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
“还是很别扭吗？”
“是啊。”姜妩的心情也不会那么快平复，“可能我还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我现在不太能和他见面说话。”
001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之间变成了另一个声音，“可我还是想问。”
重复了一遍昨晚的问题，“那你为什么可以接受大哥？”
姜妩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有片刻的迟缓和卡顿。
而后顷刻之间，头皮炸开。
这个声音，是三哥的声音！
她惊愕地看着001，“你……”
001又问，“他们，曾经不都是你的哥哥吗？”
“你可以接受大哥，所以，也可以接受二哥和三哥对不对。”
001的滚轮朝着她滚过来，就像是霍凌一出现在她面前。
质问她，为什么可以接受大哥，不能接受他们。
姜妩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
001停在她面前，“你不喜欢吗？”
“我会根据主人录入的声纹调整出不同的声音，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
姜妩纳罕着，“你的主人……之前都给你喂了什么啊。”
“喂了很多东西呢，你要听吗？”
姜妩眼睫轻颤，“可以给我听吗？”
毕竟她隐约知道，这种私人机器人的信息库对主人家来说是隐私。
但它很大方，“当然。”
“姜小姐是我主人很重要的人，你什么都可以听。”
姜妩先是感觉到这话，不太像是温辞迎的设置。
紧接着眼前机器人就发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
叫了一声，“哥哥……”
“三哥？”
姜妩身上每一寸汗毛都竖起。
在剧烈的震惊之余，丧失了反应的能力。
眼睁睁地看着它又说着她从来没说过的话，“越野赛的奖牌我很喜欢。”
它像是在和另一个人聊天一样，仿佛有人问它，知不知道越野赛冠军奖牌的含义。
它用她的声音，给了那人想要的回答，“我知道奖牌要给女朋友。”
“我知道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哥哥喜欢我。”
良久的沉默后，“我也喜欢你。”
这一波一波地冲击，弄得姜妩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又头晕目眩地无法承受。
而它还在继续。
“你要带我去哪？”
“哥哥带我去哪都好……”
“哥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像是故意的一样，带着某种情绪，将自己隐藏已久的话语全部灌给她。
让她不得不听，不得不面对。
姜妩听到最后，尖叫着想要去捂它的嘴巴。
刚捂上又意识到这是个机器人，手忙脚乱地去关电源。
001识别到了她的举动，故作遗憾道，“你不喜欢这些？”
姜妩尾音带了颤，“谁教你说这个！”
“我的造物主，霍凌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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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
第59章
姜妩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紧随而来的是短暂的缺氧与窒息。
惊惧之余自言自语道，“他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个，他……三哥？”
她心底好像有了一个答案。
但这个答案在刚刚经历过二哥的冲击之后, 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姜妩试图否认。
可又没有办法解释, 霍凌一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地心态，教他的机器人学着她的声音回应某种感情。
甚至想要她回应他, “哥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妩并没有在问001, 但001反倒又跟上来开了口，“很难接受吗？”
她这会儿听到001的机械音，如临大敌！
随着它靠近接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
001没有再听姜妩的指示, 又是那一句，“那你为什么可以接受大哥。”
啊啊啊啊啊！
姜妩绕开它跑出了房间。
凌乱地脚步声回荡在房间里，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 那只是个机器人，而不是真的三哥。
她还暂时逃得掉。
001转过身看姜妩跑开, 依旧有些遗憾地告知霍凌一：“主人, 她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姜妩甚至都没得空坐电梯下楼。
顺着楼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耳侧还是刚刚那些很混乱的话, 嗡嗡作响乱成一团。
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跑错了楼层。
跑到了二楼。
姜妩穿过二楼露台长廊，懊恼着自己走错了路, 正准备回去。
正巧，长廊传来了楼下保姆的欢迎声，“三少爷您回来了。”
姜妩的脚步僵直。
她转头看过去，霍凌一就站在楼下客厅门口，隔了一段距离遥遥地望着她。
他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地笑，就那么站定。
像是一早就知道她刚刚发现了什么一样。
或许是，他是故意让她发现的这一切。
姜妩顷刻之间开始耳鸣。
周围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堪, 只有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格外清晰。
清晰到她无法忽视。
连同他的心思，一样无法忽视。
姜妩还抱着侥幸心理。
如果，如果只是她偷偷知道了三哥的心思，不拆穿是不是还好。
就当做不知道，就当还和原来一样。
有没有可能。
姜妩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想要往回走。
先躲开这一切。
刚走了一步。
楼下就传来霍凌一的声音，“站住。”
他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别墅大厅里，姜妩打了个寒战。
“bb，过来。”
霍凌一的情绪听起来暂时是稳定的，甚至是一反常态的温柔，“我有话要问你。”
姜妩隐约觉得。
没有可能了。
她在短时间内思考了非常多的东西，譬如她现在跑回房间，能躲掉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