霍擎之在她身前站定,弯身靠近她的同时,顺手挂上了房间的指纹锁,“没有什么?”
“滴”地一声之后。
姜妩的房间,就只有他能控制进出。
姜妩不知道这个,但隐约能感觉到,她好像哪里也去不了。
她吭吭哧哧地接话,“你也没有……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黑暗之中,姜妩脊背紧贴着门,霍擎之身上的冷杉气息越来越近。
直到她的下颚被握住,抬起。
他的气息就在她面前,问她,“什么叫不好的事?”
姜妩说不出来。
但他先有了动作,像从前一样,轻吻过她的脸颊,“这样吗?”
姜妩眼睫抖了一下。
然后听到霍擎之在她耳边解答,“这个不是,因为你允许我做过很多次。”
“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吻,这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
“成年人吻脸颊和吻其他地方,想表达的意思,没有任何区别。”
他声线低哑浑厚,夹杂着并未消散的气性但又平添了一点暴风雨前的宁静。
姜妩察觉到他的意图,慌忙抓住了他钳制在自己下颚的手。
未等她挣脱,那冷杉香调就铺天盖地砸了下来,微凉的薄唇毫无预兆地封住了她的唇齿!
突然汹涌而入的侵占让姜妩喉间溢出几声细弱地嘤咛。
浑身上下都仿佛在顷刻间过了层电。
她身体缩紧,挣动地力道大了点,但想要挪开的手反而更加稳固地桎梏着她!
柔软的掌心之下,是无法撼动的薄肌筋骨,一只手都无法握住。
凶猛灌入的气息,让人产生本能地躲避。
但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