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瑶的手也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她静了一会儿,抬起头,轻声问:“可以接吻吗?”
话音落下,面前的人一时没有回话,只是平缓地呼吸着,将沉沉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脸上。
就在她一点点凑上去,就要碰到他的嘴唇时,崇骁微微往后一避,低着声音喊她名字。
“书瑶。”
他缓声问。
“今年的生日,准备怎么过?”
南书瑶怔了一下,似是没反应过来。
生日?
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其实生日对她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至少并不是一个只要提起来心里就会变得很期待、很开心的词。
她的生日在十二月份,是初冬季节,这个日子往往伴随着寒风而来,没有冷到要围炉烤暖的程度,但也不算太舒适。
大学两年的生日,她都是在学校过的,刚刚住进寝室的时候,四个人就在群里各自分享了自己的生日日期,于是在每个人在生日当天的时候,都会收到其他三人买的蛋糕还有礼物,唱完生日歌、分完蛋糕,再出去一起聚个餐。
而在家的时候,她过得甚至还没有在学校里这样有仪式感。南向明和何素忙着谈单,只会给她转红包,不多,各自几百块,让她自己去买个蛋糕,或者再喊几个同学玩。
她话不多,朋友也不多,越长大生日过得越素,也不想和别人一起过,一个人有时不想吃蛋糕,就连蛋糕也不买,把钱存起来。只有一次18岁生日,何素说要给她热热闹闹一下,喊了不少亲戚来家里玩,然后晚上又去饭店请客吃饭。
那个生日她过得印象深刻,因为没等到切蛋糕,何素就走了,说有客户等着,而南向明则是喝大了,要她搀扶着回去。她给他安顿好之后,又自己一个人打扫家里的残局,打扫到很晚。
从那次之后,她就没对生日抱有过什么期望了。
在她心里,生日的含义甚至连普通的节假日都不如,虽然每年都会如期而至,但却没有一点期待感。
现在陡然被问起,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可能买个蛋糕?”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给自己买过生日蛋糕了,因为她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一整个,可能连四寸的都塞不下去,而那种甜品店的小蛋糕她平日里也会买,没怎么想吃,就不买了。
不过今年,有点不一样了呢。
南书瑶弯起眼睛看向眼前的人。
今年好像有人陪她一起过了,那就可以买一个四寸的小蛋糕,两个人的话,一定能吃完吧……
这样想着,南书瑶心里久违地有了一丝期待感,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堵住了声音。
伴随着沙沙声,崇骁温热的手掌搭上她的脖颈,轻轻握住,将吻落在她的唇上、脸颊边。
于是南书瑶没有了再说话的念头,只是眯起眼睛,慢慢仰起脑袋,在黑暗里迎合他轻柔的吻。
崇骁垂着眸,俯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一个的女孩,温柔地问:“今年就和我一起过吧,好不好?”
“嗯?”南书瑶被亲得很舒服,用鼻音回答完,又软软地开口,“我本来就是要和你一起过的呀。”
崇骁得到答复,微眯起黑眸,手掌移动,缓慢又轻柔地掐住她的脸,指腹微微下陷。
像是怕吓到他似的,崇骁唇边染着淡笑,柔和回答:“好,那就说定了。”
话音落下,连绵的吻也随之落下。
“……”
南书瑶仰着头,手还伸在他的衣服里,指尖根据吻的深浅时不时蜷缩一下,然后又无意识地顺着腹肌的沟壑轮廓描摹,一点点摸着。
她的意识都要被这个吻融化了,变得几乎忘乎所以。
直到自己的膝盖被顶开,搭在她腰后的手掌伸进了衣服里,她才像是反应过来,“唔”了一声。
“……”
她睫毛颤动,神色变得略微有些惊慌。
略带粗粝的手掌掐住那块细嫩的肌肤,轻轻揉捏了一会儿,然后加重了力道。
为、为什么……
又来了……
那股浑身战栗的感觉又来了,从身体深处升起了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发了软,手也不自觉地垂落。
与此同时,落下来的吻也愈发深重,不似之前温柔。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迷蒙,连自己什么时候仰躺在床上了都不知道。
*
南书瑶心跳加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无疑是很陌生的触感。
*
“……”
南书瑶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一边回应着他的亲吻,一边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他带给自己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样,可以接受吗?”
崇骁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比之前哑得多。
南书瑶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等会儿我可能会更加过分,也可以吗?”
*
“……”
“可、可以的……”
她颤声开口。
南书瑶觉得自己正在止不住地颤抖,一股生理上的渴望从深处升起,心痒难耐,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
崇骁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笑一声,低头安抚吻她。
“…乖。”
他低哑着说。
“别怕,我不做到最后。”
第73章
房间昏暗一片, 如同静默的宇宙。
厚绒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所有窗外的亮光,只余一盏落地灯在角落兀自散发微光,悄无声息地将周围一小片空间染成昏黄。
光线如同水彩一般渗进黑暗里, 在床沿边融合过渡成一段模糊不清的明暗交界线,将房间分为两个冷暖不同的空间,一个被光晕浸透, 一个沉在黑暗里。
不远处的床上,无光, 昏暗。
两颗各自运转的小行星前所未有地靠近,再没有东西能够成为他们之间的阻隔,连萦绕在周围的衣物都如云雾般敞开消散,温热与微凉相贴, 互相依偎缠绕。
纤细手指攀在结实的臂膀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抓挠着, 没带多少力气, 只抓出浅浅几道白痕。
*
于是埋在深处的嫩绿逐渐抽枝发芽,钻出地面时还带着初生的微颤, 用手指拨开草叶, 能看见其中弥漫的雾气以及残留的露水。
过了许久, 被子摩擦的沙沙声重新响起。
接着是一道略沉的脚步声、浴室门拉开的声音、淅淅沥沥的水声……约莫半个小时后, 房间内才重新归于安静。
再后来,落地灯也被灭掉, 黑暗弥漫而来, 笼罩住了床上紧紧相贴的两人。
……
——
……
秋日清晨,携带着霜露的凉意,像薄纱一样降落在大地上。
温和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宽敞房间内,在长绒地毯上落下一束明暗分明的光线。
空气不算很凉, 但房间内还是开着暖气,轻微的白噪音在安静中缓慢响着,从半夜一直持续到现在。
顺着光线,空气中的尘埃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床沿上。
崇骁很早就醒了。
常年以来的生物钟,不管晚上几点睡,第二天他总是卡着七点前后的点醒,也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因为从睁眼那一刻起困意就消散了。
按照平常的习惯,这时候他应该已经早早洗漱完,坐在餐桌前边看财经新闻边吃早餐了。
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今天不太一样。
小姑娘的睡相很老实,连呼吸都很轻,平缓又柔和,被他搂着便一晚上都没怎么动过。因为侧着身,她的脸颊被枕头微微挤压,额发也翘起来几缕,呈现可爱的弧度。
她安安静静地睡着,睫毛低敛,眼睑下方那块的白皙皮肤有些泛红。
崇骁盯着看了一会儿,轻轻伸手,将她睡衣领口松开的纽扣重新系上,然后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南书瑶似有所感,软软“嗯”了一声,又重新把脑袋往他怀里埋。
完全是一副依赖的样子。
崇骁垂眸看着她,莫名想起了之前和梁潭的闲聊。
梁潭家和叶雨桐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水到渠成,又随着时间愈发深厚,按理来说应该会比他们更早同居。
提到同居这个话题,梁潭只是用手指敲了敲玻璃杯,笑得有些无奈,说:“干嘛上赶着折磨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