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有人接。”
可他扶的,是腰。
扣住她的腰把她往里带的动作,娴熟又自然。
好像在姜妩不知道的时候。
他已经在脑海中试过无数遍。
姜妩混混沌沌地答应着,先下了楼。
但是被触碰过的地方很快开始灼烧发烫。
甩都甩不掉。
霍擎之折返回去,把莉娜教授一起送进来。
媒体挤得小老太太连声惊呼,进了安全通道才松了一口气,对霍擎之道谢。
姜妩走到地下停车场,司机看见她,立马打开车子双闪。
Cherry也早早地得到消息过来接应。
姜妩刚走到一半,听到不远处一声,“姜妩?”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Slyvia一脸惊喜地朝她走过来,“你怎么也在这啊。”
“你跟谁一起来的?”
姜妩认识她,但是这会儿已经没太有精力社交。
只是接过Slyvia的手,简单地抱抱打招呼,“Slyvia我太累了,我们改天再聊。”
“发生什么了,”Slyvia看见姜妩,可有一肚子话要说,“你是不是也看见了,今天拍卖会上,有个人报了警说什么,有非法什么,什么文物,可吓我一跳。”
她说着说着感觉到不对劲。
周围安静片刻。
Slyvia看过姜妩的裙子打扮,除了工作需要已经被卸下的帽子口罩,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涌上来,“你……”
紧接着Slyvia的表情从闲聊变成了震惊,“那个人是你啊?!”
姜妩都被媒体拍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
Slyvia觉得自己简直太可笑了,“你不知道,我一开始看见你都没认出来,我哥还以为你是霍擎之带来的小情人。”
她甚至莫名其妙跟姜妩较起劲来。
原来是妹妹啊。
那难怪呢。
姜妩敏锐地听到了“小情人”三个字,头皮发麻。
她尴尬地回寰,“怎么会。”
“也多亏了你。”Slyvia挽住姜妩,“不然我今天还真要傻乎乎地花大价钱拍下那个非法文物了,给自己留个麻烦在手里。”
“后面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啊。”姜妩答应下来,“但我今天得回去了。”
“快回去休息吧。”
Slyvia把姜妩送上车,回去立马给了自家哥哥一脚,“让你胡说八道。”
“我今天都要蠢死了。”
Bastien疼得吸气,反而没皮没脸地笑了起来,“那谁能想到。”
Slyvia坐在车上,怎么想怎么不合适,“我得想想怎么跟人赔礼道歉。”
Bastien扬眉,“嗯?”
“竞拍非法来源的展品,是违法的。”Slyvia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情,但这事办得也实在是不合适。”
Slyvia转头吩咐助理,“咱家新出的Starry Enchantment系列珍品,给姜小姐送过去一套。”
助理答应下来,打电话让总部调货。
姜妩坐在车上等霍擎之,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车上抱下来,隔着冰凉的西装外套,内里的心跳轻轻碰撞着她。
她想躲开这种被触碰的感觉。
却反而被箍紧,“别动。”
声音从胸腔里传来。
低缓和煦,姜妩原本睡得就迷糊,浑身脱力,被这声音又震得骨头发酥。
她反倒把自己缩紧了一点,迷迷糊糊地问,“莉娜教授是你请来的吗?”
霍擎之“嗯”了一声。
姜妩没再说话,脑袋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
霍擎之嗓音极轻地提起,“她临走前,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妩哼了两声,连话都没说出来。
霍擎之回答,“我没说什么。”
她放心了。
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霍擎之走到房间里,把姜妩放下,俯身看着她轻闭的眉眼。
“但我说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证明,最起码姜妩没再跟别人介绍他是她的哥哥。
*
第二天,姜妩刚睡醒就看到Slyvia给她发的巴黎社媒现状。
全都是昨天拍卖行存在非法流出文物的消息。
姜妩再点开梁潇玥的消息时,发现国内社媒也炸了。
全都是驻法大使馆对拍卖行违规行为的通知公告。
她又上热搜了。
姜妩立马关掉。
好烦。
她甚至有点红了。
姜妩在被子里窝了很久,直到完全清醒。
没办法,这次是她自找的。
但如果说让她真的放任那幅画被拍出去,她也做不到。
给她一百遍一千遍,她还是会这么做。
姜妩释怀了。
或许她真的命里带这个。
港博爱要她不要。
大不了去做私人文物修复师。
姜妩爬起来,叫了个餐点服务,然后去客厅等自己的早午饭。
她离开房间的时候,发现霍擎之不在,而霍应礼正在收拾行李。
姜妩凑过去,“你要回家了吗?”
“是啊。”霍应礼慢悠悠道,“出来太久了,我得回去盯着公关部。”
姜妩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他正在整理的行李,“是因为我吗。”
目前看起来他们需要公关的事情,也就是她引发的轩然大波。
霍应礼放下手里的衣服,“他们不都把你划出去了吗,为什么是因为你。”
姜妩仔细想,确实。
那些人当初说的是,以后姜妩不管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都由她自己承担。
集团和她完全割席。
公关部就算做什么,好处坏处都到不了他们身上。
霍应礼整理到一半,冷不丁问,“那如果是因为你,阿妩有没有想过给我什么好处?”
姜妩走到旁边冰箱找吃的,“我现在能给你什么。”
“不过我倒是还剩两个基金在运营,竹简和青铜元,你喜欢的话,就挑一个呗。”
“你倒是大方。”
“给你办一次事就给我一个,那要是都给完了呢?”
姜妩拿了一盒酸奶,坐在沙发上,足尖勾着拖鞋轻轻晃着,“那我就只能白嫖哥哥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
连霍应礼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姜妩紧接着意识到不对,立马解释了一句,“白嫖哥哥的劳动力。”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奇怪了。
霍应礼忽然低笑出声。
笑得姜妩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