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最好了。
但也是因此,姜妩没听到他们后续的对话。
四下安静,霍擎之才开口告诫霍凌一,“别动不动就动手,给自己惹麻烦。”
霍凌一无声轻笑,“瞧瞧,大哥又在装好人,他们家公司不知道是谁搞垮的。”
霍擎之放下手里的杯子,语调古井无波,混合着不易察觉的残忍,“他们咎由自取的事,能怪我吗。”
霍应礼偏头看向霍凌一,提起另一件事,“设备放他身上了?”
“胡闹。”霍擎之打断他们,“去,把东西拿下来。”
霍凌一眯起眼睛,“好~”
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我下次见到他,会取下来的。”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
屋内三人维持着心照不宣地寂静。
而这段对话里,一个比一个阴。
就算性格不合,但他们三个有着一脉所出的共性与默契。
尤其在关于姜妩的事情上。
郑森泽出了屋子,脸色相当难看。
他下了楼离开贵宾区,等在外面的助理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情况,“那里面,是姜小姐的男朋友吗?”
郑森泽冷嗤,“男朋友没看见。”
“哥哥倒是来了不少。”
助理闻言很意外,“啊?”
“给脸不要脸。”郑森泽就不明白了,不是亲妹妹一个个还这么护着,“我和姜妩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郑森泽走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他点燃一根雪茄,靠在旁边,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
旁边助理吩咐司机,“走吧。”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而后排很快传来郑森泽的一句,“等等。”
郑森泽倚靠在后座上,手指夹着雪茄在车窗外轻点,寥寥烟雾里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的姜妩。
姜妩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开心。
她们从这边路过。
“终于结束了,”那女孩跟姜妩提议,“明天周五要不要出去玩?”
姜妩好似一听到出去玩就兴奋,“好啊。”
“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了。我知道有个酒廊不错,之前我哥带我去过。”
等她们走过去,郑森泽才抬手跟助理示意。
助理立马心领神会。
姜妩打算带卜雨去的酒廊,是先前霍应礼带她去的那个。
清吧,运气好能碰上当红的流量小生去唱歌跳舞。
姜妩回家就开始挑出去玩的衣服。
挑着挑着,霍擎之从外面回来。
姜妩的语调很愉悦,“你回来啦。”
霍擎之听着她的语调走上前,“今天很开心?”
“有点。”姜妩选了几条裙子,堆放在旁边。
霍擎之一眼就看见了其中几件大露背,“要出去?”
“今晚不出去,明天出去。”
“天冷了,别穿这么少。”霍擎之说着,自觉地把这几件拿走,“换几件。”
“诶……”姜妩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最喜欢的几件小裙子拿走,“咱们这里再冷能有多冷啊。”
霍擎之放在旁边。
姜妩还是暂且压下别的,朝着他走过去,“你们今天去拍卖行了?”
霍擎之一边脱外套,一边回答,“你都知道了?”
“知道。”姜妩趁着他在脱掉外套,很轻地扶了下他的腰,“所以……”
女孩子手上的柔软触感,让霍擎之脱外套的动作一僵。
紧接着,姜妩眼疾手快把自己的小裙子都拿了回来,“谢谢哥哥。”
霍擎之轻“啧”一声,“姜妩。”
“哎呀,”姜妩收好衣服,“哥哥最好了。”
她说完,就抱着挑好的衣服出门,叫楼下阿姨熨烫。
等她明天穿。
霍擎之深吸一口气。
这么会哄人,就是不听话。
周末前夕的酒吧早早地开门迎客。
门口服务生将进门的贵宾引入大厅。
今天驻唱的是几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歌手。
唱功不错,听得人也开心。
到了时间,人渐渐多了起来。
氛围也热闹不少。
姜妩跟卜雨坐在吧台处,看调酒师调酒。
姜妩穿着小牛仔吊带露脐装,灰黑色长裤,整个人都散发着年轻女孩子的青春甜酷。
她要了一杯低度数的微醺幻境,和卜雨并排坐着浅尝。
卜雨手里的酒度数高,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这个好苦。”
姜妩笑。
调酒师闻言,“那我给您换一杯。”
卜雨怕麻烦他,“没事,不用了。”
她又喝了两口,觉得这酒苦得,自己的命都不苦了,想起来点别的事情,“昨天拍卖的时候,我看有个人一直跟价。”
“要不是有人点了天灯,他还能继续跟,那人你认识吗?”
姜妩知道她说得是谁,“不认识啊。”
“那点天灯的那个,你认识吗?”
姜妩沉默片刻,卜雨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过他还能匿名啊。”
“都没见着人,来头挺大。”
“我说实话。”卜雨转着椅子正经看着姜妩,“第一个一直跟价的那个男的,看着不像是善茬。”
“媒体一直拍他,我坐在那还听后面媒体编八卦新闻题头,传你俩绯闻呢。”
“不过也没见发出来。”
卜雨回忆着,“后来,点天灯之后他们又在编什么,落魄千金被神秘人包场?”
姜妩听完五官都皱了起来,“好土的新闻标题。”
“所以那个神秘人找你麻烦了吗?像那个人一样?”
姜妩轻抿一口小甜酒,“还好。”
如果霍擎之非要跟她同床共枕也算的话。
剩下两位神秘人,没有大哥那么过分。
只是约着明天回家见面而已。
不过她现在都习惯了。
她和霍擎之只是盖被子睡觉而已,和小时候一样。
这是一种很奇怪又矛盾的感觉。
让姜妩依然会觉得,这更像是大哥极具规则性人生的某种程序。
譬如,结了婚就是要每天按时下班回家。
到点和妻子一起睡。
偶尔会有一些过于亲近的举动,也让姜妩有种,他会顾及到她是妹妹,而有所收敛。
姜妩想到这里,心口还是有些微妙的思虑。
霍擎之在她这里当哥当爹太长时间,她到现在为止也不敢直接思考,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心思。
更不敢细想原因、时间和程度。
更多的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走一步算一步。
姜妩轻转着自己手上的微醺幻境,“你说,会有人因为身份转变,心态发生变化吗?”
卜雨乍一听,没听懂,“什么意思?”
“比如,两个人,他们从前是朋友,因为某些事情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