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
姜妩看向长街某处,“你也很重要。”
他眼帘压低,浓密的眼睫打出一片剪影,“我知道。”
“别怕。”
不远处警卫对比信息过后再次赶过来。
“先生,那辆被炸毁的车也是您的?”
“对。”
“麻烦您过来核对一下信息,交代具体情况。”
霍擎之被叫过去配合另一辆损毁车辆的调查。
姜妩站在街区口,晚风清凉,吹散了汇聚在心头的焦躁与不安。
让人跟着清醒许多。
街巷周围的杂物被清理干净,渐渐恢复如常。
姜妩看到霍凌一扶着快要吐了的司机下车,还好心好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您开车三十年了,还能晕车晕成这样?”
司机走路还在打飘,说话也晕得含糊不清,“三十年了,我也没想过我还会晕车。”
霍凌一开玩笑,“一会儿我开车送您回去?”
司机听完就“yue”了一声,扶住旁边柱子。
霍凌一不再逗他,抬头看见姜妩站在不远处。
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危险。”
姜妩听着他们刚刚的对话,“是你开车回来的?”
霍凌一咧开嘴,露出虎牙,“是啊。”
“那几个人想堵我,当我那堆越野冠军奖牌是白拿的,我能让他们得逞吗?”
姜妩猜得出来,“那辆无人驾驶车也是你弄来的。”
“混淆视听而已,我跟你讲,那群傻子都不知道自己跟一半跟错了……”
霍凌一话还没说完,姜妩就几步上前,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抱住。
他那有几分炫耀张狂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妩很久没说话。
霍凌一大概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沉默的间隙轻轻拍了下她的脊背,“我们没事bb。”
“有我在,谁都不会有事。”
姜妩出声,“你也不能有事。”
“我也不会。”
霍擎之那辆库里南虽然幸免于难,但车上还是有不少碰撞和损伤的痕迹,无法再用。
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们之前经历过不小的围堵。
保险起见,他们所有人还是送进医院进行身体检查。
果不其然司机查出来中度脑震荡,霍擎之轻度。
但是霍凌一的确毫发无伤。
霍凌一是答应了姜妩,他不会有事。
可没想到就他没事。
这让霍凌一有点不好意思,再三追问医生,他到底有没有病。
医生看了他一会儿,回答,“可以去查一下精神科。”
领事馆之前接到姜妩的求助,有在暴乱中协助本国人避难的权利。
同样定时派人过来跟进情况。
除了必要的跟进慰问之外,还派了公益委托过来探望病人。
那人看起来和霍廷山差不多年纪,身形挺阔,气度不凡,除此之外眉目反倒是更加亲和。
他抵达医院病房,敲门示意。
姜妩上前给他开门,看到来人迟疑片刻,“您是……”
男人简单表明来意,“过来探望受伤人员。”
姜妩了然,跟他打了声招呼,将人请进门。
男人带了很多探望物品过来。
很显然不是只看他们一个。
他也坦然转达需要他们知晓的信息,伦敦近期的大规模暴乱,同样有不少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同胞需要救助撤离。
跟领事馆登记情况之后会进行统一安排。
叫他们放心。
男人走上前,看了看霍擎之,“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他看着人没什么大事,笑呵呵地与他们聊天,尽量缓和暴动中亲历者的情绪,“小伙子,你要尽快好起来啊。”
“你看看你女朋友都急成什么样了?”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都安静了一瞬。
男人察觉到异常,微微一顿,“我说错话了?不是你女朋友?”
霍擎之简单解释,“已经结婚了。”
旁边坐着的霍凌一轻扯唇角,冷嗤一声。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一阵,“那你可要更快好起来才是。”
“有家室的男人更得照顾好自己。”
姜妩坐在旁边,唇线绷直听着他们聊天,耳根发烫。
中年男人又走到司机的病床前,“你感觉怎么样啊?”
司机被绷带和仪器固定着脑袋,晕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摆手,“不……”舒服。
“不难受了。”男人接过话来,“不难受好啊。”
“休息几天咱们就能回家了啊。”
司机气笑了。
霍凌一看笑了。
整个病房乍一看起来,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进来的中年男人探望伤员,更像是一个热心的大叔。
说话还带了点京腔。
身上自带那股能活跃气氛,和能让所有人都高兴起来的劲。
姜妩忍不住问,“你老家是京市的吗?”
“是啊。”男人有些意外她能听出来,“你家也是吗?”
姜妩不确定,“算是。”
“那感情好。等回家,我请你们吃饭。”他拍了拍姜妩肩膀,“别害怕了孩子。”
他也没多说两句话,“你们都好好养着。”
“后续具体的撤离时间,等通知。”
“我后面还有几个病房要看。”
姜妩送他出门。
男人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姑娘还有顾虑,简单安慰着她,“过几天回国,我们应该是同一趟航班,还会再见的。”
“回国就安全了。”
姜妩跟他简单道谢,“谢谢您。”
男人颔首,去了下一个病房。
保险起见,原本的庄园人员暂时撤离。
他们跟随安排统一回国。
出发登机的当天,姜妩果然又看到了不久前去医院探望他们的那个大叔。
但与姜妩想象中很不一样。
今天有很多人来送他,还有人给他递了捧花,身上挂着红色绶带。
姜妩排队登机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温先生,祝贺您退休。”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催促登机之后又收回视线。
姜妩小声问着领事馆工作人员,“那位领事专员,他退休了?”
“你说温域平先生吗?”那人看着那边境况,跟姜妩解释,“他可不是我们领事馆的专员,是救援队首席工程师,出来有其他工作的。”
“在这里呆了很多年,正好结束工作退休回家。”
姜妩有点意外,“啊?”
那位工作人员知道姜妩意外什么,“这段时间伦敦暴乱太多,先生那边工作结束之后,听说领事馆的朋友抽不开身,就简单帮忙探望伤员,稳定伤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