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难得一起睡,关了灯,周乐惜便往周敏宜怀里又钻了钻,把与秦越关系的点滴变化细细讲来。
当然中间省略了秦越诡计多端装病骗她再自罚抽皮带那段,给男朋友留了点颜面。
周敏宜静静地听完,半晌,她既没有细问两人的同居,也没问妹妹有没有做好保护措施,如果这些都要她这个姐姐来提醒,那秦越配不上她妹妹。
听完后,周敏宜只轻声问:“惜惜,你确定你对秦越生出的感情是爱情吗?”
周乐惜沉默了片刻,她垂了垂眼,轻声说:“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秦越和别人在一起,成了别人的男朋友,我的心里会非常难受,就像被人用一只手死死掐住喉咙,喘不过气一样。”
周乐惜:“秦越不能是别人的。”
只能是我的。
周敏宜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她自不懂情爱,和顾洲白结婚也只是各取所需,但家里父母数十年恩爱如初,她没有的东西,自然希望妹妹可以拥有。
周敏宜笑了笑,抬手抚顺妹妹的长发:“既然是你想要的人,那就要吧,好好把握在手里。”
周乐惜顿了顿,在黑夜里坚定点头。
-
另一边,周晖和沈惠心也在卧房里闲聊。
周晖摘了眼镜放在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实话,对秦越我是满意的,他从小就护着惜惜,不瞒你说,我也动过这俩孩子能在一起的念头,可惜惜一直没露出那方面的意思,我就把念头放下了……”
周晖说着,见妻子脸色不对,忙问:“怎么还愁上了?”
沈惠心眉头微蹙:“秦越是好,可秦家家大业大,那惜惜以后肩上的担子能轻吗?”
“秦越会护着她的,洛苓和秦程对惜惜也都不错。”
“是不错,可终归惜惜自己要站得住脚,不能总依靠旁人。”
“惜惜如今懂事多了,她那工作室办得有模有样,以前贪玩的性子也收敛不少。”
周晖揽住妻子的肩膀:“再说了,那小祖宗哪里是受得了半分委屈的性子,有我们宠着,她自然更分得出什么是真情假意,你没看晚上在会所那会儿,可是她自己主动扑上去,抱住人家秦越亲了一口的。”
-
秦家这边,却又是另一番气氛。
洛苓的笑脸就没歇过,到后来连脸颊都快僵了,仍然止不住地兴奋:“天呐,惜惜真成我女儿了!”
秦程:“是儿媳妇。”
话说出口又觉欠妥,忙补了句:“未来儿媳妇。”
洛苓高兴得直拍秦越的肩膀:“你跟惜惜的事儿怎么不早说!你知道今晚多吓人吗?你周叔叔的筷子啪一下掉进碗里了,你爸眼睛都不敢往人家那儿瞟,生怕惹出更大的尴尬,还好你们俩没做多过分的事儿!”
秦越神色淡定:“我有分寸。”
洛苓:“你心里有数就好,哎呀,看来生儿子还是有用的!”
秦越:“……爸,妈,明天陪我去一趟周家。”
“应该的。”秦程点头,语气含笑,同样透出对这件事的认可。
和姐姐一起睡,周乐惜就不好跟秦越聊天,只匆匆给他发了一句:[地下恋杀青了。]
秦越淡笑回她:[收到,女朋友。]
直到次日上午,秦越与父母携礼登门。
周乐惜这个起床困难户还懒在被窝里,丝毫不知道楼下已经相谈甚欢。
“惜惜。”
朦胧中有人叫自己,嗓音低沉又熟悉。
周乐惜蹙眉,费力掀开一条眼缝,看见秦越坐在床沿,脑子还没完全醒转,嘴里已本能地嘟囔:“秦越……你起了啊,别吵我……早餐给我留着,我起不来,今天不陪你吃了……”
絮絮叨叨说完一大串,周乐惜歪着脑袋准备继续睡,想起哪里不对,她重新睁开眼,秦越依旧坐在床边,眉眼含笑,静静看着她。
今天的秦越格外不同。
领带打得端正,剪裁合体的西装面料竟然是带着光泽的暗纹,褪去了平日的沉肃,添了几分矜贵公子的清雅与郑重。
周乐惜视线飞快扫过。
没错,是她的房间。
周乐惜倏地弹坐起身,秦越顺势揽住她的腰,把她稳在自己身前。
“我没在做梦吧?”
