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
由于距离隔得远,身在机场内部的姜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送回来的淞雪图没有再被掉包,还是原来那幅。
入海关需要二次鉴定和保护。
姜妩在鉴定室呆了三天,才算完成工作。
当然不止她一个,博物馆额外派来了三个有多年工作经验的鉴定师一起。
姜妩出来就听到了其中一个男的小声跟同伴说,“这么年轻就能当这种项目的负责人啊。”
“那你不懂吗,人家是谁啊,家里有人。”
“瞧见没有,外面的媒体都是在等她的。”
他们看见姜妩出来,立马装作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地离开。
姜妩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门口的确有媒体。
但数量不多,也被警戒赶走了不少。
这个项目暂时结束,博物馆给他们放了三天假。
Cherry看起来比她还高兴,把花塞进姜妩手里,护送她上车,离开的时候,他们还看到在外围做采访的媒体。
新闻实时播报出去,在网络上发酵。
澳门永利度假村里。
一群公子哥坐在牌桌前,面前富贵龙表演刚刚开始。
灯光奢华迷醉,吉祥树的金色叶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知道是谁先刷到了港岛的新闻,笑着跟身边人提起,“这不是你那个堂妹吗?”
霍程西瞥了一眼朋友手机里的照片,起先没当回事,继续手里的牌局。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咬着雪茄转过头,“姜妩?”
“是啊。”那公子哥把手机递给他,“她不是前段时间就被你们家给扫地出门了吗?怎么还这么风光。”
“这是风光吗?”霍程西轻蔑地瞥了一眼,“几个媒体拍两张照片就风光了。”
“没准是她自己找的媒体,自导自演,逞强罢了。”
霍程西倚在旁边,“我爸说,家里可什么都没给她这个小骗子留,连她当年耍心机要走的古董都收走了,有什么好风光的。”
“上次我们家里聚会,她都不敢来。”
周围的朋友都笑了,“真的假的,你们这么不留情面。那好歹之前传闻里,她可是最受宠的,你们什么都不给她留,那她怎么过啊。”
“诶对了,我记得过两天,就是姜妩的生日了。之前她的生日动不动就闹得整个港岛人尽皆知。今年打算怎么办?”
霍程西扯了扯唇角,调侃着,“怎么,你们想给她办?”
“她要是实在办不了,哥几个可以给她个面子,来我们这玩。”跟霍程西混在一起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大小姐,最爱给自己找乐子。
“也别让人生日过得太寒酸,落差太大。”
霍程西听着,也来了几分玩心,“行,那咱们玩的时候,就顺便带上她。”
他们推搡着霍程西,“打电话,现在就叫。”
“看看她来不来。”
霍程西在一众起哄声中,拿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了姜妩。
电话几声忙音之后,听筒那边传来了珠玉一样温软的声音,“喂。”
四周安静下来。
霍程西还不忘客套一句,“恭喜啊,刚还看到你的报道,工作稳定了?”
姜妩简单回着,“还好吧,才刚几天,不能算稳定了。”
“后天你生日。要不要出来一起庆祝一下。”
“我带几个朋友,你之前都认识。”
周围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一脸兴味地等姜妩回答。
有几个已经成立了一个小赌局,“我猜她不敢来,姜妩那么要面子,怎么会让我们看笑话。”
“没准她就是会来,给咱们看笑话呢。”
“我赌一百个,她不敢。”
没多久,电话那边传来姜妩懒懒的声音,“好啊,去哪?”
桌上接着响起轻微的起哄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霍程西回,“维港吧,晚点定好地方,发你地址。”
姜妩略略愉悦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响起,“那谢谢你咯。”
说完电话挂断,桌上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输了赌局的依然嘴硬,“来了更好啊。”
“咱们的局,姜妩以前可就来过一次,那一次她还给咱们甩脸。”
“这次又肯来了,看出来是落魄了,大家有仇的报仇。”
众人七嘴八舌地笑着。
霍程西应和,毕竟从前姜妩就瞧不上他。
很娇气的一个妹妹仔,也不知道端的什么架子,去他们家玩抽根雪茄都不乐意。
非要让他出去抽,不然给他扔了,让他没面子。
这么好的机会看她难堪,霍程西自然不会放过。
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公子哥大小姐,许多都是从前碰不到姜妩的高枝,早就等着这一天。
有几个哥们追过姜妩,无一例外地连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其中一个蠢货,有阵子迷姜妩迷得不行。
明明女朋友没断过,谈一个暧昧三个,结果见了姜妩一面就甩了女朋友把周围都断干净了,说要为她收心。
一顿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表白完之后。
姜妩还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来了一句,“不好意思哦,我不捡垃圾。”
垃圾哥被他们兄弟几个笑话到现在。
两天后傍晚。
维港华灯初上,眼花缭乱的霓虹彩灯在港口铺排成片,映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游船一艘一艘在海面行驶而过。
霍程西靠在其中一艘游艇上,给姜妩发信息。
游艇内部灯火绚丽,他的朋友们早早的到了,等着今天看姜妩笑话。
“姜妩今天估计会很隆重,毕竟不能在咱们面前丢面子。”
“我可不怕她,我今天把我妈咪的5亿的红宝石都带来了,她能比得过?”
这会儿霍程西的手机震动一下,他吊儿郎当一句,“来了。”
屋内所有人噤声,看向了游艇停泊的入口。
能听到有服务生在给谁引路。
众人简单整理下自己的衣着,靠在旁边等姜妩进来。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穿着华丽。
几乎是把自己藏柜里能找到的最贵气,最能彰显身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好等姜妩来了之后,和她这个落魄凤凰产生最好的对比。
把她打压下去。
很快,游艇入口有了动静。
是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哒哒声。
意料之外的,姜妩只是一袭白色丝缎抹胸长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从光影打落之处出现。
礼服是柔婉低调的样式,露肩一子的细纱袖子,臂弯处蓬蓬收束。
很白月光的干净澄澈。
她没有戴太多首饰,脖子上搭了一条珍珠项链。
迎合维港深蓝夜景,像是从深海之中上岸的人鱼公主,珍珠像是无数细碎的泡沫,和海面一同波光粼粼。
但这样就显得在场其他人格外刻意。
金钱堆叠的俗气跃然纸上。
姜妩进来就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顺便环顾了下大家的穿着,“呀,大家这么重视我的生日啊,穿这么隆重。”
“谢谢了。”她说着,自觉地坐在了主位上。
简单一句话,让游艇上安静了半分钟。
被姜妩说得,这个场面俨然变成了大家都是为了够得上她,才倾尽身家给她过生日捧场。
所有人面面相觑,早就想好了怎么出言挖苦的一众人,愣是没能张开嘴。
姜妩还一脸善解人意地说着,“你们不用这么上心啦,我本来就想简单过个生日的,我自己都没在意。”
她见大家不说话,“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姜妩先示意服务生倒酒,然后举杯敬了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