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度攀升到了极点。
热得让人有些晕头转向意识不清。
姜妩视线恍惚间看到了多年前,霍擎之买来陪她睡觉的玩偶。
它就在那里。
看着他们。
看着从前相依本分的两人,现在在做什么。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能让姜妩时不时地回想起从前他们相处的画面。
随着眼前光影晃动,一下一下闪过。
他哄她睡觉、吃饭、送她上学。
姜妩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生理期的那天,睡醒发现床上有血。
她害怕地去找大哥,说自己好像生病了。
带他去看自己被染脏的床。
霍擎之一句话没说,绷着唇角去找姜雅萍。
但姜雅萍不在家,由家里的保姆过来帮她换床单被子,教她用生理期用品。
保姆含蓄,只说,“女孩子长大了都会这样。”
让她放心。
可是姜妩不懂,看见血又害怕,追着霍擎之问原因。
姜妩始终记得那天,霍擎之被她纠缠得,不得不让她坐在了他的书桌前。
姜妩就在一堆经济、金融、管理的专业书本中。
看着她面前大哥从三哥那里借的课本。
而霍擎之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根戒尺教导书本上的内容,“初潮,是子-宫内膜周期性脱落的开始。”
是女性性功能发育到性成熟的开始。
他很严肃。
严肃得像一个老师。
让姜妩有点后悔追问他这个。
霍擎之又给她挑了一本书。
是关于这个年纪女孩需要看的生理防护和两性教育知识。
很认真的内容。
那是姜妩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知识。
后来,她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去找大哥。
但依然不把生理期需要注意的事情当回事。
吃冰、吃辣、熬夜出去玩是常态。
只不过被霍擎之抓住会很麻烦。
他会让她坐在桌前,手里的戒尺敲着她面前的生理课本,问她,“这些知不知道?”
姜妩理亏,小声说,“知道。”
霍擎之戒尺压在书本上,重声再问,“到底知不知道?”
而现在。
戒尺压紧深处,姜妩浑身打着颤。
听他哑声告知,“到底了,知道吗。”
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攒聚,炸开又纷飞凌乱地剐蹭着一切。
浸透她每一寸骨血,紧跟着开始沸腾灼烧,烧得她理智全无,不敢再深思。
也不敢再睁眼,看到旁边的玩偶。
姜妩嘟囔着,“把它拿走。”
“什么?”
她说的是在床头一侧放着的玩偶。
那是一只大型毛绒熊。
陪他们在这里呆了六年。
看他们从过去,到现在。
“为什么拿走?”
姜妩不说话。
“不说是吗?”霍擎之看着她,然后伸手直接把那个毛绒熊给拿了过来。
然后恶劣至极地垫在了她的身下!
姜妩惊慌失措地挣动起来,却被压在玩具熊毛绒绒的身上承受。
纤细的手指抓紧了玩具熊的毛发。
又想捂住它的眼睛,又想捂住它的耳朵。
但却忘了护着自己。
最终谁都防不住,被过量的感官刺激抛入云端。
怎么也下不来。
混蛋。
他真的是个混蛋。
密闭的空间。
没有任何其他人会来的可能,挨罚的小孩,被困在这里。
被怎么对待都没有人发现。
唯一的遗憾就是。
姜妩太浅。
到底是她。
他到底是没有,还有一部分。
日出天明,缠绵悱恻。
勾缠的云朵被千丝万缕地牵扯,杂糅融合在一处。
重重地团聚沉积交缠着,分不清你我界线。
春末日光暖洋洋地从窗口洒落。
姜妩伏在毛绒熊身上醒过来。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理过,换了一条干干净净的睡裙。
她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明明刚睡醒,又像是没有睡过一样。
她有点动不了,一动身上攒聚的倦意都涌了上来。
姜妩轻轻挪了一下,和身下的毛绒熊大眼瞪小眼。
被它盯了一会儿之后。
姜妩把它的熊脑袋转了过去,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霍擎之不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有罪恶的快乐,在放纵之后,罪恶感就会压倒一切。
变得无法忽视。
偶尔会生出些不安和后悔的情绪。
姜妩慢吞吞地披上睡衣外套出门。
一开门,姜妩就看见霍擎之坐在阳台沙发上,开视频会议。
姜妩又把门关上了。
关上一会儿,她又偷偷摸摸开了一道缝隙。
径直看到霍擎之和视频那边说了些结束语,关掉视频合拢电脑,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姜妩没有打开门,仍然只开了一条缝隙。
霍擎之走到岛台处,倒了一杯水,“喝水吗?”
姜妩思量片刻,“不想喝。”
“饿了?”
“也不太饿。”
霍擎之倒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她。
姜妩这才意识到。
除去这些需求,她出来是干什么的。
“那我还是喝点吧。”姜妩打开房间门,自己去拿水杯倒水,刚握住霍擎之手里的杯子,却感觉到了杯子上另一股力道的阻力。
她的水杯被他按住拿不动,又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很尖锐直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