掐自己会疼,周乐惜掐了一下秦越的手背,是温的!
“不是,你怎么在我家?还在我房间?”
秦越眼底笑意更深,没急着解释,只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向浴室。
他替她挤好牙膏,将长发用夹子拢起来,动作熟稔,随后退后半步准备出去。
“你去哪?”
“我在外面等你。”
在往常,他们多半会在浴室里腻歪一阵,可到底是在周家,秦越收了所有的逾越。
在二楼的小客厅落座,背脊挺直等待。
周乐惜手忙脚乱地洗漱,换好衣服出来跑到他面前:“你今天来干嘛?叔叔阿姨也来了?”
四周无人,秦越看着她,目光渐深。
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浅浅一啄即离:“我来要名分。”
周乐惜被他逗笑:“我不都说了我昨晚已经坦白从宽了,我爸妈也没生气。”
秦越目光灼热:“惜惜,我指的是,我来提亲。”
周乐惜笑意凝固,眼睛一点点睁大。
“惜惜来了啊!”
洛苓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脚步轻快地迎过来,一把握住未来儿媳妇的手,比以往更加亲热地将她拉到自己与沈惠心中间的沙发坐下。
洛苓柔声道:“怪我来得太早了,惜惜睡好了吗,还困不困呀?”
周乐惜:“不,不困了……是我失礼了,不知道您跟秦叔叔过来了,我该早点下来的。”
洛苓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会,你们年轻人的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别跟阿姨这么客气,以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听着这话,沈惠心与周晖互视一眼,都微微一笑。
他们对女儿有规矩教养,可惜惜爱睡懒觉从来不算毛病,夫妻俩一向由着她。
周乐惜其实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被秦越那句提亲炸得思绪发飘,直到闻雪打来电话,工作室那边有急事等着她处理。
秦越:“我送你过去。”
周晖朗声笑道:“去吧去吧,秦越,有空常来家里吃饭。”
沈惠心也含笑望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起初她的确为秦家家大业大而隐隐担忧,可此刻见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身形气质都十分般配,虽然碍于他们这几个长辈在这里,没有太多言语,却在这短短片刻里不断交换眼神,女儿会下意识去寻秦越的目光,秦越也总会第一时间回应。
秦越含笑应下:“好,我一定常来。”
说罢,他不避讳众人目光,牵过周乐惜的手。
周乐惜反而有些害羞,但也没挣脱,跟着秦越离开了。
车到工作室楼下,闻雪的电话又催得急,周乐惜匆忙下车,临走前只来得及扑过去,双手环住秦越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越看着她:“晚上我来接你。”
周乐惜:“好。”
说着便风风火火上楼去了。
秦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等了片刻才发动车子。
傍晚六点,秦越准时出现在楼下。
上了车,周乐惜一脸疲倦地往他身上靠,秦越把人抱到怀里,熟练地替她揉按酸软的手臂,指腹温厚有力。
“要去哪儿?”周乐惜闭着眼问,她和闻雪正在准备参加一个珠宝设计大赛,今天一整天都在头脑风暴,可把她累坏了。
秦越:“回我那,吃了饭我再把你送回家。”
听到这句,周乐惜抬眸看过去:“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孤寡可怜的味道?”
秦越:“不孤寡,我还有阳阳。”
周乐惜:“所以还是地下恋好吧。”
“小坏蛋,”秦越轻轻掐她脸颊:“真要我一直不见光?”
周乐惜嬉皮笑脸,脑袋往他肩膀蹭了蹭:“可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一起住。”
空气静了一瞬,秦越目光锁住她,眼底像落进了整片窗外黄昏的温柔与坚定:“我们结婚吧,惜惜。”
第50章 单膝跪 “没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周乐惜听得微愣, 沉默片刻,她歪着头去看他,眼神却是一片清明的。
其实早在白天秦越说提亲时, 她心里就隐隐猜出了他的盘算。
只是那时她脑子乱作一团,珠宝设计大赛的作品又催得紧, 周乐惜一整天连轴转,直到下午茶那会儿才偷出片刻闲时, 把事儿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
和秦越结婚,会是什么样子?
周乐惜认真在心里过了一圈, 得出的结论是, 大概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毕竟两人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生活早就揉在一处了。
或许结了婚, 他们能做的事会更多,更重要的是,再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地向秦越示爱, 他是已婚的,他有老婆。
老婆